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忽然而至,清木面向云舒似乎沒察覺身后的異樣,云舒卻大驚失色,本能反應(yīng)地向清木身后黑影刺出一劍。
“喲,你這丫頭,殺紅眼啦?見人就刺?”一身灰袍包裹全身上下。只漏出眼睛的黑影大叫。
“你……師叔?”云舒聽這聲音很熟悉,試探地問到,手中的劍卻沒有收回。
清木轉(zhuǎn)過身:“終于回來了?”
“趕上沒?”
“不遲?!?br/>
黑影拉下面罩重重吐了一口氣:“還好,終于趕上了?!?br/>
“路上可……”
黑影打斷了清木的話:“等下再細(xì)說,先處理下場面?!鞭D(zhuǎn)過頭對云舒說:“還不放下劍,拿劍指著師叔成何體統(tǒng),為了你耗了貧道多少修為啊?差點(diǎn)把命都搭上了……你”
清木看著清風(fēng)連珠炮似的沒完沒了忍不?。骸扒屣L(fēng)……”
“哦,對。等會再跟你算賬”說完便留下還不知發(fā)生什么事的云舒,向人群方向走去。
看著各派的人倒了一地,轉(zhuǎn)身又走回云舒面前:“嘖嘖嘖嘖,你這丫頭,去,把人給弄回去,全都躺下了?!?br/>
云舒張了張嘴想問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該問什么,憋了半天還是閉上了嘴從衣袖中取出一些粉末揚(yáng)到了空中:“很快醒。”
清風(fēng)轉(zhuǎn)身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回頭喊:“沒醒吖!”
“……”
“不是弄死了吧?”
“沒死,半個時辰?!?br/>
“嘖,你說你弄倒他們倒是快,怎么弄醒得一個時辰,怎么做事總不想后果,我難道還得等半個時辰???”
“我……”云舒被氣得一時語塞。
清風(fēng)沒管云舒,轉(zhuǎn)過臉繼續(xù)往前走,看了下躺在地上的人,自言自語:“算了算了,隨便給個誰吧?!?br/>
穿過地上的人群,來到白樺前面不遠(yuǎn)便停下了,從身上左翻翻右番翻找出了幾張紙便大喊:“青城派的人在哪?”人群中的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等了一會也沒人應(yīng),青風(fēng)便喊到:“青城派的快過來拿信啊,磨蹭什么?張老怪給你們的信啊?!?br/>
不一會,人群中一白衣男子上前:“放肆,竟敢對掌門無禮。”
青風(fēng)沒理由,上前一步將一張紙硬塞到白衣男子手上:“快快快,拿著,我還有其它信要派?!闭f完便又取出一封信看了看,到處張望。
白衣男子攤開手上的信,信中只寫“速回”兩字,落款張白楠??粗@封落款比內(nèi)容多有信,白衣男子眉頭緊皺。
若干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確定是掌門的信?”“信中說什么?”“不可能”
白衣男子并沒多說什么,只是簡單地說:“掌門有令速回,不得有誤?!?br/>
聽到青城的人要走,幾個人圍上來問“催師兄要回去?此信可有假,現(xiàn)在這情況怎么能說走就走。難道就這樣致其它人于不顧了?”
白衣男子抱拳:“抱歉,掌門近年都在閉關(guān)修行,可以請他出關(guān)并定下此信,這灰衣都必是青風(fēng)道人。掌門令不能不從,青風(fēng)道長在,恐怕今日沒有不退的道理。”
其他人一聽,清風(fēng)道人臉色瞬間刷白,不再有人說話。
青風(fēng)在不遠(yuǎn)處喊著:“各派領(lǐng)頭的自己趕緊過來拿信,一個個念念到什么時候?主動點(diǎn)啊,你們掌門的信,這么怠慢不怕被踢出門???”
