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元赫是生氣了。
不僅是滿心滿腦的氣,更是滿腔滿肺的惱。
這個丫頭,怎么能在一個男人面前笑得這么好看?
那些曝出的照片里,白鴿就那么小鳥依人的依偎在裴思源身邊,幸福里還帶著那么一點點的害羞,更顯得嬌俏可人。
她給裴思源做籃球賽啦啦隊,她給裴思源買水,她和裴思源手牽手在校門口,她往裴思源的碗里夾菜。還有一次白鴿的演奏會,謝幕之后抱著裴思源送的花笑的一臉純真。裴思源在自習(xí)室里看書,白鴿就在桌子上縮成小小的一團睡覺。
那種眉眼里濃的化不開的溫柔,陸元赫從來沒有見過。
此時此刻,陸元赫根本沒有空出來的心思去想到底是誰別有用心,他只是滿心滿腦都是這些照片里白鴿的笑,笑得日月失色,一顧傾城。
而這笑,卻全是因為另一個男人。
韓彬都覺得車上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度,一種山雨欲來的預(yù)感讓韓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陸少,我立刻叫網(wǎng)站把新聞壓下來。”
陸元赫沉吟不語,只是看著手機里的照片出神。
“陸少,我現(xiàn)在就去辦,以后也都會和這些媒體打過招呼的,不會讓他們隨意編排少奶奶?!?br/>
陸元赫搖搖頭,“不用了。今天的行程取消了吧,先往回開。問問少奶奶出門了嗎,要是在外面,咱們直接去找她?!?br/>
“那……這些負面新聞……”
陸元赫指著手機里的新聞,“你沒看到這些言論都是在網(wǎng)上發(fā)酵的么。網(wǎng)站和雜志只是復(fù)述了一遍。你讓他們突然把這些二次傳播停下才奇怪,只會適得其反。”
“那怎么辦,也不能讓他們隨意侮辱少奶奶呀,少奶奶才剛出道,好不容易積攢點人氣,再這么放任下去,人氣可就說沒就沒了。”
陸元赫轉(zhuǎn)頭看著韓彬:“你有沒有覺得這些報道哪里奇怪?”
奇怪?什么奇怪?韓彬心想,不想對策在這兒鬧脾氣,總裁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才是真的奇怪!
不過他轉(zhuǎn)念一想,總裁說的奇怪,大概就是怎么這個新聞里面一個關(guān)于總裁的字都沒寫呢吧?韓彬眨巴眨巴眼。心想,總裁,莫不是你的存在感需求太強,少奶奶的新聞里沒有你,你吃醋了吧?
白鴿也覺得很奇怪。
看完新聞,她立刻到自己的微信微博校園網(wǎng)等各種個人主頁上看了一大圈,然后托著腮,五官都皺巴到了一起,把眼前的手機黑屏了之后再按亮,按亮了之后再等著它黑屏。
秦佳楠坐不住了,“姑奶奶你倒是說句話啊,我在這兒巴巴說半天了,敢情你自己一點不著急,光是我一個人在這兒干著急啊?我跟你說我著急也是有原因的,我還要做金牌經(jīng)紀(jì)人呢,將來給吳彥祖彭于晏做經(jīng)紀(jì)人,我這出師未捷呢先折你這兒了。”
“佳楠,我就是覺得有點蹊蹺?!?br/>
“是啊,蹊蹺,蹊蹺死了,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你說蹊蹺不蹊蹺?”
“哎呀我說的不是這個,我剛才去自己的各種主頁全都看了一圈,我原本把所有關(guān)于裴思源的痕跡都刪了的。我擔(dān)心還漏下什么,剛才又檢查了一圈,真的刪了個干干凈凈,一張裴思源的照片都找不到了。你說網(wǎng)上這些黑料,在哪兒找到的照片?”
“你刪了,對方未必刪了啊,就從那個渣男的主頁下的唄,”秦佳楠邊說邊找到裴思源的主頁,剛一點進去,就愣住了。
“什么都沒有是吧?沫鄰早就逼裴思源全都刪掉了。他刪的比我刪的還早,還干凈呢?!?br/>
秦佳楠下意識地就要抓白鴿的手,白鴿笑了,“你當(dāng)我還放不下他呢,我早就不在意了,一點都不用擔(dān)心我傷心難過。咱們還是看看這個照片,幾乎沒有偷拍的,都是很正常的生活照?!?br/>
秦佳楠點點頭,“是啊,全都是看起來像身邊熟悉的人拍的,自然而然的照片。你說誰會故意放出這種照片來抹黑你呢,如果是因為你剛剛出道,被人記恨了,那應(yīng)該找不到這么多照片才是啊。如果不是演藝圈的人,是咱過去的同學(xué),誰會存著你這么多照片???”
