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流天自從云中城回來之后,便把自己鎖在屋子里,遍閱醫(yī)術,尋找跟離恨苦有關的一切記錄,想要尋到一個可解毒的方法。他在閉關之前給李梓謙留下一個方子,可以延長他的壽命,但最多也只可延七日。
越凌云來的時候,他正在翻閱一本父親留下的筆記,對于他的到來,似乎并不驚訝。越凌云開門見山“怎么才能救他?”,許流天冷笑一聲“你當初既然已經舍棄他了,今日為何還要來?”,越凌云許久沒有說話,就在許流天以為他已經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聽到撲通一聲,抬眼一看,那個一直對所有人都高傲冷淡的人已經跪在地上,淚流滿面。
許流天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啊”!
皇宮,御書房內
李運隆靠在軟榻上,揉著有些酸痛的太陽穴,身后站著貼身太監(jiān)張有德。張有德知道最近皇上心情不好,也不敢多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突然,李運隆問他“張有德,尚林苑有沒有消息過來?”張有德忙道“啟稟皇上,還沒有”,李運隆輕嘆一口氣道“許流天還沒有找到解毒的方法嗎?”,張有德猶豫了一會兒,才道“許太醫(yī)還在閉關”,李運隆不再說話,只是閉著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從外邊進來一個小太監(jiān),慌慌張張道“皇上,皇上”!李運隆猛地睜開雙眼,身形有些不穩(wěn),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張有德知道他是怕聽到那個消息,便呵斥小太監(jiān)道“該死的奴才,慌慌張張做什么?快說,怎么了?”,那小太監(jiān)道“啟稟皇上,三皇子醒了,太后讓奴才來請皇上過去”!
李運隆松了一口氣,半晌才道“擺駕”,聲音中竟有些顫抖。他到的時候,太后正在喂李梓謙喝粥,一碗白粥卻才喝了半碗,李梓謙便覺得飽了。見李運隆進來,硬擠出一個笑容。嗓音還是有些沙啞“父皇”,李運隆眼角有些發(fā)紅,忙坐在他旁邊,問他“謙兒,今天感覺如何?”李梓謙靠在太后的懷里,強撐著精神說“父皇不用擔心,兒臣感覺好多了,父皇操勞國事。也要多注意身體?!崩钸\隆笑了笑,摸了摸他的額頭道“好。謙兒你要快點好起來,等到開春,父皇還要帶你去打獵呢”!李梓謙點了點頭“好”!卻不曾發(fā)現,太后已經淚流滿面。
李梓謙卻又想到什么似的,直直的看著李運隆“父皇,能不能答應兒臣一個請求”?
第二日早朝,李運隆當朝發(fā)布諭旨,二皇子李梓云德堪坤輿,可繼大統,擇于三日后,舉行冊封大典,立為太子,消息一出,滿朝皆驚,樂太師一下朝便進了長樂宮,去告訴樂貴妃這個好消息。
所有人都很高興,只有兩個人不高興。李梓峰回到毓蘭宮便將所有能摔的東西都給摔了,張淑妃也聽到了消息,也只能任由他發(fā)泄,直到他摔累了癱坐在地上,才上前輕輕把他攔在懷里,“峰兒,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就算成了太子又怎樣,只要他還沒有登上那個位置,你就依然還有機會?!崩铊鞣妩c了點頭道“母妃說得對,現在李梓謙就要死了,只要把李梓云也除去,那這個位置就一定是我的了”!
還有一個不高興的便是李梓云,昨夜李運隆夤夜召他進宮,告訴他要立他為太子,并且三天后就要舉行冊封大典。隱約間,他已經猜到了父皇這么做的原因。下了朝之后,他沒有去長樂宮,不覺間便到了尚林苑。
李梓謙依然在睡著,此刻寢殿中只有睡著的李梓謙和伺候著的人,小卓子晚上沒睡,正趴在床邊打盹??粗铊髦t蒼白的面孔,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害怕,害怕他就這樣睡著了,然后再也醒不過來。輕輕撫過他的臉頰,不想李梓謙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皇兄,你來了?”李梓云點了點頭。
“父皇立我為太子,是因為你嗎?”,李梓謙點點頭“是我,這是我送你的最后的禮物,皇兄,我知道你是一個有抱負的人,我希望你我走以后,你能好好替我孝順父皇和皇祖母,好好照拂皇姐?!崩铊髟瓶嘈σ宦暋爸t兒,你好狠,我讓我孝順父皇太后,照拂皇姐,那你呢?我想要那個位置只是為了要你,如果你不在了,那個位置對我來說就是牢籠?!?br/>
李子謙輕輕搖了搖頭“皇兄,你記不記得皇祖母曾說過,如果人死了就會便成天上的星星?所以忘了我吧,以后會有比我更好的人陪著你,我會在天上為你祈?!?。李梓云猛地抓住他的手“忘了?你讓我怎么忘?李梓謙,我不會讓你死的”!說完,轉身便出去了。
李梓謙苦笑一聲“皇兄,何必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