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瀚心里“咯噔”一聲,他果然沒有猜錯。
“你現(xiàn)在在哪里?”
“你先別著急過來!我好像被發(fā)現(xiàn)了!”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
對方到底是誰?消息竟然這么靈通?
廢舊的工廠里,穿著黑色上衣的大塊頭,握著鋼管,站在一起,為首的男人怒吼一聲:“給我找!”
躲在鐵桶后面的凌勛手心里出了汗,早知道運氣這么背,他就不應該自己一個人到這種地方來!
微小的縫隙里,黑色的身影越來越近,他屏住呼吸,靜靜的等待著。如果他要是掛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傅司瀚那孫子算賬!
“撤!”
眼看著黑色短袖就要走到鐵桶前,卻因為遠處的聲音停下腳步,轉(zhuǎn)身飛速奔跑。凌勛不屑的勾起嘴角,這老大真是個蠢貨。
耐心等到動靜完全消失,凌勛才從鐵桶后面慢慢站起來。蹲了大半天,腿都要斷了。
“老大!”
不是吧!他們居然沒走?聽到陌生男人的聲音,凌勛一個激靈。他們居然玩陰的!
亂棍落在男人身上,他們像瘋狗一樣咬住凌勛不放。腰左側(cè)被棒球棍用力敲到,他側(cè)身一陣劇痛,無力的跪在了地上。
帶著黑色墨鏡的男人,扔掉手里的木棍,挽起袖子對著鼻青臉腫的男人就是一陣狂踢。直到男人奄奄一息的垂在地上。
“勸你不要管多管閑事,這次只是警告,下次再發(fā)現(xiàn),那就地獄見吧!”為首的男人抬起腳,鞋跟用力按在了凌勛的手腕上。
“呃啊——”
骨頭碎裂的痛感直躥進他的腦海,他幾乎痛的暈過去。
“老大!警察來了!”門口的男人慌忙稟告。
十幾秒的時間,黑衣男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凌勛!”傅司瀚扶起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伸手探他的呼吸。
“咳……你妹的!大爺我還沒死呢!”凌勛的聲音虛無縹緲。
見他嘴依然這么鋒利,傅司瀚松了口氣,把他送上了救護車。
實驗室里的女人哼著歌,拿著滴管做最后的調(diào)整。其實傅司瀚已經(jīng)基本恢復了香水原來的味道,她只是突然很想,在香水里再加入一種味道。
試管里的液體微微震動,鳶尾的味道立馬融合進去,溫潤純凈。讓飄忽不定的復雜味道,有了深深的歸屬感,鳶尾的恬靜,不會遮蓋到其他味道的發(fā)揮,加進去正好合適。
深深的聞過液體的味道,歐陽真滿意的點點頭,她之前的創(chuàng)作太過復雜,想要表達的東西太多太多,卻忽視了最主要的基調(diào),用鳶尾來做最合適不過了!
如果傅司瀚嗅到這個味道,會是什么反應呢?
醫(yī)院里,手術(shù)室的燈長明,傅司瀚坐在等候區(qū)的椅子上,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滴——
手術(shù)室的門終于打開,醫(yī)生摘下口罩,向慌忙起身的傅司瀚點點頭。
“謝謝?!?br/>
“凌先生意識還不清醒,他沒什么大礙,你不用著急?!?br/>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被推了出來,頭上和身體上包裹的層層紗布觸目驚心。
身體的痛感一點一點加重,疼到凌勛幾乎失去意識,他卷起腳趾,用力伸展。還好,腿還在。腰上好像被什么東西緊緊裹著,又疼又難受。
“你醒了?”
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
“你是誰?”
費勁睜開眼睛的男人,開口第一句就讓傅司瀚愣了。醫(yī)生沒說會有失憶這種后遺癥???
“是你害我躺在這里的嗎?”此時的凌勛,聲音無比無辜。
很好,這一頓打的太值了,直接把他打失憶了,那件事情自己是沒機會通過他知道了。盯著病床的傅司瀚嘴角抽動。
“噗!”
“凌勛你耍我?”男人眉毛一挑。
“嚇死你呢還!這么耐心的等我醒過來,不就為了那件事嗎?”忽略過男人眼里的寒光,凌勛翻了個白眼,這太了解傅司瀚了,這廝有什么心事根本藏不住。
“快說?!?br/>
“這事兒說來話長,而且,我告訴你,多虧了我明察秋毫,當機立斷,有勇有謀!這件事才能……”
看著病床上口水橫飛的男人,傅司瀚不耐煩的換了個坐姿,照他這種講法,就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到重點!
“誒我剛才說到哪兒了?”喝完水的凌勛突然斷片。
“說到你在夜店和女人跳舞了?!?br/>
看著時鐘慢慢指向一,傅司瀚的困意席卷而來,而病床上的男人像打了雞血一樣,滔滔不絕。
他還不如失憶,傅司瀚快速總結(jié)。
看著漸漸沉睡的傅司瀚,凌勛終于閉上了嘴。關(guān)于歐陽真父母的這件事,在他沒有弄清楚之前,他是不會告訴他的。
想到對方毒辣的手段,凌勛捂上側(cè)腰,艱難的躺回病床上。
其實歐陽真父母被陷害這件事,剛開始凌勛并沒有注意,在道上混的人,什么魑魅魍魎沒有見過,他們害死一個人就像捏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有天他們在一起喝酒的時候,老王趁著酒意,再次提起。
“哥和你們說,都別輕易得罪那群有錢人,不然你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像以前赫赫有名的歐陽企業(yè),擋了別人的道,兩個人還不是說完蛋就完蛋!留下一個女兒,以后也是任人欺負的主!”
酒瓶子碰在一起,眾人哈哈大笑,唯獨還有一絲清醒的凌勛,反復琢磨著他的話。
歐陽夫婦的離世,幾乎驚動了整個城市,他當時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明明記得,他們是自殺的,怎么聽老王的意思,好像這里面有別的故事?
最后大家都喝的不省人事,他著急卻沒有辦法,只好先給傅司瀚打電話。
誰知道傅司瀚會那么沖動,一下子就沖到了老王面前,害得他給老王送了好幾箱酒,才算哄住了他。
“老王,歐陽夫婦,真的是被別人陷害的嗎?”
“千真萬確!我會拿這種事情騙你嗎!他們坐的那個汽車,被人動過手腳!”老王猛吸一口煙,表情十分抗拒,顯然十分不愿回憶起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