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地活埋？”

    白大方嘀咕著，拿過費桑瑜手機仔細翻看，資料顯示在水產(chǎn)市場同類型的事已經(jīng)發(fā)生過不止一次。

    螃蟹妖獸的蟹鉗肉質(zhì)更為鮮美，章魚妖獸的觸肢嚼勁更為勁道，這些稀缺貨在水產(chǎn)市場隔三差五就能見到，這種高檔食材的利潤可觀，沒有人會傻到有錢不賺。

    但處理相關(guān)妖獸的軀體方式相當敷衍，就地掩埋是最直接了當?shù)姆绞健?br/>
    “簡單來說，這三處地方下面都埋著妖獸尸體，這又跟那關(guān)押妖獸的地方有什么聯(lián)系？”

    費桑瑜感覺摸到了一點頭緒，可還是想不明白，外加一晚上沒睡，腦子已經(jīng)開始暈乎乎了。

    “你就不好奇，為什么植物園下面會有妖獸白骨？”

    白大方?jīng)]有個費桑瑜一樣鉆牛角尖，轉(zhuǎn)換一個思路，開口分析。

    “妖獸的軀體腐化過程漫長，哪怕是尋常術(shù)級威脅的妖獸，軀體腐化成白骨也至少要十年起步。我記得盛都市植物園建于八年前，當年施工若是挖出過妖獸白骨，不可能沒有新聞?！?br/>
    費桑瑜雖然腦子木了點，但大小是個捕快，立馬領(lǐng)會了白大方意思。

    “你是說植物園建成后，有人將已經(jīng)腐化的妖獸白骨埋到了下面，而不是尸體掩埋后腐化成了白骨。”

    白大方搖搖頭，他也不敢確定自己的分析就一定正確，轉(zhuǎn)問道：“你能拿到尸骨材料嗎？”

    “證物都被封存了，這個我就是一小捕快，怕是有點難……”

    費桑瑜面露難色，遲疑片刻后，無奈嘆氣道：“我再黑一次三法司衙門主機，給政務(wù)中心發(fā)一道調(diào)取證物的指令?！?br/>
    白大方玩味一笑：“三法司衙門主機是你家裝的？你這想黑就能黑，和喝水有啥區(qū)別?！?br/>
    費桑瑜沒心情開玩笑，嚴厲警告白大方。

    “你可得替我保密，不然我真得牢底坐穿。

    更不許拿這事威脅我?。。?！”

    ……

    玖橙躺在生物實驗室內(nèi)辦公椅上，全身上下只有一件白大褂自上而下敞開，大片雪白裸露在外。

    實驗室是長冒特批給陳九專用的，鑰匙只有一把，不用擔心外人突然闖入，在確認門窗封閉后，玖橙動作逐漸大膽起來。

    “真難熬……”

    玖橙哀嘆一聲，桃花眼里滿是哀怨，雙眸中媚眼如絲，潮紅的面容恍惚失神，嘴唇微微翕動開合著，呼出溫熱的白息。

    自從成年后，自給自足的日子對于她來說和坐牢沒什么兩樣。

    “白大方你別給我找到機會！”

    玖橙咬著切齒，可一想到那個男人，呼吸又粗重了些許。即將解脫之時，一旁手機傳來信息。

    白大方：“陳九我找你有急事，你在實驗室？”

    玖橙只能單手打字回應(yīng)：“對?！?br/>
    “開門，我到了！”

    “??！”

    急促敲門聲響起，伴隨著白大方的呼喊，地面灑落一灘濕潮。

    兩分鐘后，陳九拉開大門，板著一張丑臉瞪著白大方，臉色格外難看。

    白大方抱怨道：“你在房里干嘛呢，怎么這么久才開門？”

    陳九沒好氣道：“來前不早點發(fā)消息，我實驗正做到關(guān)鍵部分，全被你攪亂了。”

    走入實驗室內(nèi)，熟悉的清香鉆入白大方鼻孔，他下意識地聳了聳鼻子，回憶著自己是不是在哪聞過。

    他猛然轉(zhuǎn)頭問陳九：“玖橙剛才在你這？”

    陳九驚奇道：“你怎么知道？”

    “這……”

    白大方訕訕一笑，也不敢開口告訴陳九，房間里的氣味和玖橙汗水味道一模一樣，如冬蜜一般清香。

    再一扭頭，見辦公椅上平放著一條紫紅色蕾絲邊女士內(nèi)褲，還有些許濕潤痕跡。

    白大方不免多想。他低咳一聲，好意提醒道：“雖然是男女朋友，但還是注意場合……”

    一陣穿堂風吹過，陳九夾緊了大腿。

    不過他倒是沒有半點遮掩的意思，神色如常走過去撿起內(nèi)褲，順手丟進一旁垃圾桶，出言諷刺道：“你白大方還好意思說這話，高中時上體育課，你和胡雀兒可沒少去醫(yī)務(wù)室。”

    白大方尷尬地笑著辯解：“那不是她腳崴了嗎……”

    “哼，崴腳還鎖門呢？”

    “有外人在呢，少說兩句?！?br/>
    白大方指了指還在門口站著的費桑瑜，試著把話題敷衍過去，卻見陳九臉色又難看許多。

    “你身邊能不能別老跟著個女人，還不帶重樣的?！?br/>
    “少說兩句，正事要緊。”

    白大方心虛回應(yīng)，抬手示意費桑瑜進屋，從她手中接過一個紙箱，將一塊塊白骨小心翼翼地擺上桌面。

    “你給看看，這些骨頭怎么回事?！?br/>
    陳九戴上一對白色手套，拿起白骨細細查看。

    “長猿妖獸的頭骨，野豬妖獸的胸骨，風頭鳥妖獸的腿骨……”

    陳九的專業(yè)能力還是沒得多說，幾分鐘的功夫，他將十幾塊白骨來歷一一詳細說明，好奇問道：“都是些普通妖獸，能力不強，價值也不高，你哪里搞來這么多骨頭?！?br/>
    白大方總覺不會這么簡單，再是請求道：“能再看看有什么端倪嗎？”

    陳九拿起一把小鑷子，從白骨上夾取一小塊碎片放到顯微鏡下，仔細端詳許久之后，他眉頭微微蹙起，抬頭驚訝道：“這些骨頭上的肌肉組織不是自然腐化？”

    “怎么回事？”白大方連忙追問。

    陳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又夾取了另一塊白骨放在顯微鏡下觀察，連續(xù)重復(fù)了四五次之后，才敢確定。

    “骨頭表面有液體腐蝕過的痕跡，還有些許細微的劃痕。說明骨頭上肌肉組織是被人用強腐蝕性液體消除的，并且用小刀清除了殘留雜質(zhì)。”

    “還能看出其他東西嗎？”

    “具體我一時半會也說不出太多，只能判斷出這種強腐蝕性液體應(yīng)該非常獨特。損傷了肌肉組織，卻沒有在骨頭上留下半點腐蝕痕跡。

    我從未見過，甚至聽過這種液體的存在，但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幫你去問問化學院的教授?！?br/>
    陳九再次拿起一塊白骨細細觀察，搖了搖頭道：“我實在看不出什么了，要不我找我的導(dǎo)師過來看看，副校長寧瀟。”

    “不要再牽扯外人，也希望你給我保密，千萬不要亂說?！?br/>
    這件事除了找陳九幫忙，白大方無法信任其他人，也怕陳九一旦說出去，給他自己都會帶來不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