我接起電話,“喂,你好?!?br/>
“喂,請問你是朱喬先生嗎?”
“對,我是,請問有什么事?”
“這里是ABC銀行,很冒昧這么晚給您電話,因為您現(xiàn)在銀行賬號的情況非常緊急,所以跟你確認(rèn)一件事情?!?br/>
“你是什么意思,我的錢沒了嗎?”我有些緊張的語氣問道
“不不不,您的賬號現(xiàn)在非常安全,但是我們發(fā)現(xiàn)近期有一筆巨額資金是通過您的賬號轉(zhuǎn)出的,現(xiàn)在警方已經(jīng)懷疑您涉嫌操縱非法巨額資金,如果沒錯的話,近兩天就會前去逮捕你?!?br/>
我繼續(xù)一臉驚訝,“可……可是我沒有做???”
“對,對對!您別緊張,我現(xiàn)在給你這通電話,就是來幫助你的,我跟你確認(rèn)一下賬號信息?!?br/>
然后這小子竟然就真的一字不落的把朱喬的銀行卡給說了出來。
劉茂用口型跟我說,這個人是通過號碼訊息檢索出來的,所有的消費(fèi)、訂房記錄都能夠查找到銀行卡的刷卡信息記錄。
這話真讓我感覺毛骨悚然,幸虧我是掛了,這特么現(xiàn)代生活給了我們很多方便,也讓我們暴露了更多私人訊息。
電話一頭,我繼續(xù)問他我接下來應(yīng)該怎么辦。
然后他就要我報出銀行卡的金額。
我故意道:“為什么要告訴你,你該不會是騙子吧?”
電話一頭,“哥們兒,你這么說就沒意思了啊,我好心好意幫你,我這是頂著被辭退的風(fēng)險好不好,搞不好我也會被牽扯進(jìn)來的好不。你要是不信的話,你就別說了,行了,掛了?!?br/>
我靠,這哥們兒絕對的好忽悠!
如果不是我事先知道他是騙子,我恐怕我都會信了。
“誒等等!”我出聲叫停。
對方稍作停滯,“你自己等著被抓吧!”
說著掛斷了電話。
騙子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欲擒故縱??!
反正損失的不是他,但是一旦撥打回去,那這條魚八成是穩(wěn)了。
劉茂一看掛了就有些發(fā)慌,“我靠,咋辦,咱們打過去會不會很沒有面子?”
我看著他,“廢話。他要錢我們要命,你覺得面子很重要嗎?”
朱喬很有魄力的拍了拍胸脯,“錢我有的是,讓他騙,不過能來幾個就靠揚(yáng)哥的了!”
侯娟掩嘴笑道:“這些人就應(yīng)該全部下地獄,讓他們嘗嘗遭受欺騙的苦頭!”
等了一會兒,我就按照電話打了回去。
這一次電話對面的騙子態(tài)度就很囂張了,“喂,誰呀?”
“我是剛才跟你打電話的那位?!蔽覔Q了一副客氣的口吻,“呵呵,不好意思,剛才是我太謹(jǐn)慎了,兄弟對不住啊?!?br/>
“你謹(jǐn)慎,我還冒著生命危險在幫你,你卻這副口吻,我圖啥呀,我可是ABC銀行的工作人員,缺你這點錢嗎?”
“對對對!您說的都對!”我陪笑道,“那個您看啊,我這銀行卡里面的金額是……”
朱喬就給我比劃出數(shù)字。
“677萬零52塊?!?br/>
對話一頭的騙子有些難以置信,“你說多少?”
我又重復(fù)了一次,“677萬零52塊?!?br/>
騙子長出一口氣,我聽到對面有一陣很小聲的歡呼,估計是怕我聽到,強(qiáng)烈的抑制著自己激動的心情,畢竟突然來了這么大一送財童子,高興也是應(yīng)該的。
“呵呵,你這樣待會兒我會給你轉(zhuǎn)接客服,他會教你操作方式,你按照提示輸入密碼就可以?!?br/>
“誒誒,哥們兒!你看這樣行不行,我這邊先給你轉(zhuǎn)兩萬塊,哦不,五萬塊!我這錢可都是拆遷得來的,不能就這么沒了呀!你讓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密碼,萬一你把我騙了怎么辦,如果你真的是銀行工作人員,你完全可以在警察面前幫我作證???成了我給你20萬也沒問題!”
“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人了?”騙子激動的口吻,“我現(xiàn)在是在幫你解決問題,我要你的密碼只是查詢你里面我要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我就不會好心給你這個電話了,你放心我這邊有工作人員幫你處理,全程你的密碼都不會被泄露,我們只需要把你的錢劃歸到總行的賬戶確認(rèn)資金流沒問題就會打還給你。”
沃日,這小子比我想象中的貪心,竟然全都要!
既然是這樣,老子要讓你有命拿,沒命花!
我笑道:“要不這樣,我覺得我還是轉(zhuǎn)給你比較好,給你五萬塊怎么樣!”
我說話的同時,已經(jīng)讓劉茂準(zhǔn)備好了。
只要這孫子給我賬戶,我就把錢打過去,同時劉茂就能夠獲取到這孫子旗下面的所有銀行賬號,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到時候直接給他來個一鍋端!