是啊,誰會存著這么多照片?
“要不你還是先給裴思源那個大豬蹄子打個電話確認(rèn)一下吧?!?br/>
這是白鴿這么久以來,第一次撥裴思源的電話。幾乎是剛響了一聲,第一時間就被接起來了。
“小鴿,我不敢給你打電話,就想著你什么時候能給我打來?!迸崴荚吹恼Z氣有點急,白鴿不禁苦笑,“以前你總借口工作忙,不接我的電話。怎么現(xiàn)在接的這么快?”
“電話剛一響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做夢呢,我就想著,可別一會兒夢醒了,我都還沒聽見你的聲音,那我可太虧了。這么想著,我就趕緊接起來了。”
裴思源的語氣,就好像端著玻璃杯跑步一般,生怕弄丟了弄碎了這個來之不易的電話,像呵護著什么至寶。
“我今天是有事要問你的,今天的新聞你看了嗎?關(guān)于我,嗯是關(guān)于咱們倆的,上了微博話題了的?!?br/>
“沒呢,小鴿我現(xiàn)在看一眼,你稍等一下啊?!?br/>
三十秒鐘之后裴思源聲音聽起來很急,“小鴿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我把你的照片流了出去?我怎么能干這種事呢,這些照片我確實都有,但是現(xiàn)在都存在我電腦里,網(wǎng)上的……網(wǎng)上的都沒在了?!?br/>
“那你有沒有給別人看過之類的?”
“我只在我的電腦里備份了,這個電腦現(xiàn)在就在我家,在我身邊,不可能是從我電腦里找到的,你可以來看啊小鴿,你來看一眼就知道了?!?br/>
“看什么看懶得和你廢話?。?!”秦佳楠搶過電話就沒好氣,“小鴿,別理這個大豬蹄子了,在他那兒聽不到一句實話!也許就是他和他那個小三現(xiàn)在聯(lián)合起來打壓你呢!”
陸元赫到咖啡廳的時候,秦佳楠還在控訴,他正瞧見秦佳楠手里握著白鴿的手機,上面還有一通沒來得及掛斷的電話,上面的三個字清清楚楚:裴思源。
陸元赫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秦佳楠憤憤不平地對白鴿說,“那個小三分明就是記恨上了你!我覺得最近發(fā)生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沒有一個能和她脫得了干系,我現(xiàn)在就是沒有抓住她的狐貍尾巴!弄了個假司機讓我們到不了榕城,現(xiàn)在失算了又打起爆黑料的主意了!”
陸元赫走過來正聽到這句,于是搖搖頭,“這個事情不是沫鄰做的?!?br/>
秦佳楠聽見這句話就氣不打一處來?!澳阏f不是沫鄰就不是沫鄰???那你說是誰,你倒是說??!”
沫鄰已經(jīng)被密切監(jiān)視著,這話陸元赫不能說,怕嚇壞了小白兔。
于是他伸手摸了摸白鴿的頭,寵溺地說:“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這些事情我都會為你處理妥當(dāng)?shù)?,你不要著急,也不要上火,知道了嗎?”陸元赫耳邊回響起了剛剛韓彬在車上和他說的話,最近按住一個沫鄰,又有別人出來掀風(fēng)浪起幺蛾子,老是不得安生。于是陸元赫說,“我覺得有必要強調(diào)一下和少奶奶的婚事,省的有人老是借機找事。”
“找事?”
白鴿卻搖搖頭,“我不想讓別人覺得我是在靠你?!?br/>
“我是你法律上的丈夫,靠我有什么不對?”陸元赫坐到了白鴿身邊。
“你現(xiàn)在是我法律上的丈夫,那一年之后呢?一年期滿,我們契約解除,現(xiàn)在這層婚姻關(guān)系可能是我事業(yè)的助力,但是一年之后還會是助力嗎?現(xiàn)在讓媒體和大眾記得的有多清楚,將來讓他們忘記就有多困難?!卑坐澋难凵袢绯?,卻有一層遮不掉的哀傷。這張她像賣身契一樣的契約,幸好只有一年,不然她要怎么面對已經(jīng)要故去的媽媽呢?她要在這一年里努力拼命工作供弟弟讀書,將來要用自己拍電視劇賺的堂堂正正的錢。
“契約可以不解除。你說多久就可以續(xù)多久?!?br/>
白鴿搖搖頭?!耙荒隇槠诰褪且荒隇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