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淑慧察覺不對勁,走到沈淇身邊,眸中滿是詢問。
“房間里有沒有驅(qū)蟲粉?”沈淇覆在溫淑慧耳邊小聲說道。
“有蛇嗎?”溫淑慧連忙拉過沈淇,在房間里左右看了看。
“不是不是,我有它用?!?br/>
因俸林書院后面的林子里常有毒物出沒,是以不只書院周邊灑了驅(qū)蟲粉,就連每個房間里都備著很多,溫淑慧走到靠窗的一個柜子旁,從最里面的一個小盒里拿出來一個小包。
“在這呢,你要了做什么?”溫淑慧將手中小包拿給沈淇,不解的問道。
沈淇接過,卻未告知原因,只說讓她不要擔(dān)心。
出了書院的后門,沈淇將驅(qū)蟲粉的小包握在手里,便只身進了林子,平日林子里極少會有人,希望她還能找到什么線索。
誰知剛踏進林子,還未走遠(yuǎn),便被人攔住,只見姬如彥一襲月白長袍,上有梅枝點綴,慵懶的倚在一棵大樹上,面容俊美,眉目如玉。
好像特意在等什么人,沈淇方停下腳步,便聽他淺淺說道:“可是傷已好全了?”
“你怎么會在這兒?”沈淇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自然是等你?!?br/>
沈淇一愣,等她?他怎知自己會來這兒?
“何事?”沈淇此時只想快點去到小太監(jiān)被人殺死的地方,不想與姬如彥過多糾纏,遂冷冷的開口。
姬如彥離開倚靠的大樹,悠然的走到沈淇身邊,伸出手擦拭她額間細(xì)汗,“這是怎么了?我又怎么惹了你?”
語氣像是戀人間的親密,沈淇頗為不自在,后退一步躲開他修長的手指,“我與姬世子似乎沒有這么熟識吧?!?br/>
誰知他卻輕輕一笑,俯身靠近她的耳邊,“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還不算熟識嗎?”
“你!”沈淇耳根一紅,用力將他推開,莫名的說了句,“原來姬世子還記得!”
耳邊便再次傳來姬如彥的笑聲,望著沈淇的眸中深情款款,都能滴出水來。
“我自然記得你對我做過什么?!?br/>
沈淇欲再開口,心思一頓,便知無論如何也說他不過,索性不去計較,倒是姬如彥也未就這話題繼續(xù)糾纏,只是突然提起了這兩日書院里的流言。
“聽說我與你鬧僵了?特來問一下沈大小姐,可有此事?”
這本就是沈淇傳的,姬如彥定是知道,又何必裝腔作勢的再來問她,此時她著急要到林子里去找線索,卻半路被姬如彥攔住,本也不痛快,索性開口說道:“你我本來就沒好過,何來鬧僵一說?”
說完也不去理他,自顧自往林子里走去,姬如彥也不惱,一個轉(zhuǎn)身跟上了她的腳步。
“你跟著我作甚!”
“沈大小姐還欠我一個交待,你不會忘了吧?”
沈淇暗叫不好,他果然還記得!自己對孫嬤嬤說的那套顯然對姬如彥是沒用的,她還沒想好該怎么糊弄過去呢。
“那日姬世子威脅于我,實非君子所為?!?br/>
“我可從未說過我是君子?!?br/>
“那你承認(rèn)你是小人了?”
“你說呢?”姬如彥明朗的笑容在沈淇看來這么陰險。
小人!她不禁在心里暗罵。
轉(zhuǎn)眼間便到了上次出事的地方,林子里的路錯綜復(fù)雜,沈淇之所以記得清楚,是因這一處旁邊的幾棵大樹被砍倒了,顯得這地兒比旁處大一些。
沈淇回憶那日與小太監(jiān)站的位置,小太監(jiān)猝死,定是有人使暗器,若是使暗器之人既是打暈她之人,那么,那人應(yīng)是處于沈淇的后方,而小太監(jiān)正對著她,卻未發(fā)現(xiàn)沈淇后方有人,如此說來,那人定是被大樹遮擋住了。
姬如彥在一旁環(huán)抱著雙臂,見她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也不去打擾她,沈淇轉(zhuǎn)向自己的后方,仔細(xì)觀察了后方的幾棵大樹,尋思哪里比較適合躲藏。
如今正值夏日,林中枝葉茂密,若想隱藏一個人,可謂輕而易舉,沈淇緩步上前,在周圍仔細(xì)觀察,如今小太監(jiān)已死,剛有了一點線索便斷了,若是今日再無收獲,那么接下來,她又該怎么辦?
沈淇左右徘徊,突然眸中精光乍現(xiàn),快步走上前去,從地上撿起了一塊青色的布條,布條很小,青色在樹林里并不明顯,若不是沈淇尋的仔細(xì),定發(fā)現(xiàn)不了。
青色布條勾在了一根凸起的枝條上,應(yīng)是林中的小樹被人從底部砍斷,斷裂處極低,行走的人未察覺,被勾破了衣裳。
可這是那行兇之人留下的嗎?僅憑這一小小的布條,又能證明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