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花沐雨也來了.”聽到這個名字.獨孤夜的臉色略微有些難看.
“我只是猜測.”水洛雅的直覺一向很準(zhǔn).雖然不是百分之百正確.可十次總有九次被她猜對了.若這次花沐雨真的與西門雨一起來了.她一定要弄清楚幾個問題.
獨孤夜忽然起身.在水洛雅詫異的目光下走到桌子邊.拿起點心吃了起來.贊不絕口.“嗯.還是你的手藝好.”
水洛雅先是一怔.旋即感激的笑了笑.配合的與之搭上了幾句.“那是自然.無論是記憶力還是智商.我都是一等一的.”
說完這句話.水洛雅自己都有些心虛了.其實她說的也沒錯.智商絕對是一等一的.可那記憶力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對于有的事情她的記憶力是非常好的.可對于一些事情她發(fā)記憶卻是很模糊.模糊到她根本就不是那記憶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
獨孤夜不知道這些事情.自然以為她的記憶力也是極好.認(rèn)真的點頭夸贊.“嗯.的確是一等一的.若非如此.第一次做點心怎會有如此精湛的廚藝.”
聽到這么認(rèn)真的夸獎.水洛雅只好獨自翻了翻白眼.有些哭笑不得.“是啊.也只有你會真的夸贊我了.”
“哦.何出此言.”這下真的輪到獨孤夜不解了.像她這種女人難道不應(yīng)該被很多人夸贊嗎.
水洛雅笑著.坦白道.“我的記憶不是太好.腦海中一直有一段想不起來卻又很熟悉的記憶.”說到這.她有些無奈.“說實話.我根本就不知道那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虛假的.”
“還有這種事.”獨孤夜蹙眉.眼底深處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
“是啊.”水洛雅苦笑.一直以來她都被這亂七八糟的記憶困的太累了.她想解脫.可根本就擺脫不了.
那種陌生而又熟悉的記憶.總是會在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讓她難以忘懷.
獨孤夜低頭沉思了一會兒.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語氣有些急促.“你曾經(jīng)有沒有失去記憶.或者是大腦有沒有受過傷.”
失去記憶嗎.好像沒有吧.
水洛雅仔細(xì)想了想.想的腦袋都痛了都沒有想到.“應(yīng)該沒有.我總覺得這些記憶不是真實發(fā)生的.可是.那種真實的感覺又像是真實發(fā)生過的.我根本就不知道.”
水洛雅只覺得腦袋都要炸開來了.越想記憶就越亂.
看來.她真的得回家見她母親.問一問情況了.
“那就不要想了.”獨孤夜的語氣中有著一絲連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心疼.他情不自禁的將水洛雅擁進(jìn)懷里.不停的安慰著.“不管是真的記憶還是虛幻的.都已經(jīng)成為了過去.不要去想讓它順其自然吧.”
水洛雅依偎在他的懷中.沒有掙扎也沒有反抗.她小聲應(yīng)了一下.任由獨孤夜抱著她.
對于她來說.這個擁抱是屬于友情.可對于獨孤夜來說.又是另一種感情了.
獨孤夜緊緊抱著她.當(dāng)接觸到她的心跳時.他的心里百味交雜.那種莫名不知的情愫在經(jīng)過一步步對她的了解中越發(fā)強(qiáng)烈了.
獨孤夜知道.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是真的為她而淪陷了.
然而.他明知道這段感情不屬于他.他也知道在她發(fā)心里一直都藏著一個人.可是他心甘情愿.只因為.愛上了……
當(dāng)晚.水洛雅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就睡著了.第二日還是被茳艷叫醒的.然而.她是在太子寢宮醒來的.
“太子妃.您終于醒啦.”茳艷笑的一臉的開心.曖昧的看著她.
水洛雅應(yīng)了一聲.沒有繼續(xù)搭理她.想必這丫頭以為自己與獨孤夜同了房事吧.不過也難怪.獨孤夜在外人面前本就對她很好.再加上她昨晚是睡在獨孤夜的床上.
可是……獨孤夜呢.
“太子去哪里了.”水洛雅問道.
茳艷笑著答道.“太子殿下今日早早就起床了.想必是為今日去雪山做準(zhǔn)備了.”她似是想到了什么.笑的更加曖昧了.“殿下今日似乎心情大好.一出門就給了我們一些打賞.還吩咐我們好好照顧太子妃呢.”
“是么.”水洛雅覺得有些奇怪.她明明記得昨日自己是睡著了.與他也沒有發(fā)生什么不雅的行為.那就說明他是刻意讓人誤以為他們發(fā)生了關(guān)系.
水洛雅百思不得其解.獨孤夜為何要這么做.是為了在軒轅燼與南離睿面前說自己是他的太子妃么.若是二人不信自然會找人打探消息.這些宮人根本就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根據(jù)獨孤夜的狀況判斷.自然會說自己與他行了房事.是真真正正的東夜太子妃.