青風(fēng)在那喊了半天除了成功塞給青城一封就再沒塞出過第二份顯然不耐煩。
青城催自成一番話聽到的人不在少數(shù),青風(fēng)不耐煩的語氣了是聽得一清二楚,隨即便有幾個人向清風(fēng)走了過去紛紛作揖,并報上自家門號。
青風(fēng)手急眼快,幾下便將手中五六封信派了個精光,對著還圍著他的人說:“沒了,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青城、點(diǎn)蒼、華山、太極、八卦等幾個大門派的人都拿著信帶著門人請清木和清風(fēng)請別,待同門恢復(fù)行動便會離開。說完便帶人離開了雙方交戰(zhàn)中心,退到了大后方。
百來人走剩下了二十來人,一看就顯得有點(diǎn)底氣不足了,一時間剩下的人也不知是進(jìn)是退。
“怎么啦?你們還不想走是吧?”清木對著剩下的人喊著。
“還不快走。”人群中零星有人喊著:“快,快走?!?br/>
不一會,云華門前變得空蕩蕩。
清風(fēng)終于松了口氣:“你們兩,隨我一同回去吧?!?br/>
走到半路清木就回自己房間去了,因?yàn)檫B日奔波,清水也沒說什么,讓他好好休息。云舒一路都沒說話。
來到大殿,清水將清木送信一事詳細(xì)告訴了云舒。
云舒低著頭:“師叔一生自由散漫,最不喜歡求人了,為了我讓他做了不喜歡的事?!?br/>
“清木雖然平日里有些懶散,但關(guān)鍵時刻還是很可靠的,除了離墨云華里再找不到你師叔以外的人,能在幾日內(nèi)往返各大門派了?!?br/>
“可是師叔不常年在外游歷嗎?掌門師伯怎樣找到他的?”
“找不到,他自己回來的?!?br/>
“讓他費(fèi)心了,我曾經(jīng)以為師叔一直在游山玩水而已?!?br/>
“他比你想像到的可靠多了,這些年多虧了離墨跟清木,替云華做了許多事,我這掌門才可以這樣清閑?!?br/>
“以后,他們還會來嗎?”
“誰?各大門派的人?”
“嗯?!?br/>
“不會,你就安心留在云華?!?br/>
“師伯……我必須離開?!?br/>
“你這丫頭又怎么了?”清水有些意外。
“我不想一直被保護(hù)著,我必須足夠強(qiáng)大,強(qiáng)大到足以自保,還要保護(hù)你們?!痹剖嫜劬σ徽2徽UJ(rèn)真說著。
“江湖險惡,你一女孩子家讓我們怎能安心?有些事,不是你能辦到的,我們這些年并不是什么都不做,我們沒忘記,你應(yīng)該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們做的太多的,多到我無法什么都不做,只是等著。”
“等離墨醒了再說吧!”清水知道自己無法勸服云舒,自小云舒就只聽離墨的話,表面上對他這個掌門十分尊敬,但背里各種變了樣我行我素。
“不,師傅已經(jīng)沒事了,我想今日便動身離開。在還沒被掌握行蹤前。”
清水沒想過云舒已經(jīng)想得那么遠(yuǎn),難免感嘆:“時間過得真快,你已經(jīng)不是剛來云華那哭哭啼啼的女娃了,可我們卻沒發(fā)覺?!?br/>
“就讓她去吧,挨得過去,才會過去?!辈恢螘r,倚在門邊一身墨色長袍的清木說到。
“你不休息下?”清水轉(zhuǎn)過臉看著一臉疲憊的清木。
“嗯,等下就去?!闭f完便轉(zhuǎn)頭對云舒說:“丫頭,別隨便死掉,別讓云華蒙羞,別讓大家擔(dān)心。”
云舒知道此時是離開的最好時機(jī),沒等清水同意她便先跪下:“掌門師伯、清木師叔在上,請受云舒一拜,此日別去,他日回云華已不知何時。但無論何時,今日各位為我所做的事不會忘記,更不敢忘記多年師傅以及各位師叔伯的教誨?!?br/>
清水看了眼清木,看著跪在地上的云舒:“去吧,萬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