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大學里沒有人――至少沒有女生是不知道李轅的,這個面容永遠邪氣得像是瑪麗蘇小說橋段里的年輕人,這個來歷不明但是至少看起來似乎出身豪門的年輕人,這個身手矯健面容俊逸帥氣得可以讓雌獸發(fā)情的年輕人,是威海大學里的校草,沒有之一。
就如同鹿茗衡是威海大學里的?;ㄇ覜]有之一一樣,鹿茗衡與李轅,這兩個同樣是大二,但是年紀輕得像高中生一樣的男女,都是威海大學里男生和女生瘋狂暗戀的對象――男生們瘋狂追求鹿茗衡,而女生們則永遠是李轅堅定不移的擁護者。
威海大學的男生們永遠會用省吃儉用出來的一小筆錢來買上一束鮮花,讓面孔冷漠得和家里鬧離婚一樣的宿管阿姨把這些嬌艷的花朵兒轉交給鹿茗衡,附上幾句問候,當然這些花可能沒幾天就出現(xiàn)在了樓下的垃圾桶里,而且是樓瀾看到以后順手幫鹿茗衡丟的,至于那些問候,宿管阿姨在轉述那些話的時候,神情當然不能非常溫和,畢竟你這鮮花和問候語又不是送給宿管阿姨的,所以她老人家每次轉述的時候,不像在說“鹿茗衡我永遠愛你”而是“cnm的你b事兒真多”。
而女生們則無時無刻都會把注意力放在邪氣公子般的李轅身上,策劃著各式各樣的偶遇橋段,比如不小心用了和李轅的同款水杯,不小心在路口與他撞了個滿懷,不小心把他的書桌掀翻了,不小心把一把鋒利的美工刀彈向了李轅的心臟,或者不小心半夜夢游的時候穿著內(nèi)衣褲就鉆到了李轅的宿舍里去――相比威海大學?;管獍惨菝篮玫纳睿c之齊名的校草李轅卻仿佛無時無刻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當然,以李轅矯健的身手,所有的意外都仿佛未卜先知的被避開,使得他在傳聞里更加像某種氣運加身的真命天子。
和絕大多數(shù)女生一樣,樓瀾心中的男神就是李轅,這個面容俊美清秀,笑容邪氣,家室不明的謎一樣的男子,有著與生俱來的魅力,然而當這個年輕人穿著精致好看的白色西裝禮服走到了她的眼前的時候,她脫口而出的就是“臥槽”兩個字……
這兩個字精準得表達出了她內(nèi)心的激動緊張亢奮疑惑震驚,同時也把她剛剛營造好的空谷幽蘭般高貴冷艷的氣質(zhì)給破壞的一干二凈――就像是孫悟空從耳朵里拔出來的不是金箍棒而是一根迪迦奧特曼變身器一樣鬼畜。
聽到這兩個字,年輕人的的確確的是愣了愣,李轅見過太多刻意接近他的女生了,不同的女生根據(jù)性格表現(xiàn)出與眾不同的反應,比如有的姑娘會故作淡定,無時無刻都維持著高冷不茍言笑的形象,有的女生會很緊張,說話都不利索,不停結巴,也有的女生會豪邁得像個男生,開口就是東北腔,但是這些妹子們無一例外都會為了在李轅面前留下深刻印象而注意自己的形象和一舉一動,基本素養(yǎng)都具備,而樓瀾這開局目瞪口呆得先來一句臥槽,的確是很新鮮的反應。
李轅笑了起來,一個微微揚起的弧度,不知道蘊含了多少奇異的味道在里面,像一瓶百年成釀,怎么品味都吃不透。
“啊~!”樓瀾也反應了過來,捂住嘴巴,看起來十分滑稽。
李轅笑得更開心了,他說道:“感謝你能來見我,我本來以為自己要在女生宿舍下面很沒形象的扯著嗓子喊你名字呢?!?br/>
如果你在女生宿舍樓下喊我,恐怕我第二天就變成全校女生公敵了吧……樓瀾心里這么想著,局促道:“這……對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怎么會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李轅說完這句話,就沒有繼續(xù)解釋原因,而是忽然道,“能跟我一起去個地方嗎?”
“啊……啊……啊嗯……???”樓瀾這會兒終于從腦海空白的狀態(tài)中反應了過來,她看著這個年輕人狹長好看的黑色眸子,“你……你要叫我出去嗎?”
