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則是一臉茫然的看著雷洛:“你是誰?我認(rèn)識你?”
雷洛有點(diǎn)懵逼了,連忙解釋道:“頭兒,我是雷洛啊。當(dāng)年我跟著你走南闖北十多年,風(fēng)里來雨里去,在科威特執(zhí)行秘密任務(wù)的時候,您還救過我一條性命……”
頭兒依舊是一點(diǎn)印象沒有,搖了搖頭。
雷洛急了:“頭兒,您以前喜歡叫我小蘿卜頭……”
楊天賜噗的一聲就笑出聲來,沒想到鼎鼎大名的雷洛老爺子,以前竟有小蘿卜頭這個綽號。
楊天賜連忙說道:“雷老爺子,您不用著急,頭兒患了失憶癥,以前的事和人都記不起來了?!?br/>
雷洛使勁皺了皺眉頭:“失憶癥?頭兒怎么患上了失憶癥?對了天賜小兄弟,你醫(yī)術(shù)高超,請你一定要治好頭兒啊?!?br/>
楊天賜點(diǎn)點(diǎn)頭:“放心吧,我會盡全力治療他的。”
雷洛這才放心不少:“那就好,那就好?!?br/>
這時季沐沐開口了,語氣有點(diǎn)刻?。骸皢?,這不是老蘿卜嗎?你怎么還沒老死?”
直等到此時,雷洛才注意到了季沐沐。
他狐疑的打量了一眼季沐沐,頓時就樂了:“哈哈,假小子季沐沐?丫頭,才幾年不見,怎么長這么大了?嘖嘖,還真別說,你現(xiàn)在可比以前漂亮多了!”
季沐沐惡狠狠的瞪了眼雷洛:“少跟我廢話。我剛來這兒就聽說了,你被一個地下世界的大混子給嚇的抱頭鼠竄,哼,簡直是辱沒了頭兒的名聲!”
“就你還好意思說是跟頭兒混的?你不配。”
雷洛也沒心思跟季沐沐斗嘴了,他萬千感慨的道:“哎,事情沒你想的那么簡單。若真的只是一個地下大混子,老夫哪怕是豁出性命,也絕不會做出不戰(zhàn)而逃的事來,辱沒頭兒的名聲。”
“關(guān)鍵是,對方的身份非同凡響,甚至威脅到國家安全。當(dāng)時我為了不打草驚蛇,免得把對方嚇跑,讓這個危險因素繼續(xù)潛伏國內(nèi),只能假裝厚著臉皮假裝逃跑了?!?br/>
“實際上,我是去找頭兒了,希望頭兒能把這個禍害斬草除根?!?br/>
“只是,頭兒神秘失蹤了快一年多了,這次我無論如何也聯(lián)系不上。而就在我方寸大亂的時候,才知道小友楊天賜把頭兒請回了林陽市,于是就匆匆忙忙趕了回來?!?br/>
雷洛一說可能威脅到國家安全,季沐沐表情也嚴(yán)肅了起來:“對方到底什么身份?”
