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下來,三個大男人聊得挺歡快的。陳佳絕口不提昨天小姨和朱曉月的出現(xiàn),除了剛開始見到陳辰的慌張和不安,后來坦然地當(dāng)眾叫他哥。
大家也信以為真,所以飯后,誰也沒有提出送她回家。
“許風(fēng)對你好嗎?”海邊走了好久,一路無言的兩人,陳辰終于還是先開了口。
“嗯,還行!”陳佳喝了幾杯米酒,腦袋沉重得很。
不知道為何這么問但還是實話實說。
雖然不常聯(lián)系但有求必應(yīng),就像找他時麻煩他那么多事,他也是無怨無悔的盡心盡力。
“那你為什么相親?”陳辰不理解。
他聽那個同為陳辰的男孩說她在大學(xué)因為找一個陳辰的人而認識了無數(shù)個陳辰,他就是其中一個。
也看得出來,他喜歡她,有些年了。
如果說那個同學(xué)是一廂情愿的暗戀,那這明目張膽的相親,實在想不通。
她不是玩弄感情的人!
“父母安排,人生大事?!?br/>
華燈初上,陳佳??吭诤_叺氖瘷谏?,眼神迷離,小臉通紅,一看就有點上頭。
陳辰也停下腳步盯著她,更加疑惑不解。
難道她父母不同意許風(fēng)和她的婚事,所以從中作梗?
“我相親和許風(fēng)有什么關(guān)系?”陳佳撅著小嘴,仰著頭問。
“你不是和他結(jié)婚了嗎?”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難改。
陳佳聞言,瞇著眼走進他跟前,打量起他,良久才悠悠問:“你從哪里得到這消息?”
靠得太近,聞到她吐氣里帶著的米酒味,一張一合的水潤的紅唇,迷糊的眼神以及站立不穩(wěn)的身子。
他喉結(jié)滾動一下,轉(zhuǎn)向五彩斑斕倒影的海面。
“你說呀!”陳佳一錘錘在他胸口,閉著眼不依不饒。
陳辰劃開手機,打開相冊,點開圖片。
抿著嘴不說話,哀怨的小眼神死死盯著她,不是詢問,像無聲的質(zhì)問。
這是許風(fēng)發(fā)給他的相片,他看一次痛一次又舍不得刪掉的她穿白紗的照片。
陳佳好奇的奪過手機,仔細地查看。然后笑得沒心沒肺的抬頭打趣:“好看嗎?般配嗎?”
“鮮花插牛糞上!”陳辰絲毫不掩飾。
她眉笑顏開,目不轉(zhuǎn)睛地仰望著他:“呵呵,我想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可你不愿意啊!”
陳辰挪開視線,遙望遠方,不說話。
“你手機屏保是你喜歡的女孩嗎?”她盯著他手機上的女孩,心里有點難受。
陳辰僵硬的伸手想把手機收回來,陳佳不讓。
迷糊的揉著眼,腦子費勁的轉(zhuǎn),突然一拍腦門嬌羞地問:“是我嗎?”
陳辰尷尬,低頭,沉默,倚在欄桿上。
海浪拍打著岸邊的石堤,激起層層浪花。
“所以,你喜歡以前的我,不喜歡現(xiàn)在的我!”她突然低落地跌靠在石柱邊自言自語。
“你喜歡那個男孩嗎?”他眼疾手快拉住她胳膊才避免了跌倒在地的危險。
“嘻~嘻!”陳佳仰著頭,紅著眼眶笑起來:“風(fēng)趣幽默,還一表人才,儀表堂堂,方方面面都很出色,父母也很滿意?!?br/>
說完她翻了個身,面向大海,不看陳辰,不看任何人。
張開雙臂,任憑海風(fēng)吹亂她的發(fā)型。
“你應(yīng)該找這樣的,相比起許風(fēng)?!?br/>
“可我喜歡這樣的!”陳佳轉(zhuǎn)過身,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借著酒勁在人來人往的海邊,貼上那張日思夜想的臉。
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變重,卻感受不到他的回應(yīng)。
陳佳羞愧又蒼涼地摟靠他肩膀,眼淚一滴一滴劃過臉頰,她故作輕松:“作為禮尚往來,這個時候你不應(yīng)該借著酒勁回吻我嗎?”
陳辰?jīng)]有推開她,也沒有回抱她,只是平淡地提醒:“你喝醉了。”
好像她所有的舉止皆是因為酒的作祟。
酒后吐真言,他不知道嗎?
“是我不配,還是你不能?”陳佳卑微到塵埃。
他拔開陳佳的雙手,禁錮在兩側(cè),眸光幽深盯著滿臉淚花的她,突然就笑了。
笑得她莫名其妙,笑得她無地自容,笑得她不知所措。
想逃,卻被一把攬到懷里。
掙扎間,他的吻準(zhǔn)確無誤的落下。淺淺地貼上,輕輕地觸碰。
然后,在陳佳驚愕的表情下更深入的探索,熾熱纏綿。
海風(fēng)輕輕吹,她頭腦暈眩暈,最終閉上眼,笨拙地淪陷其中。
“我送你回家?”月光下陳辰問。
“唔,今天想夜不歸宿?!标惣丫o擁著,聽著他的心跳。
陳辰皺眉。
陳佳含羞:“我想跟你回家?!?br/>
陳辰:“你確定?”
陳佳:“你拒絕?”
陳辰:“怕你酒醒后悔?!?br/>
“有些事就要借著酒精才能有勇氣做,比如吻你?!?br/>
陳佳傻笑,抱著他更加緊了:“我要趁熱打鐵,要先下手為強,要占地為王,要把你吃干抹凈,貼上我的標(biāo)簽,讓你無處可逃,再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br/>
遼闊的天空,星光璀璨,陳辰笑得很寵溺:“傻不傻?是你的就是你的,早晚都是?!?br/>
“我要你!不管不顧,不理會任何人,你只能愛我!”
陳佳努力地睜著眼,像個樹懶一樣,雙手掛在他脖子,雙腿夾著他腰,毫無形象可言。
像個賴皮的孩子,把臉貼在陳辰砰砰直跳的胸口,鼻息打在頸窩上,說著話的嘴唇有意無意掃著他喉結(jié),異樣的酥麻瞬間蔓延而至,讓陳辰觸電般心弦顫動不已。
明明是一杯倒的極限,偏偏逞成千杯不倒的氣勢。
光長個子,不長腦子的傻丫頭。她是不知道社會險惡?還是不知道人心復(fù)雜?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模樣有多撩撥人?不知道那些話無疑在挑戰(zhàn)一個正常男人的定力?
他抱著她的同時拉著她的短裙,大步流星地往酒店的方向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