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城主拍桌驚呼,那粗手在桌子上留下了一道手印,面色十分可怕。當他確認城里發(fā)生的事情后,在眾人的眼前消失了。
沒錯,就是消失了!眾人無比驚愕,他們根本就沒有看清城主是怎么離去的。
三分之一柱香之后,城主來到府門前,兇惡的雙目帶著驚訝,看著倚在門上的人影。那人影散漫的模樣,看來是已經(jīng)等了許久了。
“你把我女兒怎么樣了,黑袍小子”城主冷冷道,渾身散發(fā)著可怕的煞氣。
沒錯,這倚在門上的人,正是易邪。他沒有逃跑,見城主來了,沒有逃跑,反倒是正面城主。
“城主能用這樣的稱呼,本公子真是榮幸呢,你的女兒本公子可沒有興趣,她安全著呢”易邪把手中的長劍插在背后,兩手對著城主一攤,又補充道:“至少她現(xiàn)在安全。”
“這話什么意思?”城主頭一個念頭,就是將易邪殺掉。但是想到方前的爆炸,還有不知所蹤地他的女兒,他不得不正視起眼前人。
“什么意思?”易邪好像聽到什么好笑的事,笑聲很輕。“就是說她在本公子的掌控之中?!?br/>
易邪刻意在“掌控”兩個字上停頓,陰陽怪氣得對著城主。
“你留在這里,就是要跟本城主說這些?”城主眉頭一挑,用大手抹了嘴邊,吐了一口唾沫。一股元黃色的靈氣從他的腳下波動,像蛇一樣纏在他的身上,盤旋而上。
“城主好無趣,本公子還沒有說完話呢,我可不是跟你來打架的?!毖劭粗侵饕_始發(fā)作,易邪哪能讓他如愿,心里暗叫這傻大個粗魯,卻也連連阻止。
這城主脾氣不上來時,易邪要這么說或許還會給易邪說話的機會??扇缃?,不僅他的女兒下落不明。而且那被炸的城主府一角,如今正黑煙滾滾。
所以城主也不給易邪機會,不由分說的發(fā)動突襲,元黃色的靈氣刮得空氣轟轟作響,想將易邪擒下。
“當!”
這蓄勢而發(fā)的一拳,就好像打在了鐵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只見易邪的身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靈氣壁壘,那拳風打在壁壘上,壁壘瞬間炸裂。只不過,這壁壘雖然被毀掉,卻給易邪一個反應(yīng)的機會,他靈活的躲了過去。
“轟!”
易邪背后的府門上,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洞。
易邪瞥了一眼,暗自咂舌。
府門可是用黃金做的,而且這還是他用壁壘抵擋了一下拳風。如果剛才自己沒有準備,那這一拳下去,他絕對會被打得半死不活。
但是,接下來可不會再被偷襲了。想到這,易邪也不慌亂,繼續(xù)道:“城主這力氣還真大,這一拳是要我的命啊?!?br/>
“哼!”
一擊未中的城主憤憤冷哼,他也明白接下來已經(jīng)沒有偷襲的機會了。
“你想干什么?”城主也不廢話,直接問道。
“城主果然大氣?!币仔耙姵侵餍宰尤绱酥?,他拍手贊嘆。只見易邪和氣道:“城主你也別誤會,本宮子只是要問幾個問題,問完本公子立刻告訴您女兒的位置,本公子也立刻就走。”
易邪用聚炎爆擊退追敵后,他考慮一番后,并沒有想著離開。因為還有他迷惑的事情,所以他要問。
問誰呢?當然是城主!正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所以他便將城主女兒藏了起來,而他在這里等待城主的到來。
城主已經(jīng)要氣炸了,是被易邪氣的。
這么多年,只有他要挾別人的份,哪有他被要挾的時候。但如今卻被易邪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他空有一身蠻力也無所用處,氣憤的他,一拳揮出,地上拉出一條深深地溝壑。
轉(zhuǎn)眼道:“你問什么?”
城主已經(jīng)到崩潰的邊緣了,易邪哪還能再廢話。說多了,那就是天雷勾地火,那還得了?
