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斯現(xiàn)在的校長阿姨以前在我爺爺那兒當學徒,我要什么她都給我。問你哦, 你會參加今年的perfumer awards大賽嗎?”
perfumer awards, 正是裴縝19歲那年參加過的“調(diào)香師技能大賽”。
“……”韓復并沒有想過。
在這之前, 他只被裴縝灌輸一定要做出好的作品,參加“年度十佳”沖擊館藏殿堂, 從來沒有在意過其他業(yè)內(nèi)賽事。
“我這邊超級傷腦筋啊~”李斯特在電話那頭嘆道。
“賽事委員會邀請我參賽,已經(jīng)給我爺爺發(fā)了好幾份電郵了。雖然應該只是想要增加比賽的噱頭而已, 可爺爺一直在家碎碎念的話, 我也很為難啊。明明之前都參過一次賽了, 對了,那次的情況裴縝應該跟你說了吧?”
是說了。
也說了最后的結(jié)果——李斯特打進十六強后, 因為“太無聊”而退賽了。
“沒辦法,就是真的很無趣啊, 跟一群較真又精神脆弱的中年人比, 贏了還得看他們哭唧唧。要是那時候賽場上有你這樣的對手,我或許還能多玩一會兒?!?br/>
“不過, 聽說今年我這兒鄉(xiāng)下地方有個很厲害的新人,才十六歲, 真有點想會會他呢, 希望不會弄得人家小男孩也哭著退賽吧。”
韓復:“……”
“還是覺得, 要是你也能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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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啊韓復?perfumer awards中國區(qū)預賽在初秋舉辦, 還有大概四個月, 應該也足夠你入門了。怎么樣,敢打進國際賽跟我比試一下嗎?”
***
韓復:“縝縝,我想去!”
都被打電話挑釁了,啊啊啊想去弄他。
裴縝淡淡看了韓復一眼:“不要理他?!?br/>
韓復:“我也知道現(xiàn)在才想?yún)①惖脑挄r間方面是有些緊張??墒?,既然李斯特當年只學習了一個月就打進國際,還走到了十六強……”
裴縝:“你又不是李斯特!”
空氣中,其實已經(jīng)有那么一點|火|藥味了,可韓復還在犯傻:“可你說過,我的資質(zhì)不比他差,所以他都能做到的話,我應該也可以試試看的?!?br/>
裴縝沒再接話,只冷著臉站了起來。
“縝……”
……
花園玻璃房的調(diào)香臺,燒杯的響聲音比平日大。
裴縝自知脾氣并怎么不好,跟韓復在一起后,其實努力掩飾了一部分。
所以小狼狗平日里見慣了他的別扭,卻并不知道他還有乖戾的一面。
倒不是怕嚇壞他。
而是怕從此再也維持不住自己一貫成熟冷靜沉穩(wěn)的優(yōu)秀金主形象,怕那雙好看的黑瞳里露出失望害怕的神情。
同一個屋檐下,易長晴就……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過他。
艸,生氣!
……
薰衣草、羅勒、苦橙葉……
香氣能讓人心情心情舒暢,研香也能讓人恢復平靜,一直都是這樣。
就算是在求而不得的憂郁日子,就算是一無所有瀕臨絕望,只要坐在調(diào)香臺邊,就能很快找回自己。
“縝縝你看你看,院子那邊樹上來了只沒見過的鳥,紅色長嘴巴的,超級可愛。”
陽光下,韓復在他身旁搬凳子坐下,修長的手指扯了扯他襯衫的衣擺。
“你種的月見草也開花了,怎么辦?引來好多大馬蜂,要不要趕?”
“縝縝,啊啊啊這燈真燙!疼疼疼——”
裴縝:“!”
“哎嘿嘿……”
又裝!又上當!裴縝無奈松了口氣。手中試管里亮晶晶的金色液體,倒影著韓復討好的小眼神。
“你再這樣……這個月工資要被扣完了?!?br/>
韓復:“呃?”
裴縝:“就剛才!縝縝、縝縝的又叫了四次!”
“三次半。”韓復小小聲糾正。
裴縝:“……”
試管被小狼狗拿過去放一邊,手被牽了起來,貼在年輕人好看的臉頰上蹭了蹭。
小狼狗實在是擅長使用“魅力”這樣無解的轟炸手段,本來就那么帥,又抬起眼來委屈巴巴地看人,實在太犯規(guī)。
“縝縝我錯了。都聽你的,我不去參加那個比賽了,你別生氣?!?br/>
“你說的都對,而且,某位偉人以前也說過的——‘如果我們沒有必要和充分的準備,必然陷入被動地位,臨時倉促應戰(zhàn),勝利是沒有把握的?!?br/>
裴縝:“……”
“還有,‘凡條件不成熟者,無論何時何地不要勉強去做’。我真的知道是我不對了。”
裴縝:“……”
被特別討喜歡的青年啞著嗓子賣萌道歉,估計是個人都得投降,反正裴縝是氣不起來了。
最后也只能嘆了口氣:“韓小花,我問你,調(diào)香在你眼里,很‘簡單’嗎?你只把這一切……當成是可以速成的簡單、淺薄、粗糙的東西?”
韓復:“……沒有?!?br/>
“你知道嗎?每年各國的perfumer awards賽場上,都會有不少老爺爺、老奶奶參賽者,很多選手也許從來不能得獎,可每一年都還會帶著新學到的知識和技能到場,一次又一次重頭來過!”
“在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人,或許足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