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平靜的聲音緩緩響起,周圍的眾人神情頓時變得復(fù)雜多彩起來。
“李墨軒!”
突然聽到李墨軒這一聲,代雨俏臉一愣,驚呼道。隨即李墨軒轉(zhuǎn)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而時遷同樣是愣住了,這小子竟要與他上生死臺決斗?隨即他那鐵青單薄的嘴唇張開,發(fā)出了夸張的大笑聲,仿佛聽到了極為可笑的事情。
“你竟然想跟我去生死臺決斗?”時遷笑道,他那群手下更是肆無忌憚的發(fā)出張狂的笑聲,眼神猶如戲虐玩物一般。
生死臺是雙方恩怨難以調(diào)解,又無法在城內(nèi)動=動手,所以才會上生死臺決斗。顧名思義,若是雙方自愿上生死臺,那便是不死不休。即使在臺上將對方殺死,城主府也不會干涉。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很少有人會邀約生死臺決斗。
時遷剛剛還在琢磨,如何能逼這小子離開武都城,又或是用什么辦法,神不知鬼不覺的處決了他。卻不想,天上掉餡餅,這小子會蠢到邀約他上生死臺決斗。
“你當(dāng)真要與我上生死臺決斗?”時遷有些狐疑的問道。
“怎么,你有膽子打我女人的主意,沒膽子應(yīng)戰(zhàn)?”李墨軒笑道,眼眸內(nèi)悄悄浮現(xiàn)一抹厲芒。
“哈哈,愚蠢啊,小子若是你甘愿當(dāng)個縮頭烏龜,那我或許還拿你沒辦法??赡惴且宜溃俏页扇?!時間你定,生死臺不見不散!”
看著李墨軒那副模樣,時遷大聲的笑著應(yīng)道,生怕別人聽不到二人的約定。雖然李墨軒面生,似乎有兩把刷子,但剛才拍肩膀的試探,他已判斷出這小子的水準(zhǔn)。
“區(qū)區(qū)五階斗師,簡直是在找死!”所以確認(rèn)是發(fā)出生死臺決斗邀約,他生怕李墨軒反悔,立刻便是應(yīng)道。
“好,明日午時,我等你!”李墨軒的目光輕輕掃過時遷的臉龐,和代雨代萌萌隨即走出了夜勾交易場。有了約定,在時遷的授意下,那些手下隨即閃開,任由三人離去。
望著三人離去的背影,時遷的目光先在代雨搖曳的身軀和修長的長腿上停留了片刻,繼而連代萌萌也沒有放過。最后目光落在李墨軒的背影上,眼神漸漸變得冰冷。
夜勾交易場魚龍混雜,人群更是繁多。時家少主和代宗閣大小姐紅顏,陌生少年生死臺決斗的消息,猶如插了翅膀一般,沒花多長時間便是傳遍了大街小巷。即使在武都城,生死臺一年也難得見人站上去一次。更何況此次決斗的兩人,似乎還是因為爭風(fēng)吃醋而致,這個消息無疑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明日既然有人要上生死臺決斗,有好戲看了!”
“有意思,竟然都是為了一個女人,不過代宗閣那位大小姐確實是個尤物啊...”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血性方剛。不過聽聞那時家時遷,是武都城年輕一輩的翹楚,代宗閣那個少年怕是危險了......”
“鐵山,明日你帶人去生死臺維持秩序,有膽敢借機(jī)鬧事者,殺無赦!”威嚴(yán)的聲音自插著旗幟的龐大城堡內(nèi)傳出,隨即喚作鐵山的鎧甲身影便是著手準(zhǔn)備起來。
......
僅僅片刻功夫,武都城大街小巷,上到茶館飯莊,下到街邊走卒,俱是在議論明日生死臺決斗的事情。
而捅出這一切的幕后主人公,此時正與代雨和代萌萌并排而行。
“大哥哥,你為何要和那個壞蛋上生死臺啊。那可是很危險的?!按让让髁恋拇笱劬?nèi)充滿了擔(dān)憂,一旁的代雨反倒有些沉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聽到代萌萌的聲音,李墨軒微微沉吟,片刻后說道“萌萌很討厭那個壞蛋嗎?”
