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僚的人快馬加鞭,等看到了客棧,那頭頭便要所有人下馬,步行去客棧,以免馬蹄聲打草驚蛇。
然而這一夜,本就注定是吵鬧的一夜。
“白長官,我偵查了周圍地形,這是草圖?!?br/>
被叫白長官的就是這些人的頭頭,叫白天澤。
“很好,為了以防不測,你們倆個,在后方守著,其他人,主前攻,拿下所有犯罪分子。”
“是!”
計劃很快實施,兵器的閃現(xiàn),連碰的擊打聲,還有人販子兇猛的吆喝聲,一時間都發(fā)生在了這間客棧里。
婁畫脂卻是最幸運的,一直暈在房間里,并且門是上了鎖的,此刻的她,相較于其他被綁架的女子,是最安全不過的了。
不知不覺,天邊已經(jīng)是一道魚肚白。
“長官,這里有個上了鎖的房間!”
白天澤聽聞,立馬上了二樓,接著就一腳踢開了房門。
他本以為就要找到妹妹了,卻不料什么也沒有,只看到一個女子安靜的躺在床上。
“姑娘?”
白天澤身為長官,自然知道自己的職責,所以,他是不可能因為急于尋找妹妹,而不顧其他被綁架的女子的。
他推推婁畫脂的肩膀,婁畫脂卻是皺皺眉頭,似乎在睡覺般,居然翻了個身,不理會白天澤。
白天澤不明所以,又叫了幾聲,婁畫脂才感覺不太對勁,她不是還在人販子手里嗎?怎么睡在床上了?
“啊——”婁畫脂嚇得大叫一聲,起來也不看是誰,就一巴掌扇過去,罵道,“混蛋!流氓!”
白天澤根本就沒有預(yù)料到眼前的女子會突然扇自己一巴掌,而且還是被扇得一愣一愣的,兩眼瞪著婁畫脂,竟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長官!我們在地下室發(fā)現(xiàn)了被綁架的姑娘,其中還有你的妹妹。”
這時,一個官兵走過來稟報道,但看到白天澤拿臉上的五指印,就奇怪道:“長官,你的臉……”
“下去吧,把人販子看好了?!?br/>
白天澤也不遮擋一下自己的臉,倒是毫不猶豫給下人布置了任務(wù)。
婁畫脂聽到那下人叫這個男人長官后,才檢查了下自己的衣服,發(fā)現(xiàn)都還好好的,隨即略松了口氣。
此時,白天澤正要對這扇了他耳光,還罵了自己的女子說點什么,走廊上便再次響起匆匆的腳步聲。
“畫脂!”
婁畫脂聽到這么悅耳的男音,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楚晗宇,接著鞋也不穿,就跑了出去,立馬給楚晗宇一個大大的擁抱。
“楚晗宇!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救我的!”
“哇,你眼怎么腫了?”
“還好意思說,昨晚我哭得稀里嘩啦的,我為著誰???”
“是嗎,如果我沒記錯,你還給我安了個根本就沒有的病呢!”
“哼!”
婁畫脂與楚晗宇再次見面,兩個人竟不自覺的拌起嘴來。
而還在里屋的白天澤,倒是一臉無奈,又看看身旁的鞋子,就嫌棄道:“這都什么女人……”
后來,這一據(jù)點的人販子都被抓了,但還要做筆錄,所以有關(guān)這個案子的人都要跟白天澤回衙門進行筆錄。
“畫脂?”
剛走出客棧的門口,婁畫脂就被叫住。
“沈少爺?”
沈少爺正坐在馬上,看樣子是風塵仆仆趕過來的,頭發(fā)什么的都顯的略亂。
“你怎么來這里了?”
婁畫脂再次疑問道,接著便看到一輛馬車駛過來。
“聽說你被綁架了,我就過來了?!?br/>
婁畫脂無奈笑笑,什么被綁架啊,明明就是自投羅網(wǎng)好吧?
這會兒,馬車停下來了,走出了一位女子。
婁畫脂看得細膩。靚麗的衣裳,還有那妝容,以及頭上的飾品,無一不說明她是名門閨秀。
“婁妹妹,好久不見了。”
這女子一下車,就走到婁畫脂的面前,微笑的打招呼。
婁畫脂一時語塞。
這女人我認識?
“早聞沈少爺說妹妹失憶了,沒想到還是真的,”女人見婁畫脂沒有反應(yīng),就繼續(xù)道,“我是當今太保的女兒,柳立柔,之前我們還在山野之行玩過?!?br/>
“姐姐好?!?br/>
婁畫脂可不知道要說點什么好,但值得讓人疑惑的是,我跟她關(guān)系很好嗎?怎么我被綁架的事兒,大家都知道了?
