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劼還未說出口的話一頓,臉色瞬間有些發(fā)沉。
“何必說這種話刺我的心,你知道,除了你,我不會讓第二個女人做我的皇后。”
聞言,岳漠云卻是不禁笑出了聲。
“因為補償還是愧疚?你知道我并不需要這些東西,或許在旁人看來有這樣的恩賜應該感恩戴德,可如果我要的是地位尊榮,當年你一敗涂地生死未卜,我早就可以借著家族的權勢嫁給沈曇做他的皇后?!?br/>
縱然知道她是在故意想激怒他,沈劼卻還是不想聽到從她口中說出別的男人的名字。
“我們不要說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好嗎,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朕的大軍已經攻破了南詔都城,南詔國君已經投降,朕會讓他們交出蓮心子的解藥,你會和朕一起共賞這萬里河山的。”
沈劼語氣中帶著難掩的激動,只要阿云好起來,他遲早有機會挽回她的心。
相比之下,岳漠云卻顯得平靜得有些異常。
“南詔的大巫師會在幾日之后抵達臨安,這幾天你就好好休息,不要擔心,一切都有我會替你解決?!?br/>
沈劼憐愛地再次看了岳漠云一眼,伸出雙臂想要抱抱她,可是看到她抗拒的目光,動作不由得頓住,最終還是放下了手。
罷了,他給她時間,等到她徹底好起來的那一天。
東宮出了亂嚼舌根的宮女之后,沈劼以雷霆手段將宮中清理了一遍,一時間人心惶惶,無人再敢開口議論皇家之事。
看似平靜的東宮卻如同鐵桶一般被嚴密地保護起來,外面的消息在這里徹底隔斷。
在岳漠云陪著沛兒在宮中不問世事之時,外面卻掀起了聲勢浩大的一波采選。
沈劼是新皇登基,縱然他是先帝最疼愛的兒子,又是以雷霆之勢殺入都城,可弒兄奪位到底惹人詬病,城中不少世家大族都處在觀望狀態(tài),朝中人心不穩(wěn),這種時候,最便捷快速的方式就是聯姻。
做皇帝可以后宮三千,可顯然阿云不喜歡做他眾多女人的一個,沈劼也不愿意這樣委屈她,阿云對他來說是唯一的,可若是不能穩(wěn)固自己的地位,他就沒有辦法保護阿云,納妃……不過是權宜之計。
沈劼清楚岳漠云的性格,因此根本不敢讓她知道。
“在宮中可覺得悶?我明日帶你出去走走可好?還有沛兒。”
沈劼來東宮愈發(fā)殷勤,他看得出來岳漠云其實并不喜歡宮中的壓抑,便提出要帶她出去看看,怕她不同意,又順便帶上了沈成沛。
沈成沛雖然沒說話,可聽到可以出宮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看向岳漠云的眼中帶著期待。
對上沛兒這樣的目光,岳漠云一下子就心軟了。
沛兒自幼被沈曇關在掖庭,從未享受過童年的美好,如今他想出宮去,她又怎么忍心讓他失望呢?
于是三人換了便裝,只輕車簡行地帶了兩個侍衛(wèi)便悄然出了宮。
臨安城的街頭熱鬧非凡,沛兒鮮少有機會上街玩,他再怎么懂事早熟,也是小孩子心性,看到什么都覺得新鮮,沈劼讓兩個侍衛(wèi)緊跟上去保護,自己則十分高興能和岳漠云有單獨相處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