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婕妤可不要忘了自己去領(lǐng)罰啊!”姜九尋靠在門邊,照舊是那么一副懶洋洋的模樣,輕描淡寫的沖著她的背影喊道。
徐婕妤的背影仿佛是僵硬了一下,到底還是沒有停下腳步,只是跺了跺腳,氣地走了。
姜九尋輕哼一聲,視線在眾人的身上掃了一圈,眼底滑過了一抹痕跡,“都散了吧?!?br/>
說著,就走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眾人對視一眼,都紛紛的離開,霜花跟上了姜九尋的步伐。
等屋子里面沒有了外人之后,霜花才謹(jǐn)慎的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來了一個手串遞給了姜九尋。
“娘娘,這是在首飾盒子里發(fā)現(xiàn)的?!彼ㄝp聲說道。
她畢竟也在宮里面呆了這么一段時間,對于這些事情的套路也還是算是了解,聽了姜九尋的話之后,迅速的去翻了一些床鋪底下,箱子里面這種隱蔽的地方,果然是在里面發(fā)現(xiàn)了這手串。
姜九尋拿過來瞧了瞧,不由得一聲冷笑。
“知道是誰放的嗎?”她看了霜花一眼。
她一向是喜歡安靜,一般身邊只需要霜花一個人貼心服侍,所以能夠進(jìn)來的人比較少。
霜花想了想,還真是找到了一點線索。
“今兒奴婢去制衣局了,有些東西沒有收拾好,便叫月兒來幫著收拾一下,除了她之外,應(yīng)該是沒有人再進(jìn)來過了。”
她猶豫了一下,也還有些不確定,“不過興許也說不準(zhǔn),是誰偷偷的進(jìn)來放進(jìn)去的。”
姜九尋恩了一聲,出聲叮囑道,“你最近這兩日注意著點,尋梅殿就這么幾個人,不管是誰動了手腳,一定會露出來些什么蛛絲馬跡的?!?br/>
霜花連忙點頭,“是,奴婢知道了。”
姜九尋放心了下來,揮揮手叫她退下,自己一個人再一次開始練字。
練字使人靜心,她只有這個時候才能覺得自己平靜些。
御書房里,恒衍放下了手中的筆,有點疲倦的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方才外邊聽見了一陣吵鬧,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他身邊的陳遠(yuǎn)笑了笑,走過去給他倒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方才有人在討論,說是后宮里面北妃娘娘拿著鞭子威脅人而已?!?br/>
恒衍頓時皺眉,“鞭子?”
他在漠北呆過一段時間,也親眼瞧見過姜九尋手中拿著弓箭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頓時有點擔(dān)心,還以為這個人剛來沒多久就給自己惹出來了亂子。
陳遠(yuǎn)倒是和氣的安撫了一下他的情緒,“不過就是嚇唬嚇唬人而已,聽聞是徐婕妤說手上的東西丟了,指認(rèn)是北妃娘娘偷的,所以才找上門了而已。”
恒衍這才點了點頭。
后宮里面的那些手段他倒是也清楚,只要不是鬧地太難看,幾乎都不會去管。
畢竟這前朝已經(jīng)很多事情了,要是再花心思管理后宮,怕是要累死。
不過事關(guān)姜九尋,他還是多問了一句,“結(jié)果呢?”
雖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就憑借著姜九尋那個性子,他還是覺得這個女人不會輕易的吃虧。
果然,陳遠(yuǎn)樂呵呵的說到,“徐婕妤帶著人大張旗鼓的去搜查,結(jié)果什么都沒有搜出來,于是灰溜溜的走了,還親口承諾要去云妃娘娘那里去領(lǐng)罰,禁足一個月?!?br/>
恒衍嗤笑一聲,“她還真是不好招惹?!?br/>
最初在漠北王宮瞧見姜九尋的時候,虧他還覺得這個女子不算是尋常,孤身一人流落到了漠北也算是可憐。
誰知道后來見識到了她的種種事跡,發(fā)覺她在漠北王宮之中混的風(fēng)生水起之后,才發(fā)覺自己當(dāng)初看錯了人。
陳遠(yuǎn)笑了笑,倒是沒有回答。
恒衍思索了片刻,“去漠北打探消息的人可有傳信回來?”
他一直都懷疑姜九尋的到來是蕭云漠的陰謀,所以先前派了人前去漠北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這個姜九尋值不值得信任。
陳遠(yuǎn)輕輕搖頭,“還沒有,皇上忘了,漠北南朝萬里之隔,怕是還需要一段時間?!?br/>
恒衍心想也是,便不去理會姜九尋的事情,再一次開始處理起來了正事。
三日后,霜花小心的沖著姜九尋稟報到,“娘娘,奴婢已經(jīng)調(diào)查清楚了,就是月兒做的,她早上偷偷的去了流云殿,奴婢怕被發(fā)現(xiàn),所以沒敢靠近,不過推測著,大抵是云妃娘娘還要她做些什么事情?!?br/>
她原本就在流云殿做了一段時間,對云知水的性子了解的十分透徹,像是這種小手段一直都是絡(luò)繹不絕,仗著自己受寵又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端倪,皇上不會輕易怪罪,竟然都沒有嬪妃敢反抗。
這些按理說本該是告訴雪貴妃的,但奈何雪貴妃一直不太過問這些事情,所以后來也就眾人任由云妃作威作福了。
姜九尋恩了一聲,眼神沒有什么太大的波動,“找個借口將人趕出去吧?!?br/>
對于這樣的人,她不會太過心狠手辣,卻也絕對不會留在身邊。
“是。”霜花輕輕點點頭,見她一直看著手中的書卷,欲言又止,到底還是將即將出口的話收了回去。
姜九尋卻注意到了她的神色,忍不住輕輕挑眉看了過去,“怎么了?”
霜花抿唇,眼中閃過了一抹掙扎,到底還是輕嘆一聲,端端正正的跪在了姜九尋的面前。
“奴婢懇請娘娘幫個忙。”
姜九尋瞇了瞇眼睛,放下了手中的書卷扶著她起身,瞧著這丫頭有些紅了的眼眶,遞過去了一張帕子,“出了什么事情了,你說便是?!?br/>
霜花本來一直都在強忍著,但聽見了姜九尋此時溫和的聲音,到底還是沒有忍住,眼淚無聲無息的落了下來。
“是這樣,奴婢還有一個妹妹相依為命,先前因為得罪了云妃娘娘,也順帶著連累了她,一起去了浣衣局,昨兒我見了她,一直被人欺負(fù),大抵是云妃娘娘的授意,不知可否……”
她的語氣有些哽咽。
姜九尋卻是撲哧一聲笑了,給她擦了一把眼淚,“我還當(dāng)是什么大事,正好將那個月兒趕走,將你妹妹帶過來就是了,我堂堂北妃,總該是有權(quán)利要一個丫鬟吧?”
瞧著霜花這態(tài)度,她還以為出了什么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