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已經(jīng)到了決戰(zhàn)的一刻?!庇駢m平靜的問芯遙。
相對于玉塵這般的沉靜。芯遙倒是顯得有些局促了。
“公主。這……”芯遙不知該如何回答。
欺君之罪。她是擔(dān)不起的。
可是……如果說實話……這后果。她同樣擔(dān)不起。
一咬牙。一笑:“有凌王爺和徵墨將軍在。咱們一定可以贏的?!?br/>
玉塵半倚著。目光觸及那已經(jīng)微微凸起的小腹。心下狠狠的一疼。
。。我還在。我們的孩子也還在??墒?。你呢。
營帳外。隱隱傳來廝殺聲。
馬蹄踏響了這整個天地。刀光劍影不絕。
玉塵一手輕輕撫摸著那柄殘陽劍。
如月光般凜冽的寒氣。劍身瑟瑟悲鳴。
沉默間。卻是水月猛然沖了進(jìn)來。
“帝下。??熳?。這里不安全?!彼f著?;仡^望。
身后戰(zhàn)火蔓延了一片。
紅艷色火光舔食著這空氣。
芯遙伴在玉塵身邊。與一行人離開營帳。
“我們。要退。”玉塵皺眉。
水月眼眸眨了眨。有些難言:“不退。王爺吩咐我定要您安全撤離。他說。今日一戰(zhàn)將會有個了結(jié)。”
玉塵眸色一凌:“不退。你們。全部都去戰(zhàn)場?!?br/>
“可是帝下您……”
“我什么我。我身為一國之帝你還怕我保護(hù)不了自己么。”玉塵冷笑。
水月又想起了尚還在浴血奮戰(zhàn)的弟兄們。點了點頭:“芯遙。老軍醫(yī)。拜托你們保護(hù)好帝下。”
說罷。帶了人。旋身便奔赴那廝殺聲震天的修羅場。
玉塵站在原地。卻始終是邁不動腳步。
這個時候。叫她退。
怎么可能退。
怎么可以退。
“芯遙。我們也去。”玉塵寒劍一揮。策身上馬。
“呀。。帝下?!毙具b急急喚了一聲。也顧不得了。帶著手下一干人等策馬跟上。
幾乎是傾巢而出。兩軍交戰(zhàn)。兵馬相接。
在這里。還害估計你是將軍還是普通士兵。
誰能活到最后。誰就是老大。
凌家軍與暗夜宮的將士。忠實抵不住這源源不斷的敵軍。疲倦而失力。
凌傾月咬著牙:“都給我守住了。。”
兩軍。幾乎就在棠城城門交戰(zhàn)。
不知為何。原本處于優(yōu)勢的西夏。卻突然像是遭受了狠狠一擊。
隊伍已經(jīng)有了些混亂。
凌傾月與徵墨齊齊啞然回頭。
那一身白色鎧甲的男子。單手執(zhí)槍。騎在馬上。傲然的看著這戰(zhàn)火硝煙。
。。玉霽。
凌傾月眼中的淚水差點洶涌而下。張了張口。卻不知要說什么。
太多的思念。太多的不舍。
在這一刻。忽然變了空白。
只剩下。那個男子清冽如水的笑容。
玉霽隔著這茫茫人海。遙望著那滿身鮮血的男子。
心中蔚然。。
愿與君攜手。從此天高地遠(yuǎn)。
玉霽所帶來的。是他為二皇子之時所培養(yǎng)出來的精兵。
二十萬精兵。相對這已經(jīng)亂了陣腳的西夏將士來說。自然是如神兵一般。
最后的一刻。
終究是這個一國之君救了這天下。
救了他這個國家。也救了他深愛之人。
以前。徵墨不懂玉霽與凌傾月究竟是什么感情。他也不想懂。
可是今日。他是真真切切的看見。那個貴為北離一國之君的男子。護(hù)著滿身是血的凌傾月。這不留余地的守護(hù)……誰又敢說。這其中。沒有愛。
可是……他們既是相愛。那么帝下她……
徵墨微微有些難堪。
那廂。西夏大軍已經(jīng)在撤退。這邊。玉塵卻是遭到了阻攔。
