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熱鬧的人群聽到慕晨的名字明顯變得緊張,他們只知道有人打了羅鱷和李豺,可并不知道是誰干的,早上圍觀的攤主也沒能認出慕晨,所以盡管被打的消息在市場里傳的沸沸揚揚,可誰也沒想到兇手竟會是他。
慕晨觀察著眾人的神情,心中有些困惑,他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些緊張恐懼的面孔,難道他真的如羅鱷和李豺所說,成了窮兇極惡之徒。
“還聽,你是宵小之徒,我們姐妹是色誘開拓者的女強盜,再聽下去不知道還有多少不堪的話語。你放開,我現(xiàn)在就去讓他閉嘴?!?br/>
“等等,我還有別的打算,你再忍忍。”慕晨想繼續(xù)觀察人們的反應,他沒去荒原前,在人類眼中雖然算不上什么救世英雄,但提起他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般全都滿面愁容。
“慕晨從荒原回來后好像變了一個人,他之前為人類做了那么多,可現(xiàn)在卻站在荒原人一邊,還說少城主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貪圖享樂,利用皇族的身份坑騙、打壓荒原人,根本就不配管理一方重鎮(zhèn),說他下一步就準備對付商團和貴族,還說大牧首您是他的手下敗將,根本就保護不了家園城?!崩畈蛐募保蚜_鱷告訴他關(guān)于天秤團的事硬安在慕晨身上,暗示大家他與天秤團有關(guān)。
“他說的對?!逼媛赌然貞艘痪洹?br/>
眾人聽到她的回應立刻躁動起來,大家交頭接耳,滿臉狐疑,不明白大牧首為什么這樣回答。
“大牧首,您說什么?”羅鱷趕緊追問一句。
“打不過。”
“不可能,我們都知道您以一敵二,與界圖部兩個近衛(wèi)十二人戰(zhàn)成平手,怎么可能打不贏他?!?br/>
“這有荒原人,你們誰是界圖部的,是不是有這么回事兒?”
“他慕晨帶著兩個荒原女人,估計在荒原是靠吃軟飯才活下去的?!?br/>
“大牧首,您輸不了,這世上就沒能贏您的人?!?br/>
門口看熱鬧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夸獎著奇露娜,表面上看似拍馬屁,其實是通過互相肯定,增加信心,否定心中的疑慮。
“都別吵了,大牧首就是謙虛,你們還當真了。”李豺控制住場面。
“大牧首,慕晨和兩個荒原女人都在山靈村,我怕他們對村民不利,咱們是不是現(xiàn)在去看看。”羅鱷想借著這個機會制造慕晨威脅人類的證據(jù),只要奇露娜答應和他前去,大牧首親自對付慕晨和荒原人的消息便會傳開,大牧首可是官方職位,代表的是少城主的立場,一旦傳開,那么慕晨與荒原人為伍,敵對人類的消息就帶有官方色彩,變得真實可信,到時候羅鱷再大肆宣揚,添油加醋傳進無限城,他讓慕晨身敗名裂的計劃就成功一半了。
慕晨一直隱藏在人群里,他終于看清了這兩個掮客的嘴臉,也大概明白為什么這里的人一提到他都談虎色變,于是拍了下佳月的肩膀:“去吧?!?br/>
“你們兩個又在這里編造虛假故事,慕晨根本就沒有要對付商團和貴族的想法,也從沒說過你們少城主和大牧首的壞話,你們信口雌黃、污蔑好人?!奔言逻€沒動,純月先沖了出去。
“你怎么在這,上次沒殺你算便宜你了,怎么,現(xiàn)在和你的姘頭碰了面,有人給你撐腰了是嗎?”李豺踢開座椅,指著純月一頓羞辱。
“大牧首,她就是我說的在市場鬧事的荒原女人。”羅鱷起身向奇露娜解釋。
“你...”
“骷髏...”佳月?lián)踉诩冊旅媲?,準備召喚?br/>
“等等,我還有話要問?!蹦匠窟M入酒館,攔住兩姐妹。
“慕晨?大牧首,快,快制止他?!绷_鱷看到慕晨后嚇壞了,竟管慕晨什么都沒做,他還是立刻躲在奇露娜身后,蹲在地上雙手抓著椅背。
“李豺,我問你,我什么時候說過要對人類不利,又什么時候說過要對付商團和貴族,今天早上我已經(jīng)給過你們機會,但你們還是沒有悔過的意思,那我就...?!?br/>
“我沒胡說,你仗著自己武力高強欺壓弱小,仗著自己開拓者的身份為所欲為,仗著自己有兩個臭錢對所有人頤指氣使。今天我還就告訴你了,不管你過去如何,現(xiàn)在的人類大陸,不是你們雇傭者的天下了,也不是你能只手遮天、任意妄為的時代了,沒有貴族支持,你們就是寄生蟲,別老張嘴閉嘴以保護人類、抵御魔獸做借口,你們要沒有人類供養(yǎng),根本就活不了。尤其是你,我老早就看你不順眼了,架空我們的皇權(quán),推行你的主張,毫不在乎人類的感受,放著無限城奢華安逸的生活不過,非要帶著所有開拓者去荒原歷練,結(jié)果呢,四個逃回來,像狗一樣的攀附權(quán)貴,各自為伍,你是留下了,留在荒原玩女人,我就看不上你這種自命不凡、肆無忌憚的囂張氣焰,這早就變天了,沒你說話的份。你想怎么樣,還給我機會?有本事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我?”他雖然是個小人,但還算有骨氣,不僅不顧及大牧首的顏面,還把所有開拓者全得罪了,頂著眼前的壓力,愣是把想說的話都說了。
聚在門口的人群見里面氣氛緊張,生怕牽連到自己,聽到這里立刻四散而逃,有的甚至直接收攤回家,平時愛看熱鬧的這幫市井小民清楚的知道,留在這里可能性命不保。
“明白了,我在你眼中原來是這樣,在他們眼中是不是也這樣?!蹦匠恐钢痈Z的人群。
“你胡說,慕晨不是這樣的人,你根本...”純月上前維護。
“純月,別說了。丫頭,你處理吧?!蹦匠看驍嗉冊?,拉著她出了酒館,把剩下的事情留給奇露娜。
“大牧首,大牧首你干什么去,您可得保護我啊?!绷_鱷見奇露娜起身離開,趕緊呼喊。
奇露娜用右手從身后抽出匕首走向李豺,李豺退了兩步說道:“你干什么,干什么,我這些話不是沖你的,你...”
