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忙直起身,扭頭四顧,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
這是一座高大寬敞的大廳,整體用不知名的黑色石料裝飾,四周的立柱上,雕刻著波浪形的花紋,地面也光滑整潔,很是平整。原本應該是寬敞舒適的環(huán)境,卻因為整體黑色的色調,給人一種既莊嚴又壓抑的感覺。
大殿的前方有一個小型平臺,平臺上只有一張寬大的靠椅。一個身穿紫色長袍的女人慵懶的斜靠在椅子上,另一個魁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正激動的說著什么。再旁邊,一頭黑色的幼龍蹲在地上,正無聊的打著哈欠。
云飛站起身,疑惑問道:“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
正在爭辯的男人突然一頓,隨即怒氣沖沖的叫道:“你這個混蛋?!?br/>
云飛正不明所以,突然眼前一花,男人突然沖到他的身前,抬起一腳將他踹飛。他的身體在空中劃過100多米的拋物線,終于落到地上,隨后身體在地上劇烈的翻滾著,最終因為撞到大廳的墻壁而停了下來。
“噗……咳……咳咳……”
云飛忍不住噴出一口血來。渾身劇烈的疼痛,像是要散架一般。他痛苦的俯下身,手捂著胸口,低聲喘息呻吟。
“唔吼……”
幼小的黑龍飛身擋在男人面前,不滿的張開翅膀,不讓他繼續(xù)攻擊云飛。
“混蛋!”男人憤怒的喝罵一聲,最終沒有再次出手。
“好了,你要是把他打死了,事情就更加不好辦了!”一個慵懶的女聲淡淡說道。
魁梧男子轉身,怒道:“沒有當場殺了他,已經(jīng)算是足夠克制了。薇雅殿下,還請你快點想辦法,解除那個該死的契約。不然的話,我真怕控制不住,一個失手就殺了他?!?br/>
薇雅淡淡說道:“我說了,這需要時間。我得跟獸神商議一番,由他親自出手,才能讓他們解除契約。”
男人怒道:“那你倒是快點去找啊……”
薇雅臉色一冷,一股恐怖的威壓突然降臨在大殿之上,空氣瞬間凝固。
男人忙收起怒容,帶著謹慎的小心,后面的話也不敢再說出口。
云飛感覺突然被大山壓頂,莫大的壓力加身,仿佛要讓人窒息一般。他忍不住又噴出一口血來。
“哼!”
薇雅冷哼一聲,收起威壓,冷淡地看了男人一眼,冰冷說道:“記住你自己的身份,別忘了你是在跟誰說話!”
魁梧男人立即低頭道:“抱歉,薇雅殿下,我只是,只是有些出離憤怒,無意冒犯您!”
薇雅冷哼道:“你的憤怒我能夠理解,但是這可不能怪我?!?br/>
魁梧男人聞言,又怒從心起,頂撞道:“要不是你臨時召喚,我也不會離開龍穴,更不會讓這無恥小人趁機奪取龍蛋。”
看著薇雅臉色難看,似又有發(fā)怒的跡象,他忙又放低姿態(tài),小聲辯解道:“我只是,只是想要我的孩子恢復自由之身,并沒有其他意思。還請薇雅殿下幫忙,盡快找到獸神?!?br/>
薇雅冷漠的擺擺手道:“這事我會處理的。你先帶著幼龍下去吧?!?br/>
“咚咚……”
“女神殿下,您要的人已經(jīng)帶到了!”大點外,一個男人的話音響起。
薇雅淡淡的說道:“帶進來吧!”
“是,女神殿下!”男音答應一聲,推開殿門,又道:“你們兩個快點進去?!?br/>
“知道了,推什么推,我自己會走?!?br/>
小侍女不滿的嘀咕一聲,走進大殿,小狐貍依然趴在她的肩頭。
她打量了一下四周,突然看見跌坐在門邊的云飛,忙跑上前去,關切問道:“你怎么了?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對了,你怎么沒有跑掉呢?……”
聽到小侍女連珠炮似的關切,云飛勉強睜開眼睛,嘶啞的道:“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小侍女道:“我們死亡后,直接就在監(jiān)獄里復活了。對了,你……你沒死,額,你沒事吧?”
云飛皺著臉道:“看來我們一個都沒跑掉。呵……你扶我起來!”
小侍女應了一聲,忙上前將云飛從地上攙扶起來。
魁梧男人突然上前,冷笑道:“你們當這里是什么地方了,居然就這么旁若無人的閑聊?”
