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城市到鄉(xiāng)鎮(zhèn),蘇蔓看到了繁華忙碌到閑適,許奔奔的耳機里也放著美式鄉(xiāng)村音樂曲調(diào)十分溫和。
他們穿梭在鄉(xiāng)鎮(zhèn)里,又過了幾十分鐘,蘇蔓的耳朵里響起搖滾樂團的歌曲,她朝許奔奔捶了一拳,余光里,是一片浩瀚無垠的蔚藍海洋,和天空暈成一片燦爛的藍色。
大家都被這壯闊的淺海吸引住,淺淺的交談聲逐漸隨著日頭隱去。
蘇蔓側(cè)身,雙手撐在臺上,眺望大海。
許奔奔也覺得音樂太不合時宜,換了好幾首歌曲,換到了久石讓的純音樂。
那些年觀看宮崎駿動畫的記憶涌上心頭,蘇蔓一下子被拉回從前的夏天。
許奔奔聒噪的嘴也緊閉不言,像極了陪伴千尋坐火車去尋錢婆婆的無臉男。
火車急速,蘇蔓半跪在坐墊上,她的內(nèi)搭裙在飛揚,她安靜地望著遠方,美得如一副鮮艷的油畫。
她應(yīng)該是這樣沉靜的性子。傅延晟坐在不遠處,一瞬不瞬地打量蘇蔓。
這樣當初就不會對她這么無情,之后也不會……
劉風(fēng)的眼睛投過來的瞬間,他眼底的柔情被漩渦攪散,恢復(fù)了一片冷靜。
周尋坐在另一側(cè),目光直視大海,一偏頭就能看到蘇蔓的側(cè)臉。
不一會海洋上飄起小雪,很美,但周尋身邊的肅穆與這風(fēng)景格格不入。
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開心,也知道他到底為了誰不開心。
沒人上前開解他,都不想觸這個霉頭。
肯也是抱著ipad看著昨晚下載的電影。
“你不開心?”白秋淼摘下耳機,給周尋發(fā)了個信息。
周尋瞥了眼,很快回復(fù):“沒有,別多想?!?br/>
“我給你拍張照吧?!?br/>
周尋來不及回復(fù),那頭很快就把照片傳了過來。
暗色襯衣與他身后的純白雪景對比鮮明,他的身姿挺拔端正,又和諧地和后面的雪景融為一體。
白秋淼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塌陷了一塊,那并不是應(yīng)該屬于周尋的情感。
“這么好看的雪景與大海,咱們應(yīng)該留念!”
艾米麗的聲音如同喚春的黃鸝鳥,在車廂內(nèi)尤為清脆。
蘇蔓不得不贊嘆她的情商動人,哪怕所有人都討厭她,卻又無法拒絕她的好意。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許奔奔情商更高,一屁股坐在周尋身側(cè),幫他擋下了覬覦他身邊位置的女人們。
女人們好笑地看著蘇蔓,又看著艾米麗,將世間情態(tài)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快,師父!”許奔奔沖她招手,蘇蔓慢吞吞挪過去,坐在他右邊。
由此,許奔奔夾在周尋和蘇蔓的中間忽然有些不得勁,他朝著蘇蔓抱怨,“我怎么挑了這么個好位置,我們仨像是一家三口出游似的?!?br/>
與此同時,相機已經(jīng)在倒數(shù)階段,拍照的人很快跑回相框里。
周尋聞言掀起沉寂的唇角,白秋淼側(cè)目望了一眼許奔奔。
相機捕捉了這一幕。
路過不知名的小鎮(zhèn)時,雪已經(jīng)積了很厚一層,蘇蔓和許奔奔對視一眼,許奔奔甚至還手癢的搓了搓手。
他們有點想下車的心思,但礙于和大部隊出來玩,她再任性也不想給大家添亂,她問導(dǎo)游,“要是我們在這個小鎮(zhèn)玩一陣子,會耽誤我們坐涂山列車嗎?我覺得蘇總財大氣粗,應(yīng)該包場了,不會影響,對吧?”
但凡蘇頃摳點,此刻都要給蘇蔓臉色看了,好在他是真有錢。
導(dǎo)游也被蘇蔓逗樂了,舉著小旗子投降,“當然不會,這輛火車這段時間都為你們效勞,但是你要問問你的領(lǐng)導(dǎo)們想不想下去。”
“那我問問?!?br/>
蘇蔓一一得了應(yīng)允,連她的小伙伴們聽到可以下去玩雪,都蹭一下站了起來。
這什么好猶豫的,這個小鎮(zhèn)很漂亮,值得大家觀賞留念,蘇蔓見慣艷麗風(fēng)景,跟著她玩準沒錯。
這個小鎮(zhèn)荒無人煙,被大雪包裹著,他們像是踏入了靜謐的景里,人們在雪景里也就那么一小點,渺小又模糊。
蘇蔓攏好圍巾,和許奔奔一起跑到臨海的邊界,那對面矗立著一座山。
她蹲下想要堆一個雪人。
許奔奔也跟著蹲下來,兩人笨拙地堆了個胖娃娃。
他們秉承畢加索的抽象精神,就連兩個圓滾滾的雪球堆在一起都有些丑,尤其是許奔奔往雪人的鼻子上戳了一個洞,更是丑到突破天際。
即使如此,蘇蔓還是把她的圍巾給它圍上,她要和自己的丑娃娃合照。
沒有圍巾,冷風(fēng)直接灌入她的身體里,她冷得哆嗦,鼻尖被凍得通紅。
“拍好了沒?。俊彼滩蛔〕雎暣叽?。
許奔奔鼓搗著手機,看著就不是在拍照的模樣,他正看著手機偷笑,“你男人笑起來還真好看,怪不得這么多蜜蜂都想采?!?br/>
艾米麗很快把照片發(fā)到群里,他又接著點評,“艾米麗可真夠精的?!?br/>
一張照片也就她自己精細地p過,好在蘇蔓氣質(zhì)出眾,并沒有被她比下去。
連同往日的白秋淼在這張照片里都有些遜色。
“讓你拍照,你看我男人干嘛?”蘇蔓拍了他腦袋一巴掌。
“我來。”
兩人爭執(zhí)間,周尋不知何時已走到他們身邊,拿出了手機,又重復(fù):“我給你們拍一張?!?br/>
許奔奔張大了嘴巴,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蘇蔓,“確定不是我給你們拍?”
有雪花落在周尋發(fā)尖,他笑得很溫柔,“我給你們師徒倆拍一張。”
兩個人站在雪人旁,沖著周尋呲牙咧嘴。
“瞧你這傻樣?!痹S奔奔忍不住笑她,“Alex簡直宰相肚里撐了一艘艦艇。”
蘇蔓的側(cè)臉沐浴在陽光中,她雖是看著鏡頭,但周尋總覺得,她是在看自己。
含情脈脈又帶著點小挑釁。
“Alex好了沒???”許奔奔的聲音懶洋洋的,“我臉都笑僵了?!?br/>
“好了。”
許奔奔跑過來,“給我看看?!?br/>
他要看看這大師拍這么久,拍了些什么國際大片出來。
“到時候我私發(fā)給你?!敝軐ぞ芙^給他看,“掃個微信?!?br/>
有什么好見不得人的?許奔奔的腦門上冒著幾個鮮紅的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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