“是請,或者約?!崩钷@年紀真的不大,與其說是青年不如說是少年,使得他看起來眉清目秀甚至有一些稚嫩,像一個十五六歲的孩子,但是另一方面,他的個子很高,高到很多服裝店里的褲子會很不合身,露出褲腳下邊的尼龍襪子的程度,加上他無論言行舉止都有一種非常成熟穩(wěn)重的氣質(zhì),像一個三四十歲的成熟男子,偶爾會閃爍出一些屬于年輕人的囂張猖狂,兩種迥異的氣質(zhì)在他身上交替結合,最終變成了可以勾引人犯罪的邪氣凜然的毒藥,讓每一個女子都會為這種氣質(zhì)而發(fā)情發(fā)狂。
李轅認認真真的說道:“我想要約你和我一起出去,就現(xiàn)在?!?br/>
“什么?”樓瀾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就像是今天早上隨便買了個雙色球結果當天晚上開出了五百萬巨款――她非常認真的抬起了胳膊,認真的抽了自己一巴掌,確定了自己不是在做夢,然后這個動作還有那清脆的響聲把李轅小小得嚇了一跳。
他向樓瀾翻了個白眼,長且濃密的黑色眼睫毛下面幾乎看不到眼珠子,這個眼神與他的哥哥李迦南相當?shù)南嗨?,李迦南每次對露易絲翻白眼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如果把露易絲和樓瀾對調(diào),相信露易絲一定會誤以為眼前的帥哥是李迦南。
月夜的燈光像是一層秋霜覆蓋在李轅的身上,這個英俊好看而且氣質(zhì)誘人的年輕人站在大榕樹的陰影下,卻像是舞臺上被聚光燈籠罩的主人公,不只是鹿茗衡和宿管大媽,其余路過的女生,還有宿舍樓上的女生們都悄然無息的被吸引了視線,相信如果李轅在這里大喊一聲“我李轅李某人在此”相信這里一下子就變成了校草李轅的粉絲見面會。
他靜靜等待著眼前這個女孩的點頭。
他知道她不會拒絕,所以他微笑著等待著。
樓瀾猶豫了一下,問道:“為什么?”
雖然不是想象中的立即接受,李轅還是安靜得解釋道:“你到時候就會明白了?!?br/>
樓瀾沉默了一會兒,再次語出驚人:“你不會想要強奸我吧?”
李轅微笑著說道:“你想得美?!?br/>
“那你要帶我去什么地方……媽媽說晚上女孩子不能和男孩子一個人出去……”大好機會在前,樓瀾卻反而有些猶豫。
李轅把手撫在胸口,像是在發(fā)什么海誓山盟的愛情毒誓:“我保證你的安全,我一定會把你安穩(wěn)的送回來的,實際上你本就是我的親人,我怎么會害你呢?”
“???什么親人?”樓瀾愣了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她覺得自己心目中的男神總不會對她說出什么“我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啊”之類的臺詞吧……
李轅搖搖頭,上揚得嘴角看起來還是那么得邪氣:“你跟我去了就知道了,真的,我總不至于做出殘害女大學生這種事情,我這么年輕,并不準備吃牢飯?!?br/>
樓瀾遲疑了一下,看向了長椅上的鹿茗衡。
鹿茗衡給了她一個“沒事”的眼神,這讓她安心了許多。
“好吧,我和你去?!睒菫扅c了點頭。
李轅咧嘴笑了起來,像一個四五歲的,剛剛買了新玩具的孩子,很好看。
樓瀾跟著李轅向外走去,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李轅在走路的時候刻意放慢步伐好與樓瀾并排走路,他們一起行走在夜色下燈光暗淡的校園內(nèi),就像是一對情侶,無論是白色西裝下英氣十足的李轅,還是打扮精致得像雜志封面女模特的樓瀾,都足夠吸引很多人的目光,現(xiàn)在俊男美女走在一塊兒,那么理所應當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于一點。
“你……能夠先透露給我,你要帶我去哪里嗎?以及……是什么事情呢?”樓瀾心中忐忑不安,在一瞬間她的腦袋就像是一個瘋狂運轉的電腦,將無數(shù)種可能的情況在腦海內(nèi)推演計算,無論是頂級餐廳里與李轅共享燭光晚宴,還是被幾個壯漢拖到小黑屋里捆起手腳盡情凌辱,她都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然而她并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一個怎樣的炸彈般的秘密,甚至用原子彈來形容都不足為過。
