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去哪兒?當(dāng)然是,去看看那個該死的后媽!”卓其華系好了安全帶,若有所思的說著。
對于小芹的話語,卓其華心中是存在疑問的。盡管知道里,童話里出現(xiàn)的后媽,都是奸猾狡詐的主。你看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的故事,可謂是家喻戶曉。
幾乎是個人都知道,童話故事里的后媽生性歹毒??刹淮憩F(xiàn)實生活中的后媽,都得是冷血殘酷的人吶!
人心都是肉長的,即便是將心比心,也不可能會讓繼女去做陪酒小姐啊。況且,連小芹自己都說,她知道來酒吧賺快錢,是在玩火。
酒吧,可不適合長久呆著。什么樣萎靡不振的人,什么樣紙醉金迷的生活,都能在這里看到。說穿了,酒吧就是一個微型的社會,社會上的形形色/色,在這里都能看到。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里的生活,小芹也是看多了,厭了也倦了。與小炎聊天的時候,也是說著等再賺幾個月的錢,就辭職不干了。可偏偏是被林小炎那該死的后媽,偷聽到了自己與小炎的對話,逼著小炎也去賺這個快錢,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華姐,你說,小芹說的能是真的嗎?我怎么有點不信呢!這世界上能有這么惡毒的后媽?”顯然,郭明杰此刻與卓其華想到了一塊兒去了。
“呵?!弊科淙A卻也不發(fā)表意見,只是歪嘴一笑。事情沒有調(diào)查清楚之前,卓其華可不想將話說死了。只道是:“急什么,過會兒見了那后媽,事情便自然明朗?!?br/>
林小炎和后媽住在一塊兒。原本母女兩人,就沒有什么共同的話題。再加之,林小炎的話本就不算多,如今出了這檔子大事,變得更為沉默了。一天到晚,除了吃飯,便是窩在自己的房間里,寫寫弄弄。
“誰啊?”敲響了林小炎家的房門,不多久,便聽到一個中年女性的聲音,從房門內(nèi)傳了傳來。
“我們是警察。有些問題,想要調(diào)查清楚?!边@種小事,郭明杰自然開口答了。一邊答著話,一邊將自己的證件,從口袋中掏了出來,在貓眼上晃了晃。
“調(diào)查!調(diào)查!有什么好調(diào)查的?不是一早就說撤案了嘛,你們這些個警察,還有完沒完?!”想必,這個聲音的主人就是林小炎的后媽,此刻,她似乎憤怒至極。
老太一邊罵罵咧咧的說著話,一邊將房門給打了開來。
門開了,只見老太皺著眉頭,用身體擋住房門。似乎并沒有要讓卓其華二人,進屋詳談的意思。許是怕卓其華二人沒有聽清楚自己的話,老太又將方才在屋內(nèi),罵罵咧咧的話,又道了一遍。
林小炎的后媽,看上去,也就是個半老徐娘。臉上畫著濃重的妝,卻如何也遮擋不住皺紋。光沖著這一個涂涂抹抹的面孔,卓其華就沒有辦法讓自己,心平氣和的與老太交談。
人嘛,總是會老的。隨著時間的流逝,要說不會老的,不是神便是神經(jīng)??桃獾臐鈯y艷抹,倒是有點‘此地?zé)o銀三百兩’的味道。原來旁人興許并不會去注意你臉上的皺紋,經(jīng)過這么涂抹之后,想不注意倒也不容易。
這也就罷了。本就是別人的事情,卓其華懶得管,當(dāng)然啦,她想管也管不著。可問題是,這老太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善茬。都說‘面由心生’,看來老一輩說的話,確實有他的道理在那里。加之,老太潑婦一般的言語,惹惱了卓其華。
對方的態(tài)度不好,卓其華自然是不會給對方好臉色。毫不客氣的賞了對方一個白眼,皮笑肉不笑的說著話:“呵,您說的倒是輕巧。刑事案件既然立了案,就不能撤案。想立案就立案,想撤案就撤案,您當(dāng)我們是什么?逗著好玩是吧?”
卓其華平日里笑嘻嘻、和和氣氣的模樣,又如何會想到她還有嚴苛的這一面。特別是在事業(yè)單位上,混跡了幾年,將那一套官腔拿出來,倒也是煞有其事。
還不待老太開口,卓其華又是陰著一張臉,沖著老太幽幽的開了口:“要是你惡意誣告的話,誣告陷害罪可不是一紙空文吶。到時候,請你去局子里面坐坐,可別怪我!”