雷洛說道:“當(dāng)年我和頭兒去科威特執(zhí)行一項秘密任務(wù),剿滅一支反人類的雇傭兵組織?!?br/>
“不得不承認(rèn),那只雇傭兵組織著實強(qiáng)悍,我們的人死傷過半,圍剿了三天三夜,才總算把對方的隊伍給沖散。”
“那只雇傭兵組織的人四下里逃竄,頭兒命令我們分散追捕?!?br/>
“我追捕其中一個人一天一夜,這才總算把他堵在了一座廢棄的工廠里?!?br/>
“誰能想到,對方竟是這只雇傭兵組織里的二把手,實力強(qiáng)悍,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br/>
“在經(jīng)過兩個小時的激烈肉搏之后,我身負(fù)重傷,生命危在旦夕。”
“關(guān)鍵時刻,還是頭兒奇跡般的出現(xiàn),拯救了我的性命,不過對方卻是逃走了。”
“自從那一戰(zhàn)之后,我的身體受損嚴(yán)重,已經(jīng)不適合繼續(xù)留在部隊了,無奈只好退役。”
“原本想著,這輩子就跟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告別了,可誰能想到,就在前段時間,我竟又被動的卷入了亡命風(fēng)波中?!?br/>
“實際上,這次把林陽市鬧的雞犬不寧的四條,就是那個國際雇傭兵組織的二把手,把我廢掉的那個人。”
“一個在國際戰(zhàn)場上都混的風(fēng)生水起的雇傭兵頭目,忽然出現(xiàn)在華夏一個小小的城市,其潛在的威脅,可想而知了?!?br/>
“我有一種強(qiáng)烈的預(yù)感,對方此次來華夏,就是來報仇的。而且那個四條,并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他身后還有人指使他?!?br/>
“能讓四條那種人歸順的,其實力可想而知了,他潛伏在華夏,是對華夏赤裸裸的威脅?!?br/>
季沐沐恨的咬牙切齒:“媽的,敢潛藏到我華夏來,簡直是找死?!?br/>
這時楊天賜開口了:“咳咳,我來說兩句。其實對方的目標(biāo),是頭兒……他們想干掉頭兒。”
幾個人都詫異的望著楊天賜:“你怎么知道?”
楊天賜慘淡笑笑:“實際上,對方的這個計劃,已經(jīng)醞釀了五六年了,只是咱們毫無察覺而已?!?br/>
之后,楊天賜便把對方如何下毒讓徐婉兒患病,自己給徐婉兒治病,讓曹教授注意到自己,然后操縱自己通過曹教授認(rèn)識頭兒,并且把頭兒引到林陽市,方便他們刺殺的事,一五一十的跟眾人說了。
眾人聽完之后,各個臉色煞白,一臉的驚恐。
為了干掉頭兒,默默無聞的潛藏華夏五六年,一直精心布置著這個精妙絕倫的局,而且直等到對方陰謀得逞,他們才知道自己已經(jīng)深入局中……
對方的實力,果然強(qiáng)悍!至少,這次他們被對方給擺布了。
“果然是個難對付的刺頭?!奔俱邈謇浜咭宦暎蟊闾统鍪謾C(jī),撥了一個號。
“全體進(jìn)入A級警戒?!?br/>
雖然季沐沐表面上故作鎮(zhèn)定,但她拿手機(jī)的手在顫抖,暴露出她內(nèi)心的恐懼。
即便是季沐沐都害怕了,更何況楊天賜了。
楊天賜擔(dān)心自己的親人會受到傷害。
蘇玲艷因自己而受傷,他已經(jīng)自責(zé)不已了,若是別的親人再有個三長兩短,他會愧疚一輩子。
楊天賜連忙說道:“季沐沐,派幾個人保護(hù)我的家人。”
季沐沐點(diǎn)了點(diǎn)頭:“你把需要保護(hù)的名單寫下來,我派人去保護(hù)?!?br/>
楊天賜毫不猶豫的找出一張紙,唰唰唰的寫了起來。
他一邊寫一邊懊惱不已,心道這他娘的這算什么事兒嘛,自己不過是一埋頭苦干專心賺錢的普通商人,咋就扯到國際雇傭兵刺殺這事兒上了呢!