他也不廢話,問道:“城主知道喚靈珠,是也不是?!?br/>
“那是什么破玩意,沒聽過……”城主剛要否認,卻發(fā)現(xiàn)黑袍人手里多了一張東西,是一塊破布。也就是這破布,讓城主語塞。
“唉!”易邪捂著額頭,輕輕嘆道:“城主,本想著月光城城主有些信用,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過爾爾。”
“你!”城主聽到這話,氣得他雙目噴火,瞪眼刮著易邪。
“咳!”易邪故意的咳嗽一下,好心的提示道:“城主女兒哦?!?br/>
果然,這一句話讓城主更為憤怒,甚至要將易邪撕成兩半,一雙大手青筋暴起,顫動不停。但是卻也沒有動。
繞是這樣,這一幕也看得心驚膽戰(zhàn),易邪簡直是在作死,只要城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那易邪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好了,那本公子就當城主您知道,下面是第二個問題?!币仔皩⑵撇紙F在一起,塞進了衣服里。“城主是否和月家有關(guān)系?”
這回城主很利索的回答道:“沒有!”
易邪得知后,暗自點頭。這與城主女兒的話一模一樣,這也是在易邪情理之中。
“那你和李家呢?”易邪又問道,這回易邪在說完后,又立刻玩味兒道:“這一隊的執(zhí)法者領(lǐng)隊,好巧不巧的,也姓李?!?br/>
其實,這是易邪胡亂猜測的。問人要怎么問,要讓被問的人不知虛實,顯然易邪這是在詐城主。
哪曾想城主粗臉上有些動容,隨即消失了。但是易邪察覺到了。
“沒有關(guān)系!”城主吭聲道。
“看來城主果然和李家有聯(lián)系,而這李書玉也很有可能是李家的人?!币仔靶闹邪档?。
“好。”易邪有問道:“城主,這一隊人來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易邪一雙眸子緊緊得盯著城主。城主曾言他的守衛(wèi)軍平定騷亂,與作亂的人兩敗俱傷??山裉靵碜ヒ仔暗氖匦l(wèi)軍,一個個生龍活虎,活蹦亂跳。
城主臉上表情一頓,知曉自己謊言被戳破,很是難堪。他哪里想得到會出現(xiàn)黑袍人這個意外。良久后,他吭聲道:“無可奉告?!?br/>
“無可奉告?”
正等著城主說話的易邪,得到這個消息不禁汗顏,他黑袍里的表情極為精彩,這城主還真是霸氣。
易邪弄了弄黑袍中的鼻子,跟本公子耍臉色?
那不行~
他手里多了一樣東西,是一條青蟲。此時附在易邪的黑袍上,被城主霸道的氣息嚇的不行,不停地順著他的衣袍向上爬去,十分有活力。易邪伸出手,用靈氣隔絕城主的氣息,他動作非常輕,生怕自己會碰壞它。
易邪的舉動落在城主的眼中,兇目里除去怒火外也多了疑惑。他不明白易邪為什么會不繼續(xù)問他問題,反而是拿出一條蟲子。
城主定眼看了許久,卻因為易邪靈氣的阻攔沒看清蟲子的樣子,不過他用靈氣感應(yīng),當發(fā)現(xiàn)沒有任何靈氣波動時,看向易邪的眼里多了輕蔑。
想來這黑袍人是對他束手無策,從而故作高深。如今易邪將注意力全都放在這條蟲子上,居然對城主沒有任何警惕。而且易邪已經(jīng)沒有那種靈氣壁壘了。
這大好的機會城主豈能察覺不出?只見他右手已經(jīng)暗暗凝聚力量,當城主右拳散發(fā)出恐怖的氣息時,哪怕反應(yīng)過來已經(jīng)為時已晚。
此時城主腳下不知不覺間,金塊化作金粉消散,地面也塌陷了足足半米。如果不是他刻意壓制氣息,這方圓百米都會為他這一擊顫抖不停!
可是,城主卻沒有第一刻偷襲出去,他的兇目里透著猶豫。
他在想,他凝出就連自己都接受不下的恐怖一擊這易邪也沒有半分動作,易邪依舊是看著手中的蟲子?
要么這黑袍人有倚仗,所以不怕偷襲,倚仗是什么?蟲子嗎?
要么就是黑袍人在裝瘋賣傻!
