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將錯就錯(2226字)
幾乎是顫抖著離開這里,武紅萱逃一般的穿過小路來到太后寢宮的門前,卻見葉太后依舊拿著那把刺過姚雪兒的匕首站在那里,直直的看著她。()
“太后,你``````”這一刻,她想不害怕也難,雙腿一軟直直的跪了下去,“紅萱有罪,望太后恕罪!”
并沒打算伸手去扶她,葉太后低頭看著她冷冷問道,“誰讓你進來的?”
“紅萱只是來向太后請安,不小心觸動了那個開關(guān),出于好奇才進去的,求太后饒恕!”
“出于好奇?”冷冷一哼,葉太后上前兩步走到她跟前,“紅萱啊,你也在宮里住了好些年了,難道你不知道宮中的規(guī)矩嗎,有時候好奇心會害死你的!”
“紅萱知錯了,紅萱真的再也不敢了!”低著頭,武紅萱根本不敢去看她,聽著她異于往常的語氣,她便一陣莫名的后怕,生怕她待會兒發(fā)了狂,也會像刺死姚雪兒那樣把自己殺了滅口!
“剛才的事你都看見了?”
“看,看見了!”葉太后是何等的精明,她只得實話實話!
“可怕嗎?那個女人說的話你信嗎?”
“不,不``````紅萱只相信太后說的話,太后說什么就是什么?”
“真的?你不會去告訴皇上?”
“紅萱不敢,太后若是沒有吩咐,紅萱絕對不敢!”
“好孩子,你真是哀家的好媳婦!”一瞬,她的語氣突然大變,手中的匕首也扔到了一旁,彎腰將武紅萱輕輕扶起。()(災(zāi)后)
面對而站,她看著武紅萱一字一句說道,“紅萱,哀家一直都很喜歡你,哀家也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可這次``````哀家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哀家到底該怎么辦?”
微微抬頭,武紅萱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她的神色,見她確實沒了剛才的戾氣,眼底還浮起些許淚光,她才稍稍緩了口氣。()
猶豫片刻,她終是鼓足勇氣輕聲問道,“太后,您疼愛皇上嗎?”
“從他出生的那一刻,哀家就把他當做今生唯一的珍寶,哀家對他的呵護疼愛比任何母親都要多,哀家愿意付出一生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為了他,哪怕是讓哀家付出生命哀家也愿意,這些年哀家付出了多少,難道紅萱你看不到嗎?”只可惜,到頭來都是一場空,兒子不是她的,她幫仇人養(yǎng)了二十多年的兒子,這是多么可笑!
“那太后覺得皇上對您如何?”
說到此處,葉太后不由得垂下眼簾,腦海中想到的全是這個兒子的好,“他很孝順,對哀家可謂百依百順,他又是那么的優(yōu)秀,從小就是哀家的驕傲!”
“既然如此,那太后舍得毀掉這一切嗎?你們母慈子孝,皇上又將國事打理得井井有條,如今天下太平,可太后若是將此事揪出來撥亂反正,太后您想過會有什么后果嗎?”
武紅萱說得沒錯,即便她真的認回自己的兒子,也未必能將皇位還給他,有可能還會引起爭斗,到時候天下大亂她可就成了最大的罪人!
“可是,哀家的孩子``````”那個孩子,他是多么的無辜,那才是她的親生兒子??!
“太后放心,三王爺現(xiàn)在不是過得很好嗎?如今他還有了家室,紅萱剛才還見過三王妃,她絕不是傻子,而且他們兩人看起來感情很好,若是大家能這樣一直相安無事,那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若太后一定要執(zhí)意而為,紅萱怕``````怕后果會不堪設(shè)想!”
她更怕,赫連絕若是沒了皇位,以后就會淪為天下人眼中的笑話!即便他的江山已經(jīng)穩(wěn)定,即便赫連城未必能爭過他,可若是他的身世被揭穿,那也會讓他威嚴掃地,以后很難贏得文武百官的尊重!
“你的話,怎么和那個女人說的一樣?哀家為何這么傻,白白幫仇人養(yǎng)了那么多年兒子,卻讓自己的兒子受苦,哀家真是太傻了,太傻``````”
“紅萱并不是在幫那個女人說話,紅萱所說的全都是為了太后和皇上著想。()()如今太后已經(jīng)知道三王爺才是您的親生兒子,那以后太后就在皇上面前多幫襯一些,皇上一向尊重太后的意見,您說什么他一定不會反駁的!容紅萱說句大不敬的話,紅萱覺得如今的皇上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才,若太后執(zhí)意要將皇位還給三王爺,那南晉國的將來會是怎樣誰也不敢保證。太后貴為一國之母,南晉國的國運對您來說也是很重要的,甚至比兒子更加重要!”
“你說得沒錯,先皇將南晉國交給哀家,哀家就應(yīng)該擔起這個責任,千萬不能讓他毀在哀家的手上,哀家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fā)生!”
“正是如此,所以我們?nèi)缃裰挥幸粋€辦法,那就是``````”說到這里,武紅萱稍稍頓了頓,見葉太后情緒比剛才穩(wěn)定了許多,她才緩緩道,“將錯就錯!”
——將錯就錯!
即便絕兒不是她的親生兒子,她也要把他當做親生兒子一般看待,這南晉國的天下依舊是他的!而她的城兒,只能做這南晉國的三王爺,永遠都只能是個王爺!
松開了抓住武紅萱的手,她緩緩轉(zhuǎn)過身去,原本精明的鳳目中漸漸變得空洞無神,嘴里一直呢喃道,“將錯就錯,哀家只能將錯就錯``````”
“太后,您沒事吧?”微微皺眉,武紅萱對她如今的狀態(tài)著實擔心,待會兒壽宴就要開始了,她可千萬別叫人看出端倪來。
“沒事,哀家撐得住,那個女人想用這件事情來打垮哀家,哀家偏不如她的愿,哀家撐得住``````”如是說著,她的眼中卻早已滿是淚水,說話時激動得連雙手都在顫抖。
“太后能這樣想就最好了,壽宴馬上就要開始了,如果太后信得過紅萱就把這里的一切都交給紅萱來處理。太后您趕緊換一身衣服和妝容,待會兒皇上恐怕就要過來了!”
“對,哀家不能這樣,今天是哀家的壽辰,哀家要笑!”慌忙伸手擦干臉上的淚水,她深吸一口氣后轉(zhuǎn)過頭看向武紅萱,一字一句說道,“今天的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以后也不準在哀家面前提起,哀家就當做沒有發(fā)生過!你立刻讓人把哀家的鳳袍拿來,哀家要沐浴更衣,待會兒壽宴就要開始了!”
“是,紅萱這就去!”轉(zhuǎn)身,武紅萱終于松了一口氣,那黝黑的眼底浮起一抹叫人不易察覺的冷笑,一閃即逝!
(梨樹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