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發(fā)自靈魂深處的痛呼聲,普通人聽不到,但在場的除了溫玲的母親之外,其他人都是陰魂,自然能夠深刻的感受到。
莫仙子臉色煞白,就算是她,看到那自虛空中浮現(xiàn)出來的鎖鏈,心中也是泛起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
她伸出手,想去抓住那條鎖鏈,以免狐小白的靈魂被拽出來,那樣一來,狐小白能不能回魂就難說了。
眼看就快碰上的時候,一只細(xì)嫩的小手伸出來一把抓住了她。
小手的力氣很大,竟是讓得莫仙子都往前不得。
不用猜,也能知道手的主人是誰,莫仙子皺眉道:“小果果,干什么攔著我。”
“不能直接觸碰鎖鏈?!贝薰Z氣堅定,“這東西有鎖魂的效果,就算是莫姐姐你,也抵抗不了多久?!?br/>
崔果果按下莫仙子的手,二話不說,摸出一把小匕首,朝鎖鏈用力劈了下去。
咔!
鎖鏈和匕首同時應(yīng)聲而斷,鏈接虛空的鎖鏈緩緩虛化消失,另一截則被狐小白的陰魂拖入了身體之中。
“怎么會這樣?”崔果果小臉微微有些發(fā)白,斬斷的鎖鏈居然沒有全部消失,這完全違背了鎖拿陰魂的法則。
論起鎖拿陰魂的法則使用者,就要屬勾魂使最有話語權(quán)了,而崔果果以前最喜歡的,就是纏著勾魂使去干緝拿陰魂的事情了。
所以崔果果也或多或少的聽說了許多關(guān)于緝拿陰魂的事情,包括鎖魂鏈的弱點。
正是崔果果手中持有的匕首,這是由法則鍛造出來的匕首,能夠輕易的斬斷鎖魂鏈,而且因為法則的原因,不會留有任何后遺癥。
只不過利用法則鍛造的利器,除非材料能夠撐得起法則的反擊力,否則就只有一次的使用權(quán)。
就像現(xiàn)在,鎖魂鏈斷的同時,法則匕首也跟著崩壞,失去了效用。
但是,現(xiàn)在法則匕首斷了,有一截鎖魂鏈卻沒有消失。
“你沒事吧?”崔果果緊緊的盯著狐小白,此時的他正晃著腦袋,在適應(yīng)靈魂重新裝入身體后的后遺癥。
這就像是往一個瓶子里再次套入一個一模一樣的瓶子,但是因為強(qiáng)塞進(jìn)去的原因,套進(jìn)里頭的瓶子突然縮小了一些,動一動還有些晃蕩。
“除了頭有點暈,想吐之外,沒有其它的感覺。”狐小白動了動身子,確認(rèn)道。
“你沒感覺身體里,多了什么東西嗎?”莫仙子分明看得清楚,那手臂粗細(xì)的血色鎖鏈,被塞進(jìn)了狐小白的身體。
狐小白搖了搖頭,低頭看向床上躺著的男人,那點微弱的金光正融入他的身體,并且從所有玉針下的穴位透出來亮光來。
“老頭子,你別走啊…”溫玲的母親哪里見過這等奇異的景象,以為自家的老頭子這是要靈魂出竅了,嚇得她眼淚立馬就下來了。
“媽,沒事,你快看爸的眼睛。”聽到溫玲的話,溫玲的母親這才沒有要沖上去踹開狐小白的沖動。
媽蛋的,把老娘的老伴扎得跟刺猬似的,還特么就要掛了,不爆了你的肛,都對不起老娘這些年掌控家庭的手段。
“老頭子?!睖亓岬哪赣H又喚了一聲,躺在床上的男人終于動了動眼皮。
狐小白欣慰的勾起微笑,隨即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人雖然暈了,奇怪的是,狐小白能夠清楚的看到這個家里發(fā)生的所有事情。
他就像一縷虛魂一樣漂浮著,看著莫仙子提著他的脖領(lǐng)子,隨意的往床鋪上一扔。
“……”狐小白。
他是狐貍,又不是貓,就不能文明一點的抱起來嗎?
狐小白晃了晃手,詭異的是莫仙子等人竟然看不見他,甚至也聽不到他發(fā)出的聲音,全當(dāng)他如空氣般的透明。
事實上,狐小白也感覺不到自己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只是能看見,能聽見,也能發(fā)出聲音而已。
溫玲的父親醒了過來,見到溫玲的第一眼,直接便是落下淚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女兒的死而復(fù)生,讓得一家人的臉上再次恢復(fù)的笑容。
而溫玲也恢復(fù)了神采,每天忙里忙外的,做著非常普通的事情,洗菜、做飯、掃地拖地……
期間崔果果總是欲言又止的,想要說些什么,不過最終都被莫仙子給攔住了。
知道小丫頭肯定沒什么好話,就硬拖著將崔果果拉出去閑逛去了,回來的時候,崔果果手里總會多出許多不同口味的波板糖。
只是,就算是再不忍心,時間總是最不饒人的利器。
眼看著時間到了第三天,溫玲正在炒菜的時候,忽然鍋鏟從手掌穿了過去,“哐當(dāng)”一聲,重重的掉進(jìn)了鍋里。
“怎么啦,玲玲?”溫玲的母親聽到聲音焦急的跑進(jìn)廚房,只見到女兒笑瞇瞇的端著菜走出來,臉上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時間到了?!贝薰驹谀勺由砼?,一邊吃著波板糖,另一只手被后者給緊緊的抓著。
崔果果噘著嘴,心里老不高興了,溫玲就要消失了,她的油炸鬼,又吃不上了。
這頓飯,溫玲吃得味同嚼蠟,吃不出任何的味道,她總?cè)滩蛔〉皖^去看自己的腳尖,深怕自己的身體正在消失會驚嚇到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