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那個雜志社做個小職員,每天被呼來喝去的,累不說,還影響心情,孕婦心情不好,對孩子影響也大,所以明天就去辭了吧,你不方便說,就讓蕭楠給那個社長打給電話?!?br/>
柳佩如和往常一樣,用再自然不過的語氣給我下命令。
可這一次,我卻不打算再沉默了。我放下筷子,堅定地說道:“媽,我不想辭掉這份工作?!?br/>
柳佩如似乎沒想到我會當著大家的面反駁她,愣了愣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說道:“如果你覺得在家呆著悶的話,就去view隨便一個部門掛掛閑職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在那個雜志社吧?”
“媽,我是真的喜歡這份工作,也真心希望在里面有所發(fā)展,所以請不要為難我好嗎?”我認真地說道。
“媽,嫂子喜歡這份工作,你就讓她做吧。”蕭沫也跟著勸道。
蕭楠瞥了我一眼,似乎注意到了我放在桌下握緊的拳頭。
他緩緩開了口,說道:“讓她繼續(xù)留在雜志社吧,媽,您也說了孕婦心情會影響孩子,她如果辭了職悶在家里,心情應(yīng)該會更不好?!?br/>
柳佩如見蕭以乾也不幫自己說話,只得悻悻地說道:“好吧好吧,不過以后你在那里就做點基本工作就好了,別老是想著搶風(fēng)頭,就像上次的琉璃村項目一樣,如果不是view出手,你哪能這么順利做完。”
柳佩如因為孩子的原因,沒有像平時一樣刁難我,但我還是覺得有些膈應(yīng)。
在她看來,琉璃村項目能夠成功,全因為我靠著view走了后門。我加班和現(xiàn)場統(tǒng)籌的日日夜夜,似乎全被她忽略了。
這頓飯吃得不是滋味,柳佩如見我胃口不好,以為跟懷孕有關(guān),又命王媽給我端來兩大碗補湯,監(jiān)督著我喝下去后才滿意。就連一旁的蕭沫見了,都對我露出同情的目光。
又在蕭宅坐了好一會兒后,柳佩如才終于松口讓我跟蕭楠離開。
這大概是我在蕭宅呆的時間最長的一次,比結(jié)婚那次還長。
在回去的車上,蕭楠見我仍有些悶悶不樂,問道:“還因為媽的話不開心么?她只不過是關(guān)心你而已?!?br/>
“我知道,只是我覺得媽有些緊張過度了。工作完全不會影響我懷孕?!蔽艺f道。
蕭楠突然問道:“你很喜歡那份工作?”
“對,因為我在那里有了一種被認同的感覺?!蔽艺\實地說道。
正好遇見一個紅燈,蕭楠踩下剎車,轉(zhuǎn)頭看著我,眼神沉沉地說道:“被認同?你在意的,究竟是被工作認同,還是被吳越認同?”
我一愣,也轉(zhuǎn)頭看向他,想了想后,直接問道:“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你想多了?!笔掗獛缀跏窍乱庾R地否定,“我只是不喜歡他對一個有夫之婦那么關(guān)注而已,而且他不是你初戀么?”
說最后一句話時,蕭楠的唇角又露出了熟悉的嘲諷笑容。
“他是我的學(xué)長,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不會這么想?!蔽蚁乱庾R地說出了這句話,才反應(yīng)過來我又在他面前提到了從前。
彼時,交通燈已經(jīng)變成了綠色,但蕭楠沒有動。
他看著我,皺緊了眉頭,諷刺一笑后說道:“以前的我?怎么?又準備拿出什么感人的故事了么?”
只要我提起“從前”兩個字,不知道為什么,蕭楠就會變得有些不可理喻,最近這段時間越發(fā)明顯??晌也桓以俣嗾f什么,怕像才叔說的那樣,再次讓他因刺激而病倒。
我有些心累,轉(zhuǎn)過頭看著窗外,輕輕說道:“沒什么,我只是想告訴你,初戀不代表什么,我現(xiàn)在嫁給了你,我愛的人,從來只是你?!?br/>
等在后面的車子已經(jīng)開始不耐煩地鳴起了喇叭,有人甚至探出頭大罵:“開布加迪了不起??!綠燈了還不走,是沒你喜歡的顏色嗎?!”
蕭楠沒有再說話,只是一言不發(fā)地重新發(fā)動汽車。
一路上,我們沒有再說話。
我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我跟蕭楠的關(guān)系最近緩和了不少,可是為什么一牽扯到吳越,他就會恢復(fù)成以前那個冷冰冰的蕭楠呢?
回到了家中,我換了睡衣,躺在了床上,沒過一會兒,蕭楠也上了床。
他從背后抱住了我。
雖然他的呼吸溫?zé)?,但語氣卻有些冰冷。
他說:“不想讓我生氣,就和吳越保持距離?!?br/>
隔了很久,我還是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嗯”。
他讓我翻過了身,面對著他后,他又將我抱得更緊了一點。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他似乎低沉著聲音說了一句:“你是我的,不是吳越的,也不是‘從前’的?!?br/>
然而困意襲來,蕭楠的懷抱又太暖,我來不及思考更多,就已經(jīng)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蕭楠似乎恢復(fù)了正常,不僅讓張媽給我也準備了一份同款早餐,還親自送我到雜志社附近。
今天恰好是顧芷媛、品牌商和雜志社商議新一輪合作的時候,所以我剛到雜志社沒多久,就遇上了跟著經(jīng)紀人一同過來的顧芷媛。
都說戀愛中的女人最美麗,雖然顧芷媛已經(jīng)顏值很高了,但最近的她越發(fā)神采飛揚。
她笑瞇瞇地朝我wink了一下后,和吳越等人一起進了會議室。
他們的會一開就是小半天,期間顧芷媛無聊到偷偷給我發(fā)微信,約我中午去吃飯。
到了中午,從經(jīng)紀人身邊解放了的顧芷媛約我去隔壁CBD的樓頂花園餐廳吃午飯。
在進電梯準備上去的時候,吳越剛好也走了進來。
他見了我們,和以往一樣,露出熟悉的微笑打招呼。我想起了蕭楠昨晚的話,默默跟吳越拉開了一點距離。
吳越注意到了我這個細節(jié),沉默了一下后,沒有多說什么。
顧芷媛見他手上拿著一個三明治,驚奇地問道:“吳社長,這是你的午飯?”
“孤家寡人,只能隨便買點東西充饑了?!眳窃接脑沟貒@了口氣。
“你下午還有兩個會,吃這么少夠嗎?”我忍不住問了一句,又反應(yīng)過來,默默閉了嘴,再跟他拉開一點距離。
吳越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
顧芷媛抓的重點不對,她好奇地說道:“吳社長,你就別逗我們了,你會孤家寡人?想往你床上爬的女人都排隊排到了法國了吧?”
“真沒有,我現(xiàn)在單身?!眳窃綌偭藬偸?。
我也有些詫異。
雖然吳越進雜志社后,我的確沒見過他提起女友,但也沒想到他身邊連曖昧對象也沒有一個。就他這顏值才華,這現(xiàn)象非常不科學(xué)。
顧芷媛看他的模樣不像開玩笑,眨了眨眼睛,說道:“那社長,不嫌棄的話跟我們一起吃?”
我無語地看了顧芷媛一眼。
剛才還在裝可憐的吳越立刻換上了微笑,坦然說道:“好啊?!?br/>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