“有勞姐姐親自來看妹妹了,妹妹沒事。”婁畫脂可不想廢話那么多,干脆的就說了感謝的話。
“其實也不全是來看妹妹的,主要是陪沈少爺去郊游,回城聽說了你的事兒,就順便跟著沈少爺來看看你了?!绷⑷嵝χf道。
而這時,婁畫脂算是聽出來了,原來沈少爺爽約是因為跟這女子去玩啊,好你個沈少爺,果然我婁畫脂沒看走眼,你就是個渣男。
婁畫脂無奈的瞇眼微笑,算是給柳立柔一個回應(yīng),而沈少爺也沒為柳立柔的說法做任何解釋,氣氛頗為尷尬。
“該走了,畫脂,”忽然,楚晗宇的聲音打斷柳立柔嘚瑟的樣子,“我們還要去衙門做筆錄?!?br/>
“好?!?br/>
婁畫脂淡定的應(yīng)道,就向柳立柔和沈少爺點點頭,示意自己要離開了。
“小……小姐,夢青沒叫到馬車?!边@時,夢青在婁畫脂身后無奈的說道。
“要不妹妹跟姐姐一塊坐馬車?雖說車子本是只容得一人,可與妹妹擠擠,沒問題的?!?br/>
柳立柔得寸進尺的說道,一副看著很友善的樣子,可跟婁畫脂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刺。
“只怕太擁擠,會弄壞姐姐臉上的妝容?!?br/>
婁畫脂算是服了古代女子的口水戰(zhàn)了,這不,冷冷的回了一句,掉頭走向楚晗宇:“楚晗宇,我要和你騎馬?!?br/>
“恭候多時了?!?br/>
楚晗宇笑著說道,就把婁畫脂抱上馬鞍,接著自己就坐了上去,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可沈少爺卻皺了皺眉,心想:騎馬?不對啊,我也騎馬,畫脂怎么不跟我騎馬?那男人又是誰?
“夢青,該上馬了?!?br/>
另一邊,于彎見自家少爺都準備好了,就對夢青說道。
而正準備駕馬時,楚晗宇就笑著問了:“哎,娘子,剛才看起來有人和你搶男人啊?!?br/>
“哼,你看看就好,反正我又不喜歡他。”婁畫脂說道,就松開抓馬繩的手,擺成一字形,“楚晗宇,本姑娘想學(xué)騎馬,看你技術(shù)那么好,當本姑娘的師父怎么樣?”
“在下一介游者,騎馬當然了得,至于學(xué)費嘛,當然也是很貴的啦。”楚晗宇嘻哈道,就開始驅(qū)駛自己的愛馬了。
“喂,友情價啊,經(jīng)歷昨晚的事情,咱們可是生死之交了。”
婁畫脂一聽楚晗宇說要學(xué)費,就扭過頭不悅道,一雙桃花眼瞪著楚晗宇不放。
楚晗宇被婁畫脂瞪得眨眨眼,本是平唇的他,嘴唇忽然彎起來,恰到好處的弧度。
“如果你的膽量夠大的話,我就免費教你騎馬?!?br/>
“嗯?”
婁畫脂沒搞懂楚晗宇這句話的意思,膽量?都跟人販子打交道了,怎么可能沒有膽量?
“坐穩(wěn)了?!?br/>
楚晗宇壞笑著,手上的馬鞭便立馬甩到馬背上,瞬間的功夫,馬就狂跑起來。
“啊——楚晗宇你個滾蛋!”
接著便是婁畫脂被嚇得大叫,一時間直接抓住楚晗宇的兩個手腕。
“喂!你們這是在干嘛?”身后,沈少爺驚叫聲響起。
“他們在兜風。”
在沈少爺不遠處的于彎淡淡說道。
夢青倒是疑惑:“最近小姐怎么這么沒形象了?”
而坐在楚晗宇懷前的婁畫脂,也只是一開始被嚇到而已,后面臉色就黑了。
放開抓著楚晗宇的手,二話不說,就將手伸向楚晗宇的臉,捏住他的臉頰,氣呼呼的說道:“楚晗宇,你有種再快點??!”
“你居然捏我的臉?”
楚晗宇有點不悅,長這么大,還第一被女人捏臉,印象中,女子對男子的臉,不都只是撫摸而已嗎?可她怎么是捏人呢?太粗魯了,婁畫脂真是個怪女人!
“這可是你說的?!?br/>
楚晗宇果斷再加足馬力,一下子,就超過了走在前面的破案組,白天澤他們。
白天澤才剛上馬,就看到婁畫脂跟楚晗宇兩個人在馬坐上大叫著狂奔而過。
“喂!不得脫離隊!你們是要回衙門做筆錄的!”
白天澤沖楚晗宇和婁畫脂大聲喊道,但他們似乎都沒聽到。
“瘋子?!?br/>
最后,白天澤無奈的吐出這兩個字,就命令所有人,調(diào)整速度,快速回城。
“楚晗宇,你叫什么啊!我耳朵都要聾了!”
早走遠的婁畫脂,確實沒聽見白天澤對他們說的話,但歸其原因,無非是楚晗宇也突然喊了起來。
這會兒,馬也沒有那么快了,婁畫脂也就吸取教訓(xùn),好好的抓緊馬繩。
“我說畫脂,你緊張的時候真是太可怕了,居然用力捏我的臉?!?br/>
楚晗宇無力的用手揉揉臉頰,婁畫脂聞聲回頭一看,就噗嗤的笑了:“晗宇,你的臉紅紅的,好可愛啊?!?br/>
“哼,你這女子,剛才還說著生死之交,要我做你師父,現(xiàn)在卻下手還這么狠?!?br/>
“師父別生氣啦~”
婁畫脂立馬學(xué)乖,用肩膀碰碰楚晗宇,卻不曉得楚晗宇哇的叫一聲。
“嘿,我可沒用力,這回你休想耍我?!?br/>
婁畫脂見楚晗宇這樣,就撇嘴道。
“昨晚我回城,摔了,”楚晗宇瞇眼笑笑,便道,“不關(guān)你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