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統(tǒng)道脈《仙學真詮》(一)

    邗上元同子

    一、《仙學真詮》一書，為丹經(jīng)之最簡要jing微，而又條理粲然，使人易入易悟易修者。其所言無—莫非最上一乘之修真大道。一般言丹道者之通病，非失之于乖謬空琉，即失之于玄幽渺冥，非落人于詭譎怪異，即落入于旁門小術(shù)。斯編則絕無此病，本末兼賅，體用咸宜；賢者可識其深，不賢者可識其淺；無論上智下愚，循之以修，既可以之守約人道，亦可以之養(yǎng)生盡年，并可以之立超圣域；故元同子稱為丹經(jīng)之最。非具人天眼目者，曷能語此!

    二，神仙之學，以文始派最高，以少陽派最大。本書則兼二派之長；取jing擷華，刪繁去蕪，全從上乘大道與上乘功夫切要指點。且盡掃鉛汞龍虎之假借，直指心源，徹明xing地，字字金言，無半句浮詞泛語。簡而能博，要而能詳，萬卷丹經(jīng)，其修為jing妙處，盡備于斯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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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本書著者，于最后并舉出修煉jing化氣`煉氣化神、煉神還虛三關(guān)功夫，自有為人無為者為漸法，逕修無為而自有為者為頓法。亦即是說：先修下二關(guān)以達上一關(guān)者為漸法，只修上一關(guān)以兼下二關(guān)者為頓法；故逕修煉神還虛功夫，即可直透三關(guān)，頓超仙域，欞柄在手，命由我造。此為簡易直捷之道訣，言前人之所未及言者。修直之士，如能善體斯言，并貫通全書要旨，而為會心之涵泳，切身做下去，自能體得此中三昧，無須再尋名師討口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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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學真詮》引

    神仙之說，養(yǎng)生者所必用也，然其道有二，文始經(jīng)曰；能見jing神而久生，能忘jing神而超生，蓋忘jing神者，虛極靜篤，-而jing自然化炁，炁自然化神，神自然還虛。此虛無大，道之學也。見jing神者，虛靜以為本，火符以為用；煉jing成炁，煉炁成神，煉神還虛。此以神馭炁之術(shù)也。學虛無大道者，雖不著于jing炁，然與道合真，神形俱妙，有無隱顯，變化莫測，其壽無量，是了xing而自了命者也。舉上而兼下也，以神馭炁，則著于jing炁矣，然保毓元和，運行不息，神和之至，薰蒸融液，亦能使形合于神，長生不死。乃了命而xing因以存也，自下而做向上去

    者也。此二端雖大小不同，而皆有益于人，養(yǎng)生者所宜用，非旁門小術(shù)，勞而無成者比，予所聞于葆真子者如此，其所留真詮，予舊嘗刪節(jié)之矣，然猶病其多，今重為訂正，撮其要旨，置之凡案，時自考覽，為jing進之助，亦以比于三年之艾云，邗上元同子桑喬子木甫。

    嘉靖三十五年丙辰秋九月望旦

    《仙學真詮》上

    極玄宗旨

    趙古蟾心書曰，三教之道，同一心地法門修仙者，修此而已，舍此而他求，皆旁蹊曲徑，苦已勞形，終無所成。夫心先天地而獨存，歷事變而不朽，先際無始，后際無終，廓徹圓通，靈明虛湛，所謂體也，感而遂通，遍周沙界，所謂用也。造用無方，靈變莫測，所謂神也。又ri，神者xing也。

    按張紫陽悟真篇后序曰，yu免患者，莫若

    體夫至道，yu體至道，莫若明夫本心，人能豕心觀xing，則圓明之體自現(xiàn)，無為之用自成，不假施功，頓超彼岸。又ri，奈何此道至妙至微，世人根xing迷鈍，執(zhí)其有身，惡死悅生，卒難了悟，黃老悲其貪著，乃以修生之術(shù)，順其所yu，漸次導之，紫陽此言，來嘗不以虛無大道為極致也，今人不此之務，而汲汲于烹鉛煉汞，何哉。

