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你難道真的打算再回去嗎?再回到南夜國都?回到安府?”
剛走進密林,磊放就急切的問道。
安子祿雙手背在身后,背對著磊放,語氣極其淺的說道:
“是。我現(xiàn)在,的確是想回去了?!?br/>
語氣雖淡,但卻十分堅定。
“為什么?”
磊放一臉不可置信的奔到安子祿面前,又問道:
“少爺,不是已經(jīng)說好了嗎?永永遠遠離開安家,離開南夜國都,怎么、怎么如今……難道,是因為那個叫卿妺一的女子,少爺,你才反悔了?”
安子祿未開口,可能是默許了吧。
磊放卻不淡定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道:
“少爺,不是當屬下的說您,在安府的時候明明已經(jīng)說好了,離開那個滿是冷血無情的安家,出去闖蕩,一來,則是可以找尋醫(yī)治您身上隱疾的草藥,這二嘛……”
說著,磊放壓低了一個分貝,“為了少爺您終生的幸福,干嘛要當棋子去與卿府的三小姐聯(lián)姻啊……”
“磊放?!?br/>
磊放話還未說完,便被安子祿低呵道:
“究竟你是少爺,還是我是少爺?怎的反倒是你教訓起我來了?”
磊放賠笑道,“您是,您是,自然是您是,我只不過是關心則亂,擔心過頭。少爺您此次逃婚出來,也不知您回去了之后,老爺會如何懲罰少爺您呢……”
磊放說著,眉頭緊皺,一臉傷神之色。
安子祿嘴角自嘲的勾了勾:
“懲罰?呵,他怕只是到現(xiàn)在還未察覺他這個兒子消失不見了吧?”
“怎么會呢?!?br/>
磊放出聲安慰,“好歹少爺您曾經(jīng)也是個修煉的天才,只不過,后來卻莫名染上了這奇怪的病癥,導致……”
說著說著,磊放感覺到了不對勁,遂趕忙轉(zhuǎn)移開話題:
“少爺啊,我就一直納悶了,卿府的三小姐,那可是整個南夜國都所有男子的夢中情人,不僅人長得極美,還天生天資非凡,配少爺您,簡直就是……綽綽有余、郎才女貌嘛,少爺您怎么還會逃婚呢?”
安子祿微微仰起頭,長長嘆了口氣,扯開嘴角,周身的惆悵:
“那是曾經(jīng),曾經(jīng)的修煉天才,現(xiàn)在,呵呵,現(xiàn)在我只不過是安家的奴才吧。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場奇怪的病癥,讓我看清了身邊的人心!”
話落,安子祿視線平視,眼中波瀾不驚,似乎已然釋懷般,繼續(xù)說道:
“如今的卿府三小姐,那是高高在上的鳳凰,現(xiàn)在的我,配不上她,我有自知之明。你想,一個聚集萬千寵愛于一身的才女,會下嫁給一個連好好活下去,都需要膽戰(zhàn)心驚的病秧子嗎?”
他現(xiàn)在活著,就是過一天,算一天,指不定哪一天老天爺就將他的生命奪走了呢?
“少爺……您,您別這樣說,磊放從小無父無母,是少爺您將我撿了回來,不嫌棄,還教我修煉。我見證過少爺?shù)妮x煌,我相信,這一天,還會再次回來的,讓那些曾看不起少爺、阿諛奉承、見風使舵的小人后悔去吧,少爺,我會一直陪著少爺您的?!?br/>
磊放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說完此番話,鼻翼竟有些發(fā)脹,心中不免替自家的少爺感到委屈,不平,憤恨。
但。
這就是一個以武為尊的世道,你弱,別人就該欺,你強,別人就追捧!
只怪上蒼,或許,是天妒英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