他說完,冷冷地看向云飛,突然將小侍女掃到一邊,抬腳將云飛踹倒,一腳踩到云飛臉上。
“你想干什么?”小侍女忙上前,想要推開魁梧男人,卻怎么也推不動。她不禁急道:“給我走開?。 ?br/>
魁梧男人理也不理她,而是低頭冷笑道:“誰讓你起來的?弱者就該老實的謹守本分,敢有那些非分之想,就要有面對死亡的覺悟?!?br/>
被人踩在腳下,無盡的屈辱與不甘瞬間涌上心頭。云飛掙扎著轉了一下臉,狠聲說道:“你最好,現(xiàn)在就殺了我。嘿,不然的話,我一定要殺了你,以報今日受辱之仇……”
魁梧男人眼睛一瞇,腳下又一用力,踩得云飛的頭骨咯咯作響。他扭了扭腳掌,不屑的冷笑道:“就憑你?”
“你干什么,快點放開他!”
小侍女慌忙上前,抽出武器就砍。長劍砍到男人的手臂上,像是碰上了鋼筋鐵骨,發(fā)出“鏗鏘”的金屬碰撞聲。
魁梧男人不耐煩的看了她一眼,突然猛地一揮手,小侍女的身體瞬間被抽飛,她肩上的小狐貍也未能幸免。
兩人還在半空中,就已化光死去。無力的尸體掉到地面上,發(fā)出啪嗒的兩聲悶響。
聽到小侍女的慘叫聲,云飛掙扎著想要扭過頭去,奈何魁梧男人踩得太緊,太用力,竟然連扭頭的動作都做不了。
云飛焦急問道:“小侍女,你怎么了?你快回答我一聲??!”半晌不見任何回應,云飛又問道:“你把她們怎么樣了?”
“哼!”魁梧男人冷哼一聲,并不應答。
地上的尸體突然抽動了一下手指,小侍女悠悠睜開眼睛,看了下四周,驚叫道:“這里居然原地復活?”
魁梧男子突然又一揮手,一道掌風刮過,瞬間又將兩女秒殺當場。
兩女再次復活醒轉。
小狐貍突然怒聲說道:“你惹怒我了。”
魁梧男人突然轉過頭,憤怒的道:“惹怒你,你還惹怒我了?!?br/>
他突然走到兩女面前,憤怒說道:“你們這些不守規(guī)矩的冒險者,以為頂著無限復活的權利就可以胡作非為?我今天就要告訴你們,只要我想,我有一萬種方法可以隨意處置你們。將你們終生都囚禁在黑暗的監(jiān)牢里,看你們還有什么得意的資本?!?br/>
小狐貍瞇起眼睛,沒有說話。
“你……”小侍女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要是真像那個男人所說,將她們終生監(jiān)禁的話,這個角色就相當于廢了。雖然得到了龍寵,卻搭上自己,這可真是十足的虧本生意。她們辛辛苦苦努力的結果,竟然只是在做無用功。
小侍女的嘴角不免苦澀起來。
“放她們走!”
云飛突然低聲說著,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可笑?!笨嗄腥嗣偷剞D頭,蔑視云飛。
云飛忍著渾身劇痛,努力站直身體,這才說道:“你剛才之所以不敢殺我,是在顧忌它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冷冷的瞟向眼前的幼龍。
魁梧男人瞇縫著眼睛,冷冷盯著云飛道:“你敢威脅我?”
“威脅?哼……哼呵呵,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痹骑w說著,突然取出手槍,比在自己的太陽穴,冷哼道,“我可不是威脅你,只是我在想,只要我死了,應該就可以帶著它一塊上路。黃泉路上有人陪,也不會太寂寞?!?br/>
“你說,我敢是不敢?”
小侍女急道:“別沖動啊,一定還有辦法的。你要是死了,可是不會復活的。你別犯傻!”
云飛轉頭,平靜的道:“并不是犯傻,只是一人做事一人當。既然是我將你們帶上的錯路,就讓我來糾正吧。”
小侍女忙道:“你別急,我們再想想辦法。大不了,我就留在這里陪你好了?!?br/>
小狐貍側目看著小侍女,終于下定決心,從包裹中取出一塊令牌出來。
令牌看著普普通通,像是木制的令牌。不見托舉,居然就這么憑空懸浮在小狐貍面前。
原本慵懶坐在椅子上看戲的薇雅突然一怔,隨即手一招,令牌悠悠飛過100多米的距離,落到她的手上。她閉目感受了一下令牌的氣息,才終于睜開眼睛,冷冷說道:“你們兩個,可以走了。”
兩女這才憶起,大廳中還有另一個人的存在,正是守衛(wèi)口中稱呼的女神。
小侍女忙大聲喊道:“等等,還有他。他也要和我們一起離開?!?br/>
薇雅睨了小侍女一眼,冷冷說道:“這塊令牌只能保住一個人。能夠保住你,算是我賣給那位大人的人情。可是想要保住他,未免還嫌不夠?!?br/>
小侍女急道:“那就讓我替換他!”
薇雅大感意外地轉頭看向云飛,突然手一招,控制著他的手一松,之后手槍憑空向她飛來。薇雅將手槍握在手中,突然目光一凝,哼道:“這可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