    淘煉功夫

    李清庵道德經(jīng)會元ri，夫道始于無始，名于無名，擬議即乖，開口即錯，說若可道，道是什么，既不可道，何以見道，畢竟如何即是，須索向二六時中，興居服食處，回頭轉(zhuǎn)腦處?？?，這個巍巍地，活潑潑地，不與諸緣作對底，是個什么，?？眮恚？比ィ？钡叫？辈坏锰帲鋈幻强?，通身汗下，方知道這個原

    是自家有的，自歷劫以來不曾變。此是了心之功，最簡易，最直捷。

    德之一字，亦是強名，不可得而形容，不可得而執(zhí)持，凡有施設，積功累行，便是不德也，只恁么下修習，不用功，死灰槁木，待德之自來、終身無德矣，信得及的，便把從前學解見知，聲闖緣覺，一切掀倒，向平常踐履處，把個損字來受用，損之又損，損來損去，損到損不得處，自然玄德昭著，方信無為之有益，此是治行之功，凡修行須行解相應，若專務?？保鴺I(yè)習不除，終難人道。馬丹陽曰，至道雖無修無證，塵心要ri損ri消。司馬子微坐忘論曰，第一斷緣筒事，斷緣者，斷世事之攀緣也，棄事則形不勞，無為則心自安，恬簡矚僦，塵累ri薄，跡彌遠俗，心彌近道。

    或顯德露能，求人保己，或遺；悶慶吊，以事往還，或假修隱逸，惟希升進，或酒食邀致，以望后恩，斯并巧運機心，以干時利，深妨正業(yè)，皆應絕之。

    我但不唱，彼自不和，彼雖有唱，我不和之，舊緣漸斷，新緣莫結(jié)。

    修道之人，莫若簡事，知知其閑要，識其輕重，明其去取，非要非重，皆應絕之，猶人食有酒肉，衣有羅綺，身有名位，財有金玉，此并情yu之余好，非益生之良藥，眾堵徇之，自致亡敗，何迷之甚也。

    原其心體，以道為本，但為心神受染，蒙蔽漸深，流浪ri久，遂與道隔，若凈除心垢，開識神本，名曰修道，無復流浪，與道冥合，安在道中，名曰歸根，守根不離，名臼靜定，ri久病消命復，復而又續(xù)，自得知常，知則無所昧，常則無所變，出離生死，實由于此。

    夫yu修真，先去邪僻之行，外事都絕，無以干心，然后內(nèi)觀正覺，覺一念起，即須除滅，隨起隨滅，務令安靜，其次雖非的有貪著，浮游亂想，亦盡滅除，晝夜勤行，須臾不替，唯滅動心，不滅照心，但冥有心，不冥虛心，不依一法，而心常住，法道安心，貴無所著，若執(zhí)心住空，還是有所，非謂無所，凡住有所，則令心勞，既不合理，又反成病。但心不住物，又得不動，此是真定正基，用此為定，心氣調(diào)和曠久益輕爽，以此為驗，則邪正知矣。定心之上，豁然無復，定心之下，曠然無基。

    除亂而不滅照，守靜而不著空，行之有常，自得真見。凡心躁靜，其來固久，依戒息心，其事甚難，或息之而不得，或暫得而還失，去齩戰(zhàn)，百體汗流，久久柔軟，方乃調(diào)熟，勿以暫收不得，遂廢平生之業(yè)。

    少得靜已，則行住坐臥之時，涉事喧閡之；處，皆須作意安之，有事無事，常若無心，處靜處喧，其志唯一。此心由來依境，未慣duli，乍無所托，難以自安，縱得暫安，還復散亂，隨起隨制，務令不動，久久調(diào)和馴熟，自得安閑，無問晝夜，行住坐臥，及應事之時，常須作意安之，若心得安，即須安養(yǎng)，莫有惱觸，少得安閑，即堪自樂，漸漸馴狎，惟益清遠。