就在城主猶豫不決時,易邪輕輕的抬起來頭,看到眼前的城主,嚇得他身子一縮。
“呼!”易邪拍著胸口深呼吸了一陣,面對城主的威壓,他卻沒有半分害怕,反而是語氣輕快的抱歉道:“不好意思哈,本公子方才有些入神了?!?br/>
耍我?
這是城主的第一個念頭,只見他怒從心來,揮動右臂就要朝著易邪砸去。但是,易邪的話,又讓他停了下來。
“本公子死了,你女兒也就死了?!?br/>
易邪顯得十分鄭重,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強大自信使得城主動搖。在城主眼里,死一個黑袍人,哪怕死上百個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女兒。
“城主也是明白人,可知命運蟲嗎?”易邪問道。
“命運蟲?”城主聽到這個消息,又看向易邪衣袍青蟲所在的地方,面色變得不好看起來。
“沒錯,命運蟲,分為雌雄。這種蟲子的愛非常偉大。從相愛后,二者便產(chǎn)生聯(lián)系,一個蟲子死了,另一個蟲子覺不求生?!币仔敖忉屢环Z氣中帶著對這種愛情的贊仰。
卻又語氣變得森冷?!暗沁@種蟲子卻被人用做操控他人?!?br/>
“本公子今日實在是沒有辦法,在城主你的女兒的心眼上,放了一條雌蟲,只要我手中的雄蟲爆裂,你女兒也會……”
“你!”此時的城主已經(jīng)氣得不行了。胸口劇烈的起伏,想到自己女兒會遭受那樣的痛苦,他突然一聲咆哮。
“本城主發(fā)誓,你絕對要死!”
這聲咆哮怒火沖天,帶出的狂風席卷四周,一時間物件飛舞,一片狼藉。
“城主不要這樣,本公子也是逼不得已,這隊執(zhí)法者究竟要干什么。”易邪看到這樣的城主,還是一副沒心沒肺得樣子。一雙藏在黑袍里的眼睛卻帶著不忍。
沒想到城主的女兒居然會讓城主露出這樣的姿態(tài),他屬實不忍。但他沒有辦法,他也有他要保護的人!
所以哪怕他會殘忍,他也不后悔!
易邪對于這樣的城主,聳了聳肩,他威脅道:“城主一定要告訴本公子啊,不然城主小姐可……”
“哈哈哈!”
哪曾想咆哮過后的城主瘋狂大笑,看著易邪的眼神就像在看著死人,這笑聲也讓易邪愣了。難道是給城主弄瘋了?
只見城主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罵道:“本城主真是被你給騙了,你確實不錯?!?br/>
“恩?”易邪眉毛一挑,這城主在說些什么。
城主繼續(xù)道:“你用我女兒讓我慌亂,然后拿一條樹上的蟲子就能騙過我嗎?”
說完,城主笑得更加開心。
城主右臂又在開始凝聚力量,這一次,沒有絲毫的壓制。氣息傳出的范圍何止百米,就連城主府在這股力量下顫抖著。
短短的瞬間,城主的右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那漩渦成黃色,被卷進去的事物紛紛消散。
沒被卷進去的事物,除了易邪紛紛炸開。易邪背后的府門轟然倒塌,他手中護著的青蟲額的屏障也開始像鏡子一般龜裂,好在他下意識護住。
城主好似地獄魔神。易邪深感這一擊的恐怖,他黑袍里的面頰上流著汗水。
這一擊,他接不下!
“去死吧!”
易邪剛生出這樣的念頭,只聽見一聲魔神的怒吼,攻擊便向他打來。
易邪就像怒海濤浪中的一葉孤舟,在這等攻擊下,他顯得很是渺小。
但是面臨這樣的攻擊他卻沒有動!
是的,他確實沒有動,任由這樣的攻擊來到,任由死亡凝視著他。
“轟隆??!”
爆炸聲,百里的范圍爆發(fā)出強大的爆炸聲。那聲音穿云裂石,就好像世界末日一般。
百里的地方搖晃不停,無論是誰,看到這樣的攻擊皆是口干舌燥。
易邪聚炎爆的聲音,跟著聲音比,不過是蚊蟲聲音比怒雷的聲音。這光是聲音已經(jīng)讓人們失聰了!
“這是什么?天災(zāi)嗎?”
“不,這是凡玉境的修仙者!這是凡玉境的修仙者!我確信!”
