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娘,祖母本就喜歡我,我隨便美言幾句,她不就什么都同意了?”蘇雪柔格外自信。
王芝一聽,心里更有底氣了。
咳嗽聲從院外傳來,兩人望去,就見蘇霖月要路過的身影。
“蘇霖月!”王芝出聲叫到。
蘇霖月腳步一頓,不太情愿地轉(zhuǎn)頭:“怎么了母親?”
王芝見他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氣不打一處來,拿起石桌上的茶器,往他臉上扔過去。
“你個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整天往蘇雨林身邊跑,是看出她有錢,想去巴結(jié)她攀高枝吧?可惜哦,人家還不一定能看得上你呢?!?br/>
王芝嘲諷著,看蘇霖月的眼神格外眼毒。
院里的下人一副視若無睹的模樣,見慣不怪。
蘇雪柔旁邊的侍女,淡定地將雜碎的茶器收拾,無人顧及蘇霖月。
蘇霖月見她還要扔?xùn)|西砸自己,眼眸微閃,蒼白著臉垂下頭,一副受氣包模樣。
王芝見此,心里燃氣了一股怨氣,將在蘇雨林那受的氣,全撒在了他身上。
“賤種!白羊狼!沒用的東西!虧得你是男的,卻弱成這副模樣!”
“當(dāng)年我就不該……不該生你!讓你死了得了!”
一聲聲咒罵傳到蘇霖月耳中,他臉色越發(fā)慘白。
那些擺件大多數(shù)砸中了他的胳膊,皮膚被劃破,鮮血直流。
他默默捂著胳膊,咬著下唇仍然不聲不響。
王芝最終砸累了,出氣出夠了,才停手。
“小雜種,也就只能當(dāng)個出氣筒了!”
早知道,當(dāng)年該弄死他,早弄個身體健康的回來!
……
翌日。
相府所有人到府門口迎蘇老夫人。
王芝和蘇雪柔打扮精致,一副端莊貴婦人和溫婉千金模樣。
等了好一會兒,一輛四角鑲著金的馬車緩緩駛來。
眾人嚴(yán)陣以待,王芝笑著上前。
“歡迎母親回來。”
車簾被掀開,一名身形微胖,長相有些刻薄的細長眼老婦人下了馬車。
她身上裙袍乃是絲綢所制,無不透著華麗,頭上發(fā)髻幾乎戴滿了金簪珠翠,華而不實。
蘇老夫人故作高冷姿態(tài),掃了眾人,見他們畢恭畢敬,很是滿意:“我不在府上這些日子,可有什么事?”
王芝忙上前扶住她:“母親,雨林回來了?!?br/>
蘇老夫人又看了一圈:“那她人呢?”
王芝有些為難:“這……兒媳通知過了的?!?br/>
蘇雪柔嘆了口氣,幽幽道:“祖母,長姐對長輩一向如此,在府里就對父親大呼小叫的。得知自己和寒王有婚約后,更是目中無人……”
她有些落寞的望著蘇老夫人,嘆了口氣:“不過畢竟長姐才是嫡女,平日里也沒人敢說些什么?!?br/>
蘇老夫人聞言,臉立刻就拉了下來:“胡鬧!王芝已經(jīng)被扶正了,你也是蘇府嫡女,她憑什么看不起你?!”
蘇雪柔心里暗笑,面上依舊黯然神傷:“興許是長姐,覺得高人一等吧?!?br/>
“我這剛來,就聽到有人又亂嚼口舌,怎么就管不住嘴呢?”
一道聲音傳來,蘇雪柔驚恐地朝蘇老夫人靠攏。
前方,蘇雨林姍姍來遲,朝蘇老夫人微微點頭。
蘇老夫人打量著蘇雨林,見她和自己生母長得很像的那張臉,表情立刻冷淡下來:“說到底是嵐氏所生,就是沒半點規(guī)矩。”
蘇雨林微微瞇眼,原本還想做點表面功夫的。
現(xiàn)在好了,人家開局嘲諷,她也不裝了。
在原主記憶里,蘇省安的生母可不是省油的燈,王芝能扶正,也是因為得到了她的支持,平日奢靡慣了,特會敗架子。
她順了順心情,自然的笑著:“我大小野蠻生長,的確不太懂繁文禮節(jié)。若祖母不想看到我,我走便是?!彼f著,還真就要走了。
打從成了收人尊敬的丞相府女主人,她可從來沒收到過這種冒犯。
“蘇雨林!你站?。 ?br/>
蘇雨林回頭看她:“祖母還有事?”
蘇老夫人面帶怒容:“你怎么沒半點教養(yǎng)?我沒讓你走,你能走嗎?現(xiàn)在給我跪下來請安!”
蘇雨林挑了下眉:“他們都沒跪,為何就我要跪?”
蘇老夫人噎住,面紅耳赤:“讓你跪就跪,我是你祖母,你跪我天經(jīng)地義?!?br/>
傻嗶嗎?
蘇雨林嘴角勾了下,嘲弄道:“這蘇府,我只跪我母親的靈位。”
“你!果真是野蠻,來人!給我按住她下跪!”
她回來,就如此囂張。
今天不好好整頓,她今后在府中如何立足?
蘇老夫人身邊的人,都是跟著她多年的,見蘇雨林一股傲氣,也沒帶怕的,上前就想按人。
丹草和扶桑上前,擋在蘇雨林面前。
“蘇老夫人,像你這種回來就為難孫女的,我倒也是頭一回見?!?br/>
“你又算個什么東西,敢在我面前叫囂?”
蘇雪柔怯生生道:“祖母,她們兩個是寒王殿下派給長姐的貼身丫鬟……”
“寒王派的?”蘇老夫人有些忌諱地打量丹草和扶桑,看兩人目中無人的模樣,呵道:“那又如何?這里是蘇府,自然我說了算!打!”
丹草和扶桑冷呵一聲,直接折了蘇老夫人手下的胳膊。
蘇老夫人見狀,怒不可遏::“你們這么如此沒規(guī)矩?王芝,將她們拖出去發(fā)賣了!”
“不好意思,就算想發(fā)賣我們,也的得寒王殿下同意,怎么也輪不到你來決定?!钡げ莶贿z余力嘲諷。
蘇老夫人聞言,臉色一白,有些哆嗦:“你……你怎敢如此出言不遜……”
丹草輕哼:“我家主子是未來寒王妃,身份尊貴,你卻上來不分青紅皂白,讓主子下跪,不跪就讓人動手,若真追究起來,該下跪的人,分明是你!”
蘇老夫人也沒想到丹草如此直白,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捂著胸口,哆哆嗦嗦說不出話。
“雨林,你就別氣你祖母了,就不能偶爾低個頭嗎?”王芝苦口婆心。
蘇雨林抬頭看了眼天空:“這天也沒下紅雨,怎么姨娘又開始裝起白蓮了?要不,你和蘇雪柔先跪個我看看?”
王芝臉色微變,噤聲不語。
給老太婆下跪?
想都別想。
蘇雨林嘆了口氣,搖搖頭,一臉溫柔大度:“祖母莫氣,說到底我還沒嫁去寒王府,你還不需要給我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