    如有時事，或然生疑者，且任思量，令事得濟，所疑復悟，此亦生意，正根悟己則止，必莫有思，思則以智害xing，為子傷本，雖聘一時之俊，終虧萬代之業(yè)。

    若煩邪亂想，隨覺則除。若聞毀譽善惡等事，皆即撥去，莫將心受，受之則心滿，心滿則道無所居。所有聞見，如不聞見，即是非善惡，不入于心，心不受外，名曰虛心，心不逐外，名曰安心，心安而虛，道自來居。

    內(nèi)心既無所著，外行亦無所為，非凈非穢，故毀譽無從生，非智非愚，故利害無由撓，實則順中為常，權(quán)則與時消息，茍免諸累，是其智也。

    若束心太急，則又成疾，氣發(fā)狂癡。心若不動，又須放任，寬急得中，常自調(diào)適。

    若非時非事，役思強為者，自為不著，終非真學，何耶，心如眼也，纖毫入眼，眼則不安，小事關(guān)心，心必動亂，既有動病，難入定門，；是故修道之要，急在除病，病若不除，終難得定。有如良田，荊棘未除，雖下種子，嘉苗不茂，愛yu思慮是心荊棘，若不除剪，定慧不生。

    第三真觀，夫真觀者，智士之先覺，能人之善察也，一餐一寐，俱為損益之源，一行一言，堪作禍福之本，雖則巧持其末，不如拙守其本，觀本知末，又非躁競之情，是故收心簡事，ri損有為，體靜心閑，方可觀妙。

    修道之身，必資衣食，事有不可廢，物有不可棄者，須當虛襟以受之，明目而當之；勿以為妨，心生煩燥，若因事煩燥者，心病已動，何名安心。又曰，雖有營求之事，莫生得失之心，有事無事，心常安泰，與物同求，而不同貪，與物同得，而不同積，不貪故無憂，不積故無失，跡每同人，心常異俗，此實行之宗要可力為之。

    前雖斷緣簡事，若病有難除者，但依法觀之；如se病重者，當知染se都由想爾，想若不生，終無se事，當知se想，外空se心，內(nèi)忘妄想，心空誰為se主，經(jīng)云，se者想爾，想悉是空，何關(guān)se也。

    若見他人為惡，心生嫌惡者，猶如見人自刎，而乃引他刀以自割其頸也，他自為惡，不遣我當，何故引取他惡，以為己病，故見為惡者不須嫌，為善者不須慕，何以然耶，同障道故(此言本體與他人之善惡無與非以好惡真心為可泯滅也)。

    業(yè)由我造，命由天賦，業(yè)之與命，業(yè)之與命，猶影響之逐形聲，既不可逃，又不可怨，惟有智者善而達之，樂天之命故不憂，何貧病之苦也，莊云，業(yè)入而不可舍，經(jīng)云，天地不能改其cao，yin陽不能迥其業(yè)，由此言之，真命也，有何怨焉。又如勇士逢賊，無所畏懼，揮劍當前，群寇皆潰，功勛一立，榮祿終身，今有貧病，惱亂我身，則寇賊也，我有正心，則勇士也，用智觀察，則揮劍也，惱累消除，則戰(zhàn)勝也，湛然常樂，則榮祿也。凡有苦事，來迫我心，不以此觀而生憂累，如人逢賊，不立功勛，棄甲背軍，逃亡獲罪，去樂就苦：何足憫哉。貧病交苦者，當觀此苦，由有我身，若無我身，患無所托。

    第四泰定，無心于定，而無所不定，名曰泰定。制而無著，放而不逸，處喧無惡，涉事無惱者，真定也。不以涉事無惱，故求多事，不以處喧無惡，故來就喧，以無著為真常，以有事為應跡。