果真是能力越大,責(zé)任越大。
楊天賜剛寫了沒幾個字,他手機(jī)卻忽然響了。
他掏出手機(jī)看了看,赫然發(fā)現(xiàn)是四條打來的。
看來四條還沒死啊,楊天賜心里有點(diǎn)失望。
他接通了電話,開了免提。
“小兄弟,你到家了吧?!彼臈l心平氣和的問道。
就好像倆朋友喝多了,一個朋友給另一個朋友打電話問他到?jīng)]到家那么平常。
楊天賜沉悶的點(diǎn)點(diǎn)頭:“嗯?!?br/>
“那就好?!彼臈l笑笑:“我給你打電話,有兩件事,第一件事是感謝你讓我兩次嘗到了失敗的滋味,讓我的人生充滿了斗志。”
“第二件事就是想跟你說一聲,徐婉兒這丫頭不老實啊,這深更半夜的不回家睡覺,還到處亂跑,呵呵?!?br/>
楊天賜的頭頓時就大了,緊張的手顫抖。
他意識到,四條要對徐婉兒下手。
楊天賜咬著牙,怒吼道:“王八蛋,有什么沖我來,別動徐婉兒?!?br/>
四條:“放心吧,我絕不會動女人的。不過呢,你最好還是過來看看,把徐婉兒帶回家去。我真擔(dān)心路上有壞人會對徐婉兒不利呢?!?br/>
“她現(xiàn)在在哪兒?”楊天賜問道。
“在市中心花園?!彼臈l說道:“另外,我奉勸你帶頭兒一塊過來吧。萬一遇見了壞人,你們還能輕松擺平對方不是?”
楊天賜知道,四條這是在威脅自己帶頭兒過去。
頭兒若不去,那他們可能對徐婉兒下手。
楊天賜一臉為難的看著頭兒。
他擔(dān)心頭兒會擔(dān)心自身安危,而不去管徐婉兒。
畢竟他和徐婉兒非親非故。
好在頭兒把楊天賜當(dāng)親孫子了,親孫子的難題,他自然是要幫忙解決的。
頭兒毫不猶豫的說道:“走,現(xiàn)在就去。”
“謝謝?!睏钐熨n發(fā)自肺腑的說了一句。
季沐沐開的是防彈車,幾個人上了季沐沐的車,便匆忙往市中心花園趕了去。
半個鐘頭后,三個人來到了市中心花園。
季沐沐開著車圍繞中心花園轉(zhuǎn)了一圈,很快便在花園的一個長凳上找到了徐婉兒。
嬌媚漂亮的徐婉兒,此刻正安詳恬淡的躺在公園長椅上一動不動。
不過她胸口的起伏還算正常,這讓楊天賜松了口氣。
這證明徐婉兒只是暈過去了。
楊天賜毫不猶豫的要下車去救徐婉兒。
季沐沐連忙攔住楊天賜:“不能過去,你看徐婉兒的胸口位置?!?br/>
楊天賜立即望去。
徐婉兒的胸口上,有一個小紅點(diǎn)飄離不定。
“有狙擊手?!睏钐熨n緊張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輕舉妄動。”季沐沐把車遠(yuǎn)遠(yuǎn)的停下來,從懷里掏出了一把槍:“等我先把狙擊手給解決了?!?br/>
現(xiàn)在敵人在暗,我在明,僅憑一個激光點(diǎn),就想判斷狙擊手的位置,很困難,幾乎不可能做到。
不過季沐沐還是很努力的觀察著四周。
這時,一直坐在后排的頭兒,卻忽然全身哆嗦起來,手指著徐婉兒,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小凌……小凌……是小凌?!?br/>
說著,頭兒毫不猶豫的要打開車沖下去。
頭兒這瘋狂舉動,把楊天賜和季沐沐給嚇壞了,兩人連忙齊心合力壓住頭兒,苦苦勸說頭兒別下去。
不過,頭兒依舊憤怒的掙扎,憤怒吼了起來:“混賬,快讓我下去,小凌……是小凌……混賬,敢欺負(fù)小凌,我特么弄死你們?!?br/>
楊天賜和季沐沐一臉懵逼:小凌?頭兒這輩子最中意的女人?
不過,那明明是徐婉兒啊。
再說了,徐婉兒這才多大,給頭兒當(dāng)孫女都行了,怎么可能是小凌?
但頭兒既然這么說,那肯定是有原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