瞌睡就有人送枕頭,感覺可真不錯。
“哈哈,真巧啊和熹公主,祁公子,你們也來買東西?”
阮袂與和熹在同一學院念書,彼此打過不少照面,此時顯然不能裝作不認識,尷尬的笑了笑,問了句十分明顯的廢話。
和熹回過神,順勢下臺階,說:“對,你們也是?”
好嘛,又是一句廢話。
默默腹誹一句,阮袂袖子下的手偷偷掐了姜禍水一下。
她可不想沒完沒了地廢話下去!
姜禍水笑道:“家姐婚期將近,我陪她出來買些東西?!?br/>
“哦?你還有姐姐?”和熹露出驚訝的表情。
“是家中叔父的女兒,我的二堂姐?!?br/>
這時一直在姜禍水身后裝透明人的姜素迎顯然不能繼續(xù)裝死了,站出來向和熹行禮問好。
“素迎見過和熹公主,”她頓了頓,身為膽小怕生的庶女,她不曾在京城貴圈中混跡,也沒有資格在學院進學,因此不知曉祁瑨身份,不過她想既然與和熹公主一同出現(xiàn)的定然不是一般人,于是與阮袂一樣說道:“見過祁公子?!?br/>
和熹打量了她幾眼,發(fā)現(xiàn)她的相貌只能算是小家碧玉,與姜禍水實在相差甚遠,也就失了興趣,淡淡地點了頭,連最初過問與她定親之人是誰的念頭都打消了。
不過她心念一動,發(fā)現(xiàn)姜禍水今日的打扮十分不俗,看似是隨意的打扮,但留心觀察卻看得出暗藏玄機,和熹想著她既然能讓這么多男子念念不忘,果然是有些過人之處,又想到她無意間聽到那些表面上討好她的世家女背地里嘲笑她不會穿衣打扮,眼光粗俗,她想也許這就是祁瑨始終對她沒有回應的原因。
和熹有心想讓身邊的人對自己另眼相看,眼下就有現(xiàn)成的老師,她計上心頭,說:“相遇即是緣分,我們既然在同一家店相遇,就說明是老天想讓我們同行。”她自覺這番話說的天衣無縫,得意地對身邊的男子問:“你說我說的對嗎?瑨哥哥?!?br/>
祁瑨淡笑,“公主說的對?!?br/>
得了肯定的和熹笑得更加開心。
阮袂暗道真是一朵鮮花插在,嗯……那什么上,忍不住腹誹原來傳言不虛,祁公子竟然真的是這樣的人,另一邊又想反駁,這里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鋪子,在這里相遇都能算上天的緣分的話,恐怕她們和整個京城的女子都有緣分了。
不知怎么的,姜禍水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幾分敷衍暗嘲的意味,可看著他臉上恰到好處的笑容,她又覺得這可能是自己的想法,產(chǎn)生了錯覺。
“既然我們這么有緣,那本公主和瑨哥哥就勉為其難地和你們同行吧?!?br/>
和熹揚起下巴,擺出高傲的表情。
什么?!
和她一起有什么意思?
誰稀罕她勉為其難了?
阮袂瞪眼,下意識要開口拒絕,肩膀被人按住,隨后聽到姜禍水平靜的聲音:“如此,就恭敬不如從命了?!?br/>
祁瑨眸色微深,沉默不語。
公主殿下的排場果然很大,光是下人就帶了幾乎百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買東西。
每當姜禍水多看了什么一眼,或是隨口夸了一句還不錯,亦或者拿在手上端詳了幾眼,和熹便對身后的下人使眼色,毫不猶豫地買了下來。
原本姜禍水還不知道和熹在打什么算盤,見此情況倒是清楚了,前后聯(lián)系便把和熹的心思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算不算是……
無巧不成書?
從前這個小姑子和姜傾城一個做派,吃穿用度總會故意避著和她這個嫂嫂一樣,對外說是看不上她的眼光,當時姜禍水還一度當真,以為自己的穿著有什么問題呢。
現(xiàn)在看來,有問題的是她自己嘛。
算著與王鶴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一行人在姜禍水的有意引導下,不知不覺走近了那間名為“行云齋”的胭脂鋪子。
姜禍水狀似無意地扭頭,指向“行云齋”的門匾,說:“那間鋪子看起來不錯,我們?nèi)タ纯窗??!?br/>
一路上姜禍水不知道說過多少次這樣的話了,和熹等人不覺有異,幾人走了進去,一群下人候在門口。
姜禍水向身邊的姜素迎和阮袂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
幾人非富即貴的穿著氣度,“行云齋”的掌柜早就被店里的伙計找來,正伸著脖子眼巴巴看著他們,眼中煥發(fā)的光彩令人毫不猶豫的相信,他們在掌柜眼里就是幾個鼓囊囊的錢袋子。
掌柜臉上堆滿了笑容,親自來到他們身邊,點頭哈腰:“公主殿下的到來令小店蓬蓽生輝,不知幾位貴客想買點什么,小人樂意為公主服務?!?br/>
他猜出了和熹的身份,眾人并不驚訝。他們一行人浩浩蕩蕩的一人一句“公主殿下”喊著,尋常富貴人家出門怎么可能有上百人隨行呢?何況這其中還有不少侍衛(wèi)。
掌柜的親自上前服務,旁邊的伙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站在原地不動。
目光從一行伙計中掃過,與人群中的王鶴交流一瞬,姜禍水示意他稍安勿躁。
和熹宮里宮外見過不少如掌柜一般的人,她素來喜歡被人追捧,倒不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么,只是余光發(fā)現(xiàn)姜禍水進來后居然好整以暇地坐下休息了,從頭到尾只笑瞇瞇地看著她和掌柜。
她可不缺人為她做事,可是她缺人教她打扮啊!
高傲如和熹,從來都是高人一等的,她私心里連她的生母楚婕妤都不屑于請教。
和熹暗暗心急,忍不住問:“姜禍水,你不是說覺得這里不錯嗎?怎么進來反而坐著不動了?”
“公主不必在意我,既然掌柜有心為公主指引服務,我正好有些疲了,落得清閑自在。”
她這是將和熹的心思搬上了面上,可和熹卻一心想著模仿姜禍水的穿用并未聽出來,反而十分心急。
“掌柜的怎能和你相比?”她擺擺手,像驅(qū)逐動物似的讓掌柜離開,“你走開,本公主不需要你,讓那群伙計來幫我們拿東西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