李轅笑瞇瞇得望著他,眼睛瞇成了一道縫,看不清他眼底下的神色。
“不告訴你?!彼p笑道,像個調(diào)皮的孩子。
在他們身后一百米外,鹿茗衡靜靜得跟在后邊,她挑著眉毛看著前方緩緩行走的一男一女,心中獲得了莫大的快感,就像是發(fā)掘出了娛樂圈大緋聞的狗仔隊,賊刺激。
他們走到了威海大學的校門口,一輛黑色豪車停在路邊,連樓瀾這種對轎車不感興趣的人都能一眼看出這輛車的與眾不同了,甚至車邊上還站著一個穿著黑西裝,戴著黑墨鏡的保鏢一樣的男子,他一見到李轅,立即彎腰道:“少爺?!?br/>
這排場,和那些都市小說里的世家大少如出一轍,樓瀾以前一直渴望成為這種橋段里面的女主角,哪怕劇情再狗血一點都沒有關系,然而現(xiàn)在她卻稍微得有一些猶豫。
她沒想過,居然還要坐車出去,她本以為最多也就是校內(nèi)的某個地方而已。
黑衣人替李轅拉開車門,然后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站在車門邊上的李轅看向樓瀾:“上車吧?!?br/>
“我們,要去哪兒?。俊睒菫懹行┆q豫,她并不想上車,不知為何她心里有種古怪的危機感,就像是地震來臨之前野獸們會紛紛離開山林一樣。
“你放心,不會有危險的?!崩钷@伸出手。
他白皙修長的手掌就在樓瀾的眼前,如果是過去的樓瀾,在看到自己心儀得男生做出這個動作后,肯定會奮不顧身的飛蛾撲火,管他刀山火海先上了再說,可是現(xiàn)在她卻躊躇了起來。
鹿茗衡心中同樣也在猶豫――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走過去,把樓瀾帶回來或者是要求一起去,雖然她覺得作為威海大學的風云人物,李轅總不至于對樓瀾做些什么,可畢竟是女孩子,不安全。
看到樓瀾駐足原地,李轅嘆了一口氣。
“其實,真的沒什么危險的,而且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他說著,走過去,略有強硬得抓住了樓瀾的小手,狹長的眼眸上那些長且漂亮的眼睫毛微微顫動著,目光中藏著一股冬日冰雪般的寒意。
“你,你要做什么?!”樓瀾的手驟然被抓住,心中有些慌亂,雖然她善于滿口跑火車,說一大堆不著邊際的話,但是她本人依然是一個青春期的妙齡少女,有著對愛情的幻想,和對未知事物的恐懼與警惕,雖然她之前還想著“如果是李轅那被強奸恐怕還是自己賺了”,但是真要讓她面臨這種情況,她肯定哭得比殺豬還凄厲。
李轅一把將樓瀾拽入了后座,這個畫面發(fā)生得太快,幾乎超過人的反應神經(jīng),幾個走過的路人甚至都沒有看清這近在咫尺的綁架,還在有說有笑的談論漫步著。
鹿茗衡瞪大眼睛,就想要追出來,然而黑色豪車仿佛一頭奔騰的巨獸,瞬息之間絕塵而去,消失在充滿殘酷色調(diào)的黑色夜幕里,與霓虹燈閃爍的市中心方向背道而馳,駛向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
……
雖然之前還設想過自己被茗茗打扮得這么好看,會不會被人綁架之類的,但是真的當嘴巴上被貼上膠帶,手腳被麻繩綁起來的時候,樓瀾依然心中慌亂得像是有無數(shù)碰碰車在橫沖直撞,她反復得告訴自己要鎮(zhèn)定要冷靜,實際上亢奮程度卻絲毫不亞于高潮中的女人。
她艱難的在后座上挪動了一下身體,黑暗中她無法看清楚前排那個黑衣人的表情,但是當她瞧見了李轅那張冰冷又戲謔的淡淡笑容時,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漸漸下沉,沉入了誰也看不到的深淵。
“其實,你是我的妹妹,你恐怕不知道吧?”李轅輕笑著說道。
他的聲音不響,但是落在樓瀾的耳中,不亞于一顆原子彈爆炸開來,升騰起隔著幾百公里都能看到的蘑菇云。
但是樓瀾并不明白他到底在說些什么,她知道自己是孤兒,在孤兒院里長大的,可是要說有個哥哥,那么也太狗血了吧?這難道是每天晚上八點鐘黃金檔的那些家庭倫理???