一小隊騎兵攔在玉塵等人面前。準(zhǔn)確的說。卻是包圍。
玉塵驀然的看著他們。
這些人是西夏的人。其中。自然也不缺少宓柔所遣派來的人。
黑壓壓的。起碼有五十來號人。
而玉塵的身邊。卻只有芯遙。老軍醫(yī)。以及十多名貼身侍衛(wèi)。
已經(jīng)是冬日的陽光慘慘的灑在地上。沒有絲毫溫暖的感覺。
就如玉塵手中的劍。
那老軍醫(yī)卻是丟掉了一身醫(yī)士的行頭。手中明晃晃的兩柄劍:“帝下。一會您若有機(jī)會。便走?!?br/>
玉塵笑著看了他一眼。
這些人真是可笑到了極點。。她玉塵看起來真的就是這般好欺負(fù)。
沒有過多的言語。
刀劍聲在那剎那響起。
當(dāng)西夏的兵馬退散之后。玉霽與凌傾月卻是將這清理戰(zhàn)場的人物交給了徵墨。
兩人帶了兵馬便匆匆去找玉塵。
當(dāng)兩人順著回營的路尋找玉塵等人時。卻見一片鮮血蔓延處。
那紅色的衣裳被鮮血染得愈加紅艷。指地的劍尖依舊明亮如初。
鮮血。順著劍槽緩緩流淌著。
周遭。倒了一片冰冷的尸體。
凌傾月心下一緊。便下了馬。直直奔過去。
玉塵回眸。妖媚的眸子閃著嗜血的光芒。
在看到玉霽與凌傾月的剎那。軟了身子。
凌傾月急急扶住她。
“玉塵。。。?!?br/>
漫天的血紅色彌漫了她的整個夢境。
看不見前途。除了血。還是血。
那刺目而又讓人覺得舒服的顏色。
有破裂的聲音在耳邊怎么也無法消散。讓玉塵全身都不舒服。
不知道從哪里來的疼痛。折磨著她的心智。
讓她掙扎著。想要醒來。
“玉塵。醒一醒了?!倍?。是一個有些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聲音。
猛然睜眼。便見凌傾月與玉霽焦急的面孔。
“哥……哥哥?!?br/>
聽聞玉塵這一聲喚。這營帳中頓時吵鬧起來:“帝下。您總算醒來了?!?br/>
玉霽欣慰一笑:“總算是醒了。你可是急死我和阿月了?!?br/>
揮了揮手。頓時。營帳中只剩玉塵他們?nèi)恕?br/>
玉塵撐起身??戳艘谎鬯闹埽骸靶具b呢?!?br/>
頓了頓。又道:“那個跟我一起的軍醫(yī)呢?!?br/>
玉霽笑了笑了:“芯遙受了些重傷。性命無礙。不過那老軍醫(yī)……”他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
玉塵也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再多說什么。
其實。那老軍醫(yī)臨死前的最后一句話。她聽到了。
并且。她記得很清楚……
他說:“帝下……請相信殿下……”
相信什么。
相信哪個殿下。
玉塵不傻。她知道他說的是誰。
原來……那軍醫(yī)竟然是他派來的人么……
玉塵忽然就覺得呼吸有些困難。莫名的煩躁在身體中游走。
手指一觸胸口。這才猛然醒悟:“我的連城玉呢。。”
“在這。”凌傾月連忙將連城玉遞還給玉塵。
紫色的連城玉表面被凌傾月洗的干凈如初。
只是。玉塵敏銳的在上面看到了一道……裂紋。
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將連城玉重新收好。
對凌傾月笑了笑。表示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