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這是干什么?”老大接過燭臺,疑惑道。
“今天我請了法師過來這里,他已經(jīng)看過了,你們知道嗎,這次咱們真的大禍臨頭了?!崩纤哪氐卣f道,一點也不像開玩笑。
“鬼是真的,因為我們害死了同學(xué),所以他的怨氣聚集在咱們身上,即使逃到哪里也走不了的?!?br/>
“不……不會吧?”老大不斷抹著汗,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道。
“我沒有騙你們,這是他的原話?!崩纤膿u了搖頭,“反正這次我們真的玩大了,那天真的不應(yīng)讓同學(xué)上去的。”聽著他的話我們都低下了頭。
沒錯,在出事之后,大家心里都不好過,每個人都在反省,如果一早沒有欺負同學(xué),沒有做壞學(xué)生的話,根本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但根本沒用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生了,我們只能這樣逃避下去,終生受到懲罰。
“不過你們不用太灰心,法師說過了,這鬼再兇,也不可能一輩子纏著我們?!崩纤乃坪蹩闯隽宋覀兊慕^望,在身旁提醒道:“據(jù)說它在陽間逗留的時間,最多不過七七四十九天,換句話說,只要我們躲過去了,一切都結(jié)束了?!?br/>
“可是現(xiàn)在才過了十一天,還……還有那么長時間,我們該怎么辦?”我咽了口唾沫。
“所以他在我家設(shè)了陣法,你們一定很好奇,為什么我不開燈了吧,其實這都是為了陣法?!?br/>
“陣法?”
“嗯,就是為了防止兇靈進來的手段,如果這些蠟燭出現(xiàn)異動的話,可以給我們時間準備?!崩纤闹噶酥肝覀兪掷锏臓T臺,繼續(xù)道。
“你們要拿好自己的蠟燭了,法師交代過了,這是代表咱們生命的燭炎,只要不熄滅的話,那說明我們還是活人?!?br/>
“我相信你們也很清楚的,其實老三早已經(jīng)死了,換言之,上次跟我們在一起的根本就是那只鬼。沒錯,他上了老三的身,想要謀害我們,幸好當時咱們沒開門……”聽罷,我想起那晚的事情,低沉的敲門聲還響徹在耳邊,我不敢想象,要是開了門的話,后果會怎樣。
“也就是說,只要咱們還活著的話,蠟燭就不會熄滅?”老大忽然問道。
“正是如此。”老四點了點頭,“這是防止鬼上身最好的辦法了,一旦它來了,我們也可以及時知道?!?br/>
“老大,老二,我們這次真的玩大了,雖然做了那么多準備,但還是九死一生,但我們不能放棄,就算有一點的希望也要堅持下去,你們懂嗎?”
老四認真地凝視著我們,我從他的目光里看出了恐懼,擔憂,但更多的卻是對生存的**;沒錯,我們不能這么放棄,如果一旦死掉,就什么都完了,歸根到底,我們還是害怕死亡的。
大家都很謹慎,將蠟燭放在身前,燭光晃動間,我清楚地看見上面寫著各自的出生時辰。
原來昨天老四問我是為了這個,我恍然大悟,不過也好,這樣應(yīng)該就不會出現(xiàn)上次老三的情況了吧;接下來,我們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也許大家都害怕安靜吧,其實也是,吵一點或許還比較好,至少不會那么壓抑。
窗外夜風又大了起來,燭光晃動不安,我不知道同學(xué)是否又來了,但不管怎樣,心里畢竟是害怕的,隨著時間的推移,十二點的鐘聲已經(jīng)響起,大家似乎都累了,沒有人再說話。
漸漸的我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多日來的困倦襲上心頭,我很快便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叫喊,一雙大手在拍打我的臉上。
“老二,醒醒!”
我睜開了眼睛,老四站在身前,正著急地叫著我。
“怎么了?”我揉了揉眼睛,剛想站起來,他做了個噓的手勢,示意我小聲點;順著他的手勢,我看見老大竟然也睡著了,他靠在床邊,不時還發(fā)出規(guī)律的呼嚕聲。
“房間里的照明蠟燭快沒了,你跟我去拿一點。對了,小聲點,別吵醒老大了?!崩纤臏惖轿叶呎f道。
“可是……將他獨自放在這里,安全嗎?”看著他身前的蠟燭,我擔憂道。
“放心吧,應(yīng)該沒事的,咱們就拿一下備用蠟燭而已,很快回來的?!痹诶纤牡膽Z恿下,我答應(yīng)跟他一起出去;其實我知道他是害怕的,他本來就膽小,要獨自出去的話肯定會更加膽怯,所以我也不好說什么了。
我緊緊抱著手里的燭臺跟在老四身后;走廊里很暗,墻上的燭光偶爾晃動著,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深夜了吧,外面也陷入了一片沉寂中。
老四一直走到了盡頭,在拐角處有個小通道,他沒有多想,直接扎了下去。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里有個往下的通道,沒猜錯的話,應(yīng)該是通向地下室的,可很快我又感覺不對勁,老四不是說拿蠟燭嗎?怎么會走到地下室來了?
“喂,我們到底要去哪里?”我有點不放心,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房間的蠟燭沒了,要去地下室拿。放心吧,很快的。”他低聲解釋道,然后拿出鑰匙打開了舊木門;吱呀一聲,淡淡的霉味撲鼻而來。我跟著老四走進里面。
在燭光的照射下,大概能看清周圍的情況。也沒什么特別,只是一般的雜物室而已,老四走進最深處,埋頭尋找起來。我甩了甩腦袋,稍微提了下精神;不知道是他的陣法起作用,還是同學(xué)放棄了,反正今晚到現(xiàn)在為止,沒出現(xiàn)什么奇怪的狀況。
我看了眼手里的蠟燭,還燃燒得好好的;萬幸,一切都還算正常。
“老四,還沒行嗎?”又過了一會,我看見他還在找,于是隨口問了句,老四并沒有回應(yīng);我凝目望過去,只見他還在賣力地尋找,但這動作怎么有點……我猛然打了個寒顫,終于想起來了,老四的動作很僵硬,根本不想普通的常人,而在幾天前,門外的那人也是一樣,難道說老四他……
我的心臟砰砰跳動著,我盡力壓制住心頭恐懼,又試探地問了句:“老四,你的生命之燭呢?”還是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