水洛雅勾唇一笑.原來獨孤夜是這個意思.怪不得他會故意說出那些話.
如果被他們知道北慕的太子與太子妃還未發(fā)生關(guān)系.那肯定會對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有所懷疑.獨孤夜這么做一來是為了證明她的身份.二來就是為了掩人耳目了.
“太子妃.太子早些時候讓人專門給您做了燕窩.說是讓您補補身子.您看您要不要早些……”
茳艷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水洛雅自然是明白了.她故作害羞的點點頭.白皙的面容上升起了一絲淡淡的緋紅.顯得她更加妖嬈成熟.
見狀.茳艷以為她是害羞了.不由得笑的更開心了.想著太子妃與太子的感情那么好.她之前的擔(dān)心完全就是多余的.
茳艷富有感嘆的笑了笑.旋即立馬吩咐人下去把燕窩端了上來.
用完餐后.水洛雅讓茳艷為自己劃了淡妝.穿著有些簡單.沒有往日華麗.不過卻顯得平易近人.更加親切.
茳艷站在水洛雅身后.望著鏡子里的女子.不由得恍了神.
只見鏡子里的女子眉如柳.膚如雪.一張櫻桃小嘴不點自紅.女子五官精致.眉宇之間有著渾然正氣.加之她穿著簡單.若非貌美如花.倒是像一位大將軍.
茳艷咂了咂嘴巴.想著若是將水洛雅打扮成男子.只怕一定會是絕色美男吧.畢竟她的五官實在是太完美了.
“迷住你了么.”水洛雅似是心情很好.竟與茳艷開起了玩笑.
茳艷情不自禁的點點頭.旋即又立馬搖搖頭.搖頭之后又發(fā)現(xiàn)不對勁.又點頭.這一來來回回更是讓水洛雅笑的停不下來了.
茳艷羞紅了臉.嬌聲道.“太子妃又嘲笑奴婢了.奴婢是真的被太子妃迷住了.才會變得如此迷糊嘛.”
水洛雅斂了斂笑.但語氣依舊有著打趣的意思.“你啊.前世絕對是一色男.見到女子就變得糊涂.走不動路了.”
“哪有.”茳艷不以為意的嘟了嘟嘴.為自己辯解.“只有見到像太子妃這樣的美人才會如此.”她頓了頓.忽然笑的有些陰險.“太子妃.您有沒有嘗試過扮男子啊.奴婢覺得您做為男子也是不錯的.”
做為男子.水洛雅勾了勾嘴角.忽然覺得這個主意不錯.她點點頭.“這個可以有.等日后有空.我就試試.”
一聽水洛雅真說要試試.茳艷這才真的有些急了.急忙勸道.“太子妃.奴婢只是開個玩笑.您別當(dāng)真啊.”要是太子知道這個主意是她出的.一定會殺了她的.
下面的話茳艷自然不敢說出來了.雖說自己跟水洛雅熟悉了.可她畢竟是主子.自己是奴婢.說話還是要有分寸的.
水洛雅可不把她的玩笑當(dāng)成是玩笑.不過口頭上還是應(yīng)了她.“好了好了.當(dāng)你是玩笑話.不會當(dāng)真的.”
“真的.”茳艷開心的沒了正經(jīng).一不小心就脫口而出.說完之后方覺自己沒大沒小.低下頭.小聲的認(rèn)著錯.“太子妃.是奴婢說錯話奴婢知錯.”
“你沒錯.”水洛雅不怒反笑.全然看不出有半點生氣的模樣.她看著茳艷.神色忽然變得認(rèn)真.“我喜歡說真話.坦誠老實的屬下.你一直這樣就可以了.做你自己.不要拘束.”
“嗯.”茳艷愣住了.她原本已經(jīng)做好了被批評的打算.沒想到到頭來還被夸了.
水洛雅敲了敲她的額頭.把她驚醒了過來.繼續(xù)說道.“不過說話要注意場合.平時的小說小趣我會覺得是樂趣.不會當(dāng)真.你只管做你自己就好.”
茳艷這下終于完全聽明白了.使勁的點頭.“嗯嗯.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會分清場合.不給太子妃找麻煩的.”
“嗯.”水洛雅滿意的點了點頭.她現(xiàn)在對這個丫頭是越來越滿意了.除了宮千千可以對她如此沒大沒小之外.也只有這丫頭敢了.
想到宮千千.水洛雅忽然想到了寒風(fēng).不知過去了那么久.他們之間還有沒有感情.她默默的嘆了口氣.不得不說自己對這兩人有些愧疚.若不是她.說不定宮千千與寒風(fēng)已經(jīng)很幸福的在一起了.
“太子妃.太子殿下請您快些過去.準(zhǔn)備啟程了.”宮女站在門外催促道.她的聲音有些喘息.顯然是匆忙趕過來的.
水洛雅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知道了.她起身.茳艷為她披上了披風(fēng).便往東宮那兒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