話還沒說完,奇露娜抓住他的頭發(fā)沖著酒館的墻壁撞去,猛烈的撞擊使李豺倒地昏迷,滿臉鮮血,她俯身撬開他的嘴,抻出舌頭,一刀割下,劇烈的疼痛又令他瞬間清醒,嘴里嗚嗚亂叫,滿地打滾,口中血流如注,阻塞了他的呼吸,奇露娜見況,使用技能將其止住,避免他溺亡。隨后又上前將他拉起,靠在墻上,左右開弓狂扇他耳光,直至雙耳流血,再次昏迷不醒。
羅鱷趴在地上抱著頭瑟瑟發(fā)抖,酒館里的其他客人奪門而出,沒人敢留在現(xiàn)場,老板躲在吧臺后面尿濕了褲腳,連佳月都瞇起雙眼,不忍直視。
“慕晨,那個叫李豺的說的肯定不是事實,這里的人全都謊話連篇,你不用和他計較。”純月怕他傷心,出了門急忙安慰他。
“不全是謊言,有些確實觸及到我的心底,我以前可能太過隨便了?!蹦匠枯p拍她的肩膀,苦澀的笑了笑。
佳月還在酒館內(nèi),走到抱著頭趴在地上的羅鱷身邊,蹲下說:“騙子,把靈石還給我?!?br/>
羅鱷匆忙掏出兩顆靈石舉在頭頂,沒敢抬頭看她一眼。佳月拿起靈石便和奇露娜一同走出酒館。
“丫頭,處理好了?把酒館老板帶出來?!逼媛赌然仡^又進了酒館。
“給,靈石要回來了,一顆還你,一顆歸我?!?br/>
“兩顆都是我的,那顆是早上給他的?!?br/>
“你是不是錢多的不知道怎么花了,還給這種人錢?”
“行了,都給你,都給你,別埋怨了?!?br/>
佳月將靈石分給純月一顆,兩姐妹高興的不得了。
奇露娜揪著老板的衣領(lǐng)將他帶出來,老板弓著腰邊走邊求饒,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羅鱷和李豺安排的。
“我問你,當時騙她的老太婆在哪個攤位,你帶我去。”慕晨指著純月,向酒館老板詢問。
“慕晨,不用了,不用了,你看他都...”純月看著老板濕了的褲腿沒說出來。
“一事歸一事,既然來了就都辦妥當?!?br/>
“您跟著我走,離這不遠,她沒攤位,只擺了個地攤,就在前面?!本起^老板在前引路,他們四人跟在后面。
沒過多一會兒就到了,可騙子老太婆沒在,他兒子倒是急忙收拾著貨品,看樣子準備逃跑。
“人呢,你沒騙我吧?!?br/>
老板指著旁邊收拾貨品的攤主說:“不敢騙您,那是她兒子,就是他們母子騙的這位姑娘,您問他。”
純月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兩人是母子,怪不得那天他們一唱一和,默契十足。
男攤主看見他們一行人,又見酒館老板正在指認自己,慌忙跑過來跪地磕頭,泣涕如雨,不停地辯解,甚至出賣自己的母親,把一切責任都推到老太婆身上。
慕晨恐嚇了他幾句就走了,路上佳月問道:“你怎么把他放了,他們母子才是所有事情的起因,也是最可恨的?!?br/>
“和這種兒子一起生活已經(jīng)是報應了,不需要我再做什么了?!?br/>
一行四人走出黑市,不知該去哪里,慕晨回來的第一個目的是要遍訪當年的同伴,順便帶著這對姐妹游歷人類大陸,可這幾天的經(jīng)歷讓他有些含糊,見到的、聽到的都與以前不同,現(xiàn)在去找他們顯然不妥,于是想到“大牧首”奇露娜,她的官職說不準可以幫助這對荒原姐妹在人類大陸自由活動,先解決這個問題,其他的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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