“嗯,那是萌萌最討厭的一個壞蛋?!贝让戎刂氐狞c頭,白乎乎的小手揚起握了握拳頭。
“那個時遷就是個大壞蛋,你知道嗎,大哥哥,他經(jīng)常騷擾姐姐,握聽叔叔伯伯說,就因為姐姐一直拒絕他,背地里他不但對叔叔伯伯們使壞,還到處詆毀姐姐的名聲。甚至有時候,他看向握的目光,也總讓萌萌起雞皮疙瘩。握可討厭他了!”代萌萌語氣急促的接連說道。
“不過,大哥哥,時遷可是讓不少叔叔伯伯都吃了苦頭,你要小心啊?!奔词故潜槐Wo(hù)的很好的代萌萌,也對時遷的兇名有所耳聞,李墨軒與這樣一個對手生死臺相見,代萌萌不禁有些擔(dān)心。轉(zhuǎn)頭看向姐姐,卻見代雨的雙瞳眼神渙散,仿佛在想著什么。
“姐姐,你怎么不說話,你快勸勸大哥哥,以后我們躲著點那個壞蛋不就行了?!?br/>
在代萌萌拽動衣角下,代雨的神色終是恢復(fù)過來,看了看代萌萌。
“萌萌,沒用的。如今當(dāng)著眾人的面賭約已成,若是他反悔,怕是無法在武都城立足了......”代雨一邊說,俏目一變掃過李墨軒,望著少年平靜的神色,不知為何,她的腦海中一直回蕩著李墨軒剛才的話。
“他真把握當(dāng)他的女人了嗎...哼...誰答應(yīng)做他的女人了...小屁孩...不過他確實不錯啊...”無數(shù)繁雜的念頭充斥在代雨心心中,讓得她這素來穩(wěn)靜的內(nèi)心亦是波濤洶涌。
“雨兒姑娘,剛才事出緊急,不得已而為之,還望雨兒姑娘莫怪。不過,想來那時遷既然誤解了你我的關(guān)系,干脆就讓他錯到底。若是明日我能勝他,也正好斷了他那骯臟的念頭?!崩钅幍?。先前他發(fā)出生死臺決斗,是有意為之,并不是一時沖動。
首先,時遷此人看面相就是個陰險狡詐的小人,自己出現(xiàn)在代雨身邊,偏偏代雨對他還是如此照顧,以此人的心性,絕對對他懷恨在心。與其之后要時刻擔(dān)心對方的冷箭,倒不如堂堂正正的和時遷斗上一場。
時遷試探他的時候,他同樣察覺到了對方的底蘊。斗師九階雖然強(qiáng)橫,但冰寒蛇王他都不懼,又怎會怕了時遷。當(dāng)然出門在外,萬事留一線,秘密只有知道的人越少,才能算是秘密底牌。此次生死臺決斗,他不會動用精神力魔法,只會以五階斗師的實力好好會會這個時遷。
“武都城年輕一輩的翹楚,如此心性,倒是給武都城年輕一輩丟臉了。那就讓我好好看看,你這混蛋到底有什么囂張的本錢吧?!?br/>
李墨軒眼眸內(nèi)閃過一道厲芒,此番決定也不是無故放失,即使只用斗氣,對付時遷他也有些把握。
除了這方面的考慮,更重要的,李墨軒也是想再幫代雨一般。這個女孩外冷內(nèi)熱,說來也讓人有幾分憐憫。好端端的大美人,卻硬是要堅強(qiáng)的為其父分憂,還要照顧年幼的妹妹。碰到時遷這樣的混蛋,他又怎會忍得了。
“那些老家伙若是見到代雨的紅顏將時遷擊敗,怕是也不好意思再提了...”