她被封住的嘴巴嗯嗯啊啊了半天,聽起來像是在嬌喘,可是李轅并沒有讓她說話的意思,自顧自得看著窗外那些不停向后奔跑的街景。
他的目光像是冬天里被淋濕的一簇簇楓葉,映出了威海市這座繁華城市里的無數(shù)流離幻影。
“17年前,rmh這個組織開始了一個名為新人類計劃的方案,共計一百五十名實驗體,編號從001~150,他們體內(nèi)被植入了強大異獸的基因。”
“rmh企圖通過生物技術來視線地球人在生命層次上的跳躍,然而這需要的時間太長了,而且沒有人知道結果,所以很快這個計劃就擱淺了,新的實驗結果里通過異獸基因所帶來的‘獸化’能力,可以讓普通人類一瞬間爆發(fā)出能殺死強大武者的力量,這才是目前人類所需要的?!?br/>
樓瀾愣愣得聽著,她不明白他在說些什么,但是她下意識得覺得這些東西可能會很重要,所以她認真的思索著,拼命記憶著李轅的每一句話。
“作為人類世界最大的敵人,五大王獸之首的赤瞳狼王的基因也落入了rmh的手中,在17年前的新人類計劃中,編號117~127一共十名實驗體,都被統(tǒng)一得植入了赤瞳狼王的基因――不過特殊的是,117號實驗體,118號實驗體,119號實驗體植入了最優(yōu)秀的那一部分,優(yōu)秀到或許用精血來稱呼更加得合適?!?br/>
李轅說話的時間,車已經(jīng)開到了郊區(qū)的一處地方,樓瀾的目光看向窗外,隱約能夠看到黑暗的樹林與空蕩得廢棄工廠――這種環(huán)境是非??植赖?,很容易讓人聯(lián)想到一些可怕的劇情發(fā)展。
李轅給她松了綁,并且撕開了膠帶:“別亂跑,不然我也無法保證你會不會受傷。”
樓瀾驚恐得點了點頭,像是一只受驚的小鹿,瑟瑟發(fā)抖得跟著李轅走了出來。
四周空無一人,很適合先奸后殺,再奸再殺,殺人拋尸。
“還記得我剛剛說得那些話嗎?”李轅問道。
樓瀾趕緊點頭。
李轅看著四周那些夜色下黑暗的曠野,目光迷離:“植入赤瞳狼王的十名實驗體,編號120~127已經(jīng)確認過了,并沒有能力覺醒,所以他們并不是新人類,也就沒有資格成為我的弟弟或者妹妹?!?br/>
說完,他低下頭,露出一個無比恐怖和詭異的神色。
“所以,他們已經(jīng)死了?!?br/>
樓瀾渾身發(fā)顫,她看著背對著自己的李轅,雖然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卻能夠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出的森冷氣息,就像是名偵探柯南里那些渾身涂黑的罪犯,臉上只有兩個白色的眼睛和一個代表笑容的恐怖嘴型,她絲毫不懷疑眼前的年輕人會突然撕破衣服變成神話里的惡魔,頭上長著犄角,背后是黑色的肉翅,手里還拿著三叉戟。
“你應該猜到了,那個還活著的三個實驗體中,有一個就是你。”
李轅忽然轉身。
他就像是那些對美女襲胸的流氓變態(tài)一樣,白皙纖細的手掌狠狠得抓向了樓瀾的胸口。
他的手掌刺入了她的體內(nèi),并且瞬間捏碎了樓瀾鮮活跳動的心臟。
“唔呃!……”
鮮血從嘴角流淌出來。
樓瀾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滿臉不可思議,眼眸里混合著震驚與絕望,濃郁得幾乎要化作黑色的淚水流淌出來。
她桃紅色的眼影加上蒼白凄厲的面孔,沒有了原本的嫵媚味道,像是黑夜里一副充斥著絕望的塑像。
她正在死去。
李轅看著逐漸失去生機的樓瀾,緩緩將自己的手掌收了回來,沾染著絲狀的血。
“我一個人,可不是我那個大哥的對手啊,希望你能活下來,成為我的妹妹,不然我怎么贏過咱們那個哥哥?”
他的嘴角高高揚起,冰冷,戲謔又邪氣,就像是一個真正的惡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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