    第五發(fā)慧，莊云，宇泰完者，發(fā)乎天光，心為道宇，虛靜至極，則道居而慧生?；鄢霰緓ing，非是今有，但以貪愛濁亂，遂至昏迷，澡王柔誕，復歸純靜：本真神申識，稍稍自明，非謂今時，別生他慧?；奂纫焉瑢毝鴳阎?，勿以多智，而傷于定。非生慧難，慧而不用；難，自古忘形者眾廠忘名者寡，慧而不用，是忘名也?；鄱挥茫瑸闊o道過，故得深證真常。又曰，慧而不用，益資定慧。善巧方便，惟能人定，發(fā)慧遲速，則不由人，勿于定中，急急求慧，求慧傷定，傷定則無意，不求慧而慧自生，此真慧也?；勰苤?，非得道也。莊云，古之知道者，以恬養(yǎng)智，智生而無以智為也，謂之以智養(yǎng)恬，智與恬交相養(yǎng)，而和理出，恬與智，定慧也，和理，道德也。有智不用而安其恬，積久自成道德。

    第六得道，山有玉草，林以之不雕，人懷道形，體以之永固，資熏ri永，變質(zhì)同神，煉神入微，與道冥一，智照無邊。形超靡極，總se空而為用，含造化以成功，真應無方，其惟道德，道有深力，徐易形神，形隨道通，與神合一，謂之神人，神xing虛融，體無變滅，形與道同，故無生死，隱則形同于神，顯則神伺于氣，所：以蹈水火而無害，對ri月而無影，疾雷破山而不驚，白刃交前而不懼，視名利如過隙，知生死如潰癰，存亡在己，出入無間，身為滓質(zhì)，猶至虛妙，況其靈智益深益遠乎。生神經(jīng)云，身神并一，則為真身。西升經(jīng)云，形神合同，故能長久。

    虛無之道，力有淺深，深則兼被于形，淺貝惟及于心，；被形者，神人也，及心者，但得慧覺，而身不免謝，何者，慧是心用，用多則心勞，初得少慧，悅而多辯，神氣漏泄，無靈光潤身，遂致早終。經(jīng)云，尸解，此之謂也，是故大人含光藏輝，以期全備：凝神寶氣，學，道無心，神與道合，謂之得道。

    得道之人，身心有五時七候。心有五時者，一、動多靜少，二、動靜相半，三、靜多動少，四、無事則靜，事觸還動，五、心與道合，觸而不動。心至此地，始得安樂，罪垢滅盡，無復煩惱。身有七候者，一、舉動順時，容se和悅，二、宿疾并消，身心輕爽，三、填補天傷，還原復命，四、延數(shù)千歲，名曰仙人，五、煉形為氣，名曰真人，六、煉氣成形，名ri神人，七、煉神合道；名ri至人。雖久學定，心身無五時七候者，促齡穢質(zhì)，se謝歸空，自云慧覺，復稱成道，實所未然，可謂謬矣。

    司馬所言事心之功，始終完備，條理jing密，雖不如前二段之直捷，然循而行之，即入勝定，且無一言及鉛汞龍虎，見趣尤為卓越，豈惟羽流所當宗，亦吾人事心所不可闕也。

    王棲云盤山語錄曰，修行之人，當立決定志，時時刻刻，-jing進煉心，不預未來，不可內(nèi)存勝心，便望超脫。修行之人，當觀此身，如死囚之入市，步步近死所，以死為念，事事拼割，雖有境物紛蕓，周匝圍繞，目無所見，耳無所聞，念念盡忘，此身亦舍，何況其他，以此煉心，故見功疾。修行之人，每在動處靜處，一切境界里，行住坐臥，念念在道，逢魔不變，遇害不遷，安穩(wěn)處亦如此，險幟處亦如此，拼此一身，更無回顧，jing進直前，生死不懼，便是個有志底人也。以上言立志。

    初學修煉心地，把從來私情眷戀，圖謀計較，前思后算，坑人陷人底心，一刀兩段著，又把所著底酒se財氣、是非人我、攀緣愛念、私心、邪心、利心、yu心，一一罷盡，外無所累，則身輕快，內(nèi)無染著，則心輕快，內(nèi)外輕‘陜，久久純熟，自無妄念，更時時刻刻，瀘持照顧，慎言語，節(jié)飲食，省睡眠，表里相助，塵垢凈盡，一物不留，他時自然顯露，自己本命元辰，受用自在，便是個無上道人也。