這才是李墨軒最深層次的用意,也是他為何要當(dāng)著眾人的面,順勢與代雨表現(xiàn)得那般親近。他要傳達(dá)的,便是代雨已經(jīng)有了個比時遷更為優(yōu)秀的伴侶。只有這樣,武盟那些迂腐的老頭才不會繼續(xù)做出出格的事情來。
“原來他只是想幫我,不是那什么......”
聽到李墨軒解釋的清楚,代雨神色一愣,俏目內(nèi)閃過一抹酸楚。但她終究是見過世面的女子,神色瞬間恢復(fù)如常。
“我謝你還來不及,又怎會怪你。只是...只是你無端惹了時遷,你別看他道貌岸然的樣子,實則卻是瑕疵必報之人。我知曉你實力非凡,但你切莫小看了時遷?!贝昃従徴f道。
“哦?”李墨軒微疑出聲。
“論勢力,時家和我代宗閣只能算是武都城普通勢力,但時遷的名頭,即使放眼武都城年輕一輩,也是排得上號的存在。時家之所以能在武盟壓我代宗閣一頭,這里面有很大的因素便是源自時遷本人?!?br/>
“說來慚愧,原先雖然我和時遷修為相仿,俱是八階斗師,可若真動起手來,我根本不是此人的對手。就連我父親都說過,時家出了個了不得的天才。時遷八階斗師之時,就曾與斗將強(qiáng)者過過招。雖然外人不得而知最終的結(jié)果,可就是那一次之后,武盟對時家的重視程度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我代宗閣?!?br/>
“那此過招已是一年前的事情,如今又過了一年,以他的天賦,現(xiàn)在有多強(qiáng)誰也不得而知。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是突破了九階斗師!”
“所以,李墨軒,若是明日你與時遷真上生死臺,切記不可大意。雖然時遷很可怕,但以你能斬殺冰寒蛇王的戰(zhàn)力,我對你倒也有些信心。”
一個女子對一個男子的自信,此時看代雨就能充分的體會到。從代雨的俏臉望去,更像是對自己另一伴的驕傲。
望著代雨不自覺露出的神色,李墨軒不由得縮了縮脖子,隨即輕聲道“雨兒姑娘,有件事我還正想拜托你,讓代宗閣的諸位兄弟不要透露我有精神力的事情。因為和時遷的決斗,我也不打算使用精神力。出門在外,你懂的?!?br/>
說著,李墨軒還像代雨挑了挑眉,發(fā)出一個你懂的神色。
“李墨軒,你認(rèn)真的嗎?你難道沒有聽清我剛才說了什么,要不要我再和你重復(fù)一遍!”聞言,代雨驚叫道。如果李墨軒不打算使用精神力魔法,光憑他那點斗氣修為,就連她也不認(rèn)為李墨軒會有任何勝算。
“我再說一次,你不要小看了時遷,那混蛋沒你想的那么簡單?!贝晁坪跏桥吕钅庉p敵,再三低喝道。
“雨兒姑娘,我并自恃甚大,有些隱情還望你能理解。時遷雖強(qiáng),但你看我像是那種愿意送死的人么?”見到代雨眉眼間的擔(dān)憂,李墨軒并未在意她的咆哮,平靜的說道。
“不像!”
代雨望著一臉認(rèn)真的李墨軒,神情微微一愣,終是長舒一口。
“罷了,像你這樣的人,我又何苦擔(dān)心。扮豬吃老虎,你也不是第一次干了?!?br/>
“也罷,你想怎樣就怎樣吧!言罷,代雨轉(zhuǎn)過頭,不再看向李墨軒,輕輕撫摸著代萌萌的腦袋。
“萌萌,你看懂了吧,長大了一定要離男人遠(yuǎn)些,寧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張嘴?!?br/>
代萌萌“呵呵...”
李墨軒額頭黑線“這...額...”
當(dāng)然,以代雨的性格,是不會給李墨軒有任何反駁的機(jī)會。在其帶著代萌萌離去時,李墨軒急忙大呼道。
“雨兒姑娘稍慢,有件事還得拜托你先幫我解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