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已經遙遙在望,只要穿過那條橫貫大街的馬路就可以到達門口。
一路走來,林雨城的手上堆積滿了各種推銷傳單,這都是那些為某個店主宣傳的人發(fā)給她的。
各式各樣,眼花繚亂。
她還記得第一個發(fā)給她的是一個廚具推銷傳單,上面有各種做菜的刀具,不知為何,林雨城一看到那畫在紙上的明晃晃的刀片,就感覺一陣心悸。
翻開第二張單子,上面竟然是某個醫(yī)院的換腦手術推薦。林雨城倒是記得,幾年前有一家醫(yī)院的某個醫(yī)生號稱掌握了換腦這樣的頂尖技術,以至于媒體都爭相關注,但不料第一個手術就以失敗而告終了,最后那個醫(yī)生也因為聲名掃地而自殺,轟動全城!
林雨城漂亮的臉蛋上露出一絲不屑的微笑,她又翻開第三張傳單,眼里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最后她將那張紙折疊起來放進自己的包里,因為那是一張關于化妝美容產品的單子,女人對這個是沒有抵抗力的。
“這些該怎么辦?”
林雨城微微撅起性感的嘴唇,左右尋找著垃圾桶,她想將手上積累的那些無用的傳單紙全都扔掉。
站在午后的陽光之下,她的秀發(fā)映射出絢麗的光澤,整個人也亭亭玉立,身姿曼妙,清新的長裙隨著微風擺動,宛若沒有翅膀的天使。
“林老師”
背后傳來一聲不確定的呼喊,讓林雨城回頭,站在她身后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男生,她略感眼熟。
“真的是您?!?br/>
那個男生走過來露出一絲猶如見到熟人的笑意。
林雨城認了出來,這是自己學校的一個學生,自己雖然掛著教師的頭銜,但沒有授課,可是平日里會在辦公室里辦公,這個學生是一個干部,給其他老師匯報事情時他們也經常見面。
“我記得沒錯的話,你叫余哲吧?!绷钟瓿切α耍H切而迷人。
余哲一愣,隨即笑到:
“是我,沒想到您對我還有印象啊,”
“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家就在警局后面的家屬小區(qū)”
“是嗎?”林雨城有些驚訝。
“嗯,我父親是警察。”余哲解釋道,對象是一位難得的美女,平時話不多的他也變得善談起來。
“那你最近一定相當困擾了?!绷钟瓿呛鋈晦D變了語氣,變得成熟鄭重,“一定有很多人詢問你關于木延絕的事情吧?!?br/>
這句話令余哲的臉色猛然變的蒼白,他好像忽然變成了驚弓之鳥,神色慌張的瞄了瞄身后。這些小動作被林雨城瞬間捕捉到,她的眼神轉了轉,沒有明問。
“林老師,我要回學校去了,”
短短幾秒鐘,余哲卻像忽然間失去了半身力氣。
“好吧,再見?!?br/>
林雨城看著余哲似茫然,似驚恐的慢慢踱步離去,眼里閃動著意味莫名的光彩。她在猜測余哲為何會因為木延絕這個名字而如此大驚失色,那個樣子就好像見到了鬼魂一樣。
不過最終,她只是搖了搖頭,就走進了警察局內。
“什么?自殺了?”
“不錯,昨天夜晚,她趁我們年輕獄警不注意的時候,在那間陰暗角落的牢房里,將備用筆插進了自己的喉嚨,我們發(fā)覺的時候,已經死亡?!?br/>
聽到面前的警察神色惋惜的給出這個令人震撼的答案,林雨城愣住了。這個事情出乎了她的預料。
她知曉一切,卻沒辦法控制一切,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可以這么輕易的選擇死亡,誰能夠料到呢?她不由得想起了面具老師曾告訴自己的話:不要主觀判斷事情,那是最大的失誤!因為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擁有自我的意識,一個跳躍的思想就可能改變一切!
走出警察局,林雨城的臉已經平靜如常,此時天空陽光收斂,變得烏云密布,夏季如此善變,卻也趕不上人心。
“祝離夕,其實你和我很像,都可以為了最愛的人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但是,你想要維護的人是我的敵人,也是我愛的人的敵人,所以他一定要被除去?!?br/>
兩天前,見過祝離夕的所有人中那個唯一的女人,就是林雨城,她原本希望能夠說動對方,直接將罪名扣在那個人身上,卻沒想到祝離夕用死亡這樣慘烈的方式來拒絕。
此時雨點已經連成一片,從蒼穹覆蓋而下,道路的盡頭只剩一個決絕的背影,漸行漸遠。
學校門前,人流熙熙攘攘,大學生們絡繹不絕,此時由于下雨,一把把五顏六色的傘,就像移動的蘑菇,為這里帶來一絲盎然的趣味,沖淡了不少陰霾。
林雨城坐公交車回到學校,因為沒帶傘,只能舉著包匆忙的跑進學校,剛到拐角處,不料迎面走來一個挺拔的身影,兩個人結實的撞在了一起,好在那一剎那,林雨城條件反射般把背包擋在身前,才沒有受傷。只不過背包卻被撞翻在地,里面的東西全掉了出來。
林雨城的心情被這一撞完全搞壞了,她抬頭怒目而視,不想卻心中一驚,而對方似乎也因為認出了自己而呆立當場。
“抱歉?!?br/>
男生首先回神,他眼神閃爍著,蹲了下去,將那一包東西收拾停當,最后遞給了自己。
“都是我的錯?!蹦猩粗钟瓿堑哪橗嬘终f道,“你好好照顧自己?!?br/>
此刻林雨城的臉上毫無表情,她忽然開口,“你何出此言?我們根本不認識吧?!?br/>
男生離開的腳步一頓,但最終卻沒回答,反而神色匆匆的走出了校門口。
注視著男生直到對方消失,林雨城的眉頭皺成了“川”字,她可以確定,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這個男生了,雖然之前也沒有發(fā)生過什么沖突,但這個男生給自己的感覺總是不那么好,甚至有一些特異的別扭感,仿佛有某種冥冥中化解不開的宿怨,纏繞著他們兩人。
越加思考,林雨城感覺逐漸捕捉到了什么??墒谴藭r的環(huán)境卻不允許她繼續(xù)站在這里了,本來從警局開始仿佛精打細算般滴落的雨點,忽然不再吝嗇,雨勢漸大,她額前與披肩的長發(fā)都被浸潤,垂落下來,使她成了濕美人,但更添韻味,引人目光。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小刻,嗯,我回來了,你不要著急,今天我會把所有的事情告知你?!?br/>
林雨城打通了電話,輕柔開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