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后背滲出了一層冷汗,黏膩地粘在身上,揮之不去。
他發(fā)現(xiàn)我們了,只是不知道這老頭究竟是什么路數(shù),他那句模棱兩可的話究竟又是什么意思。
這老頭老頭說完那句奇怪的話后,又扭頭繼續(xù)擦拭墓碑。
他的工作機械而重復,在這樣偌大的墳場里面,顯得孤獨又單薄。
我扭頭看向張陵川。
卻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了三分震驚,七分恐懼!
那老頭是人是鬼?
這迷蹤山內的墳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為什么張陵川會是這副表情!
我一肚子疑問還沒有問出口。
張陵川就突然起身。
那老頭身份未明,這里處處頭這詭異,他這樣做無異于活靶子啊!
“老板……”
我小聲提醒他。
張陵川沒有搭理我,而是朝著那老頭的方向走去。
這時,老人的聲音幽幽傳來。
“閣下若是再進一步,就永遠也無法離開這個地方了?!?br/>
張陵川愕然停下。
“這是什么意思?”他再次開口的時候,嗓音都顯得有些沙啞。
可那老頭只是淡淡地看著張陵川,眼神中帶著些許慈愛。
我心里一驚,難道這老頭還真是張陵川口中的熟人?
想到這我就免不得在心里吐槽。
張陵川年紀不大,這些年在圈里認識的人著實不少。
也不知道他與那老頭交情如何。
要是關系過硬,直接拜托對方將我倆帶出去不就得了。
然而我剛要開口,就突然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飄了過來。
老頭臉色大變,手指迅速掐算:“不好,他們提前醒過來了!”
說完這話,老頭扭頭,面帶兇狠:“不想死就快走!”
張陵川有些無奈:“我們要是走得出去,就不會一直在這山里轉圈圈了!”
我來不及做任何反應,就聽到這偌大的墳場內,有“咯吱——”的聲音傳來。
乍一聽像老鼠咬東西,可仔細琢磨,才發(fā)現(xiàn)。
那是手指甲撓棺材板的聲音!
“老板!”
張陵川不敢懈怠,當即從包里掏出了一堆家伙式。
“別廢話,這棺材里的東西要詐尸了!”
“?。????。。 ?br/>
我人都崩潰了。
棺材詐尸,這本就是很麻煩的一件事。
更何況,這偌大的墳場,起碼有幾百具尸體一起詐尸。
我跟著張陵川跨進墳場內,便聽見那老頭喃喃自語:“血月遮天,怪不得七破日提前到了?!?br/>
隨后老頭瞥向張陵川,語氣中帶著些許責備:“你這家伙每次出現(xiàn),都會給我?guī)砺闊?!?br/>
張陵川的眼神卻落在他的身上,輕皺眉頭許久才顫巍巍緩說出:“原來真的是您?!?br/>
我沒來得及反應,就聽到碰地一聲。
一個棺材蓋子,便在我們的眼里,驟然炸開。
臥槽,這么猛。
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頭一回覺得我手里這把黑金匕首有些不夠用。
“老板,這陣仗,有些難搞啊?!?br/>
那老頭不知按下了什么機關,一道巨大的符網(wǎng)出現(xiàn)在了我的頭頂上方。
“小家伙,讓你們走的時候你們不走。”
“現(xiàn)在,你們想走也走不了!”
張陵川倒是一如既往地氣定神閑。
甚至眼里閃過一絲睥睨之色。
“逃跑從來都不是我張陵川的處事風格?!?br/>
老頭望著張陵川,先是愣了一下,緊接著擠出了一個笑。
“你這狗脾氣?!?br/>
“真是跟你爹一模一樣!”
張陵川神色冷峻,當即祭出招魂幡。
結果卻被那老頭說了句:“沒用。”
“這些尸體,魂魄俱全,你這玩意對付不了它們?!?br/>
張陵川低頭罵了句:“他媽的,魂魄俱全,那不是成了僵尸?”
“幾百具僵尸????”
他倒吸一口冷氣。
老頭微微笑出聲:“怕了?”
張陵川啐了一口:“怕個錘子!”
一輪彎彎的血月正值空中。
而我們的面前,則出現(xiàn)了不少顫顫巍巍,走得歪七扭八的……僵尸!
老頭輕嘆一聲,居然拿出一枚降魔杵,自顧自地打坐。
我人都傻了。
“老板,這老頭怎么回事……”
張陵川手下動作不停,那些黃的紫的符紙不要錢似的往外面撒。
“七破日煞氣沖天,他要做法維持住整座山的結界。否則這些僵尸跑一個出去,都會釀成滔天大禍!”
這些僵尸堅硬如鐵,我的符文小刀壓根就刺不進去。
張陵川的符文雖多,但也奈何不了那么多僵尸。更何況這堆東西,身上堅硬如鐵,數(shù)量龐大,即便是一個一個制服,人也得去掉半條命!
我原本還是拿著刀威風凜凜地制服僵尸。
但下一秒,就被七八只僵尸圍在了中間,大呼老板救命。
我一邊跑,一邊喘氣:“這他娘的,真沒想到老子這輩子還能擁有這樣的經歷?!?br/>
尖銳的指甲驟然伸出來,一道閃亮的光劃破天際。
眼見那指甲就要撓上我的臉,一道猛力將我扯過一邊。
“滋啦——”
金屬之間相碰撞的聲音驟然響起,那僵尸的指甲被齊齊砍斷。
我一抬眼,是張陵川。
顫顫巍巍的僵尸,一個接著一個的從墓里爬出來,他們紅著眼,嗅著人的氣味,發(fā)了瘋地朝著我們的方向涌過來。
符網(wǎng)、法器、經文統(tǒng)統(tǒng)用上,仍不頂用。
“老板,太多僵尸了,砍倒一個又起來一個?!?br/>
“我們搞不定的?!?br/>
張陵川呸了一聲:“誰說搞不定?等老子搖人!”
這他媽的破地方還能搖人?
我剛感慨完,就聽到張陵川大喊:“鄭懷民,給老子滾出來!”
一只青面獠牙的惡鬼,瞬時間出現(xiàn)在了我們的面前。
“老張,一遇到難事就喊我,你小子不地道?!?br/>
張陵川冷哼:“把你手底下那幫惡鬼全給我用起來,我要布陣,困死這幫僵尸!”
鄭懷民一招手,便有幾百名陰森鬼魂站在他的身后。
一團混戰(zhàn),就此展開。
張陵川給了我一條乾坤繩:“原本這些僵尸已經被壓制在棺材內,因為今天天象異常才有此大變故?!?br/>
他抬眼:“把所有僵尸用乾坤繩捆住,只要血月一過,符網(wǎng)便可立即生效!”
然而,這時,我卻從林子里看到了一個意料不到的身影。
蔣世辰帶著傅中棠,緩緩走了出來。
他和善的眼神之下,是一抹兇狠。
“真沒想到,這爛墳場的看墳員,竟然是堂堂特調局的局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