“是誰?這到底是誰?”
被驚醒的人怔怔的看著如天災(zāi)一般的恐怖力量,被驚得啞口無言。
城主府南門,也就是易邪和城主所在的地方。
四周變得遭亂不堪,就像是經(jīng)歷了一場大地震一般。但是雖然亂,卻沒有想象中的毀滅場景。
魔神一般的城主正立在其中,宣泄著霸道的氣息,而他的對面……
卻是完好無損,準確來說,是黑袍易邪完好無損!
易邪怔怔地看向天空中爆發(fā)的強大力量,他的雙耳在那一刻幾乎失聰了。
這就是凡玉境的修為嗎?
他黑袍里的眸子里帶著向往,隨后看向空中的目光轉(zhuǎn)移到那道彪悍的身影,語氣輕佻的贊嘆道:“城主修為真是強大,本公子自愧不如啊。”
原來,這一擊城主在最后時刻打向了空中,那爆炸也在空中。繞是這樣,也讓易邪震驚。
易邪輕輕揚起嘴角,他贏了。
為什么會這樣呢。
從易邪一動不動開始說起。他雖然接不下這樣的攻擊,但是他是可以逃跑的,他卻沒有,他在賭!
他在賭城主這一招是在賭。賭易邪會不會逃跑。
命運蟲雖然是普通的妖獸,但是在眾多人的使用之下,幾近滅種,這種蟲子也變得很是稀有。所以易邪拿出命運蟲來說事,就會有很大的漏洞。所以城主將信將疑。
如果易邪方才逃跑以求自保,那就說明他所說的是假的。
易邪也在賭,他在賭城主是在試探他,也在賭城主是真正把他女兒當成寶貝。
城主是一個彪型大漢,性子也是那種暴躁的人。所以他有霸道的試探方式也不是不可以。易邪不躲,他手里的蟲子也會死,那樣城主女兒也會死去。
所以,在城主爆發(fā)那一刻,易邪一動不動,并且全力護著手中的蟲子。這個動作,也是使得城主放棄的重要的因素。
城主的試探真霸道啊,這是易邪的心聲。他提著的心也松開了,方才可真是刺激非常。好在,他贏了。
“哼!”聽到黑袍易邪的話,城主冷冷一哼,眼睛里多了一些驚異。
要當是尋常人,真有命運蟲,當面臨死亡攻擊時,也可能會下意識的逃跑,可是易邪卻沒有。這也令城主驚訝他的大膽。
“你為什么不跑呢?”城主惡狠狠的盯著易邪。
“本公子在賭,賭本公子的命不如城主的千金?!币仔按髲堧p手,劫后余生的他,盡情的呼吸著空氣。“看來城主是一個好父親?!?br/>
聽到易邪的話,城主心里很是無語,難道易邪就不怕他怒不可遏,不顧一切的殺掉易邪嗎。
真是個瘋子!這是城主的念頭。
“你這樣狠毒的心腸,有什么資格說本城主”城主譏諷道。
城主對于易邪沒有好感,更多的是憤怒和厭惡。像易邪這種拿人軟肋的卑鄙小人,入不了他的眼。
“那就像城主那樣說的吧,本公子就是一個狠毒的瘋子?!币仔巴蝗恍α?,笑得很明朗,但說出的話卻是不堪入耳。
“城主要告訴本公子小隊的事吧,咱也早些休息,天色可不早了。”易邪看著夜半的空中,好心提示著?,F(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了。
“你關(guān)注這隊人干什么?!”城主疑惑道。
“關(guān)注這隊人?這隊人里有本公子的仇人?”易邪回道。他哪不知城主的心思,他已經(jīng)與城主結(jié)仇了,所以易邪不能說出這里面有他保護的人。
“你這樣的修為已經(jīng)是三轉(zhuǎn)玉靈階巔峰了,還有你殺不掉的?”城主質(zhì)問著,好像他抓到了話語中的漏洞。
“城主大人,你不也沒殺掉我嗎?”
短短的一句話,叫城主語塞。
只見城主的眼神非常奇妙,他隨即說出了讓易邪驚愕的話。“我當是多大的事兒,你不用動手了!”
“為什么?”
“這一隊人本身就是來送死的,活不過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