騙子頓了頓,就聽一頭嘻嘻索索的聲音后,對著話筒道:“剛才我跟同事商量了一下,這樣吧,你先打三百萬過來,但是你記住我只是給你做保管,如果后面事情敗露了,我會直接把這筆錢交給警方。”
尼瑪,說的還挺正派!
隨后他就把賬號通過短信發(fā)了過來。
如果沒意外,這個賬號一定是借用別人身份證開的。
劉茂說這臭小子總歸會轉(zhuǎn)賬,叫我不用擔(dān)心,只要轉(zhuǎn)賬,后面這些銀行卡的來龍去脈就一并查清楚了。
現(xiàn)在我看劉茂都跟看神仙似得,身后是帶著一圈光芒的那種。
電話這頭,我假裝遲疑了一下,又跟騙子墨跡了幾分鐘之后,這才照著銀行卡打了過去。
沒意外,我這三百萬轉(zhuǎn)賬過去之后,電話很快就開始占線,緊接著關(guān)機(jī)、停機(jī)。
朱喬看著劉茂,“大哥,你可要確保沒問題啊,三百萬可不是小數(shù)目!”
劉茂讓朱喬坐下來,“別擔(dān)心,現(xiàn)在就算我不用鬼來電我自己都能夠給他搞定了,你還怕啥?”
沒一會兒,劉茂的電話震動了一下。他快速拿起手機(jī)操作了一下,“看來這幫騙子是擔(dān)心我們報警凍結(jié)賬戶,第一時間就轉(zhuǎn)賬了?!?br/>
隨后就看到劉茂稍微操作了一下,手機(jī)就‘biu’的黑屏,緊接著屏幕上開始跳頻出密密麻麻的綠色數(shù)字,一組組數(shù)字就跟姓名排列在一起,最后這些數(shù)字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個骷髏之后,手機(jī)開機(jī)恢復(fù)了正常。
劉茂胸有成竹的笑著,“老朱,你再看看你的銀行賬號?!?br/>
朱喬就打開手機(jī)看了看,頓時整個鬼懵了,他的銀行賬戶上面從剛才的366萬變成了2280萬。
多了一千多萬!
朱喬忍俊不禁,“雖然錢財乃身外之物,但是咱們鬼節(jié)的時候,回去那些扎紙店,我們還是能花的??!”
聽完我們四人哈哈大笑。
這下懵逼的可不是我們,而是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騙子了!
我笑道:“接下來就等對方給我們打電話了?!?br/>
果不其然。
五分鐘后,電話就就打過來。
還是之前的那個號碼。
我悠哉的接起電話,“喂,哪位呀?”
“你這樣做是不合規(guī)矩的,知道不!”騙子直接就劈頭蓋臉的跟我挑明,估計丟了錢有些激動,“你特么到底什么來路?知不知道江湖道義!”
你特么要是懂規(guī)矩、道義恐怕就不會騙人了!
“喂?喂?喂!我這里信號不好,對面是哪條狗在吠啊?”我沒說話直接把電話掛掉。
我們四人相視而笑,這下子穩(wěn)了。非忽悠得他們組團(tuán)來送死不可!
很快電話又打了過來,我接起電話,“姓誰名誰,不說的話這一千多萬我就不打算還了?!?br/>
“別別別!我叫徐宗陽?!彼麌@了口氣,繼續(xù)道:“大……大哥,我錯了還不行嗎?您高抬貴手,把錢還給我,大不了我給你二十萬作為補(bǔ)償,看你這手法也算是前輩高人了,就別跟我們這幫小嘍啰計較咯。”
“錢我可以還你。”我吶吶道,“不過這筆錢你得來桂林取?!?br/>
“你什么意思?”徐宗陽言語凌厲
我嘆氣道:“如果你再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別說這一千多萬了,你們那23人的小作坊,老子不用警察,都能把你給端了。我能1分鐘找到你們的賬號,你以為你得位置我就找不到了嗎?瀏陽路10號樓,需要我告訴你更多嗎!”
“你是警察?”
“是警察我特么早抓你了,跟你在這兒吹牛打屁。按我說的做,不然這筆錢別想要回來,你們那23人也都別想好過!”話語里毋庸置疑。
隨即侯娟一把搶過電話,就跟他們說她已經(jīng)替他們23人訂好了火車票,讓他們按照車次過來就行。
就在大家都在慶賀的時候,我突然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侯娟怎么會對思思這些話記得這么清楚?
侯娟就用胳膊肘拱了我一下,“怎么了?你們這流程第一次來我就看過了,當(dāng)然知道啦?!?br/>
我呵呵一笑。就算背臺詞也不會可能過目不忘吧,更何況語氣都很類似。
徐宗陽估計是怕我們把他們忽悠到桂林,然后就此不接電話。又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說他們23人都已經(jīng)開始安排行程,會按照既定時間過來,讓我千萬不要忽悠他,還說別讓我報警。
我自然得給他們吃定心丸了,讓朱喬給他們打了二十萬回去,就說是給他們的路費(fèi)。
我完全能夠想象他們那種暴走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