“這……嗨。是我老糊涂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心里也是被煩透了??蓪Σ蛔∧銈兞?,快請進,有話我們進屋說吧。”許是被卓其華給唬住了,老太忙是做了退讓。側(cè)了側(cè)身子,將二人請進了屋內(nèi)。
“這什么人吶?!背弥咸蛔⒁猓鹘軠愔科淙A的耳邊,小聲地嘀咕了一聲。聽聲音,似乎是對老太略有不滿。
……
林小炎的父親離異之后,便組建了新的家庭??赡苁菑男]有跟著后媽長大的關(guān)系,即便后媽沒有自己的孩子,卻也從不拿正眼多瞧林小炎一下。
林小炎的父親在世的時候,母女兩人之間,還算是融洽。可林小炎父親過世之后,林小炎與后媽之間,本就談不上親密的關(guān)系,變得更為冷淡。
這母女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倒也不最讓卓其華和郭明杰感到吃驚的地方。最讓他們咋舌的是,后媽口中的理論一套一套的。讓人無法相信,這一套套的理論,是出自一個半老徐娘之口。
當(dāng)郭明杰開口,詢問道:“聽說,林小炎在酒吧的工作,是你讓她去的?”
正如一路上,郭明杰說所的那般。對于小芹的話語,郭明杰心中是打了問號的。郭明杰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將一位母親與惡毒的婦人,聯(lián)系在一起。
試探性的問出了問題之后,郭明杰一直將目光放在老太的身上。似乎想從她的表情中,看清一二。
卻不想那后媽,幾乎連想都沒有想,直接點頭承認了下來。隨即還振振有詞的開口說道:“這個世界不就是這樣的嗎?笑貧不笑娼!若是有錢,哪怕她是個婊/子,也沒人會說什么。旁人羨慕還羨慕不來呢,又怎么會開口說三道四呢?你看看電視上的那些大明星,看著表面風(fēng)光無限,你知道她背地里,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dāng)?”
“……”郭明杰并沒有說話,只是蹙著眉頭,凝神消化著老太的話語。
他的這一番沉默,在老太看來,只當(dāng)作了是默認了她的說法。連刑警都默認了她的話語,讓老太的感覺甚好,說話也得勁兒起來:“人都是這樣,面對高攀不起的人,人們連評價的勇氣都跟著失去了。只會去踩踏那些不如自己的人,你看看,他多臟,你看看,他多臭。你說,為什么那么多人,瞧不起農(nóng)民工?就連給碰一下擦一下,都被嫌棄?還不是因為大家都覺著,自己高人一等?”
“而面對有錢有勢的大人物,卻又是成了縮頭烏龜。沒有人會去在乎,大人物們暗地里的臟和臭。并不會去說,你看看那個婊/子,靠男人包養(yǎng),過上了好日子?!崩咸丝痰故怯袔追终f書的架勢,聽她頓了頓,又繼續(xù)說道:“我讓我女兒去,也只是讓她多幾個機會,認識點有錢有勢的大人物。”
卓其華雖然沒有發(fā)表意見,卻是眼神中卻流露出了滿滿的同情。不明白老太的人生觀,是如何扭曲演變成為,現(xiàn)在的極端想法。可卓其華卻是從骨子里面……同情她。
“我說得對不?”許是覺著冷了場,看了一眼方才默認了自己觀點的郭明杰。
可哪曾想過,郭明杰哪里是默認了她的觀點,他只是一時間搞不明白。眼前的女人,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還是本就是個瘋子。
這不,聽到老太得勁兒的話語,郭明杰幾乎是脫口而出。激動的樣子,似乎是要從沙發(fā)上蹦起來:“對個屁呀!你怎么自己不去當(dāng)婊/子,逼著你女兒去?”
若不是自己現(xiàn)在是個刑警的身份,若不是看在對方是個女人,而且還是個老女人,若不是身旁還坐著個淡定的卓其華,若不是有那么多的‘若不是’,郭明杰真想狠狠的抓著老太,再狠狠地抽她幾嘴巴。
何曾想過自己會被個愣頭小子,給呵斥一通。老太的臉皮,不自覺的抽搐了一下,隨即就說:“我的身體不舒服,你們該問的都問好了嗎?沒事別的事,就請回吧!”
好嘛,話不投機,便下了逐客令。郭明杰是一分鐘都不想在那里呆著了,他是不明白,林小炎天天都要面對這么一個,偏執(zhí)又極端的后媽,這十來年,她都是怎么熬過來的?
見郭明杰起身便要走,卓其華卻是坐著不動,不急不惱的對著老太開了口:“林小炎在家嗎?我們還有點問題,要問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