    修行人，把自己從來心上染習得偏重底念慮著功夫，用氣力鍛煉割舍去，乃至此身限到也要舍，況在心里底俱是虛妄，一一除盡，便無煩惱礙也。身外一切事物，不足留心，眼前來往，與蚊蟲相似，拂去則快，便自心上難遣底遣去者，那里便是輪回種子。二六時中，理會自己心地，看念慮生時，是邪是正，邪念則便泯滅著，正念則當用著。不論晝夜，時時刻刻，動里靜里，把這一片頑心，裂教粉碎去。隨過即追，追之又追，以至絲毫不存，本源清凈。絲毫之過必除，細微之功必積。一斬齊斷，一念真常，永劫綿綿，乃無變壞。以上言治心。

    若在萬事萬塵境界里面，來去纏縛，雖相應和，要自作得主，不一向逐他去，如護眼睛，但有纖塵，合眼不受，如此保護，久.久見功，但心有受，便被他引將去，便作主不得。

    物來要識破，境來要應過，應過一番，便同應過一舉。修行之人，煉心應事，內(nèi)先有主自在安和，外應于事，百發(fā)百中，粉骨碎身，惟心莫動，至如何者為先，何者為后，俱是假物，有甚定體，心要死，機要活，只據(jù)目前緊處，應將去，平平穩(wěn)穩(wěn)，不動不昧，所謂常應常靜也。修行之人，外緣雖假，不可不應，應而無我，心體虛空，事來無礙，則虛空不礙萬事，萬事不礙虛空，如天地間萬象萬物，皆自動作，俱無障礙，若心存我相，事來必劉，便有觸撥，急過不得，筑著磕著，便動自心，自心既動，乎穩(wěn)不得，雖作苦終ri，勞而無功也。居大眾中，及有作務，專防自心，不可易動，常搜己過，莫管他非。以上言應事。

    棲云所言，剛果決烈，直下一刀兩斷，大修行人，事心當如是，若不奮決定志，厲剛果氣，只恁悠悠度ri，是人雖回修道，而抖擻不下，擺脫不得，終為妄緣纏繞，流人情見，生死輪轉(zhuǎn)不停，道不可得而成矣。清靜經(jīng)ri，內(nèi)觀其心，心無其心，外觀其形，形無其形，遠觀其物，物無其物，三者既悟，惟見于空。洞真子ri，此遣有歸空之事，凡人內(nèi)而心上有許多攀緣妄想，外而形上有許多榮辱利害，遠而一切物上有許多貪求染著，分之則為三件，總之只是著了一個有，所以古仙教人修行，須先去有，若不著在有上，自然是空，心無其心者，一切妄想攀緣，經(jīng)營算計皆是虛幻，并無實xing，從幻緣起，亦從幻緣消，覓個真實處，了不可得，故曰心無其心也，形無其形，物無其物者，形與物不久敗壞，終歸于無也，此觀察之慧也，悟也，既能悟，則自然離幻境，不顛倒，妄想不待除而自無，心念皆空，故ri惟見于空，乃智度之事，非尋常沉空滯寂之學也。

    觀空亦空，空無所空。洞真子ri，此遣空字也，當其著有時，得這個空字力及至能空，則其胸中只有這個空字矣。即這個空字反為吾心之障礙，所謂執(zhí)藥成病修行人，若執(zhí)著則其害與著有的人一般，所以古仙又教人造了這個空字。

    所空既無，無無亦無。澗真子ri，此遣無字也，空字既遣，只成一個無了，然尚知有個無，即這個知無的亦是病痛，所以亦須忘之，蓋大修行人，不可一毫有所著，才有所著，不間所著的，是有是空是無，俱成系縛，故必盡遺之，然后為妙也。

    無無既無，湛然常寂。洞真子曰，到此則無可遣，純一味xing真之發(fā)，澄澄湛湛，不出不入，故云，湛然常寂也。此是空字功夫，先從慧人，不假修證，所言極高妙，且提出一悟字，尤為得其綱領(lǐng)，全是禪宗玄門如此舉唱者，殆絕無而僅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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