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的幾人在討論一些事情。
不一會兒,何力敲門進來給了秦宋一個檔案袋,道:“先生看看,基本上都在這里了。”
幾人停止了說話,秦宋從檔案袋里抽出文件,看了幾眼。
“受害者的家屬基本都放棄了,但還有個女學生……”
a大學府宿舍,一名女生往紙板箱里放著一本本的書,周圍圍了三名女生,面露難色,一名道:“云云,你真的要轉(zhuǎn)系嗎?”
寢室的人所有人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以為她在開玩笑,可她真的拿來了轉(zhuǎn)系的證明文件后,又是難以置信。
“是啊……真的要轉(zhuǎn)嗎?都學了一年多的金融了,你突然轉(zhuǎn)去法律系也跟不上啊,云云你再考慮考慮吧?!?br/>
a大的金融系是全國金融系排行第一,不少人擠破頭都進不來,幾年都難得出一個想要轉(zhuǎn)系的人,更何況轉(zhuǎn)去a大并不強勢的法律系。
周云云沖寢室的其他人扯了一個笑容,道:“都給你們看過了我的轉(zhuǎn)系文件了,輔導員那兒也通過了,現(xiàn)在想撤銷也來不及了,再說我也挺喜歡法律的……”
“……可你的成績一直都是班里第一啊,照這樣下去最差也是保研啊,老師都很看好你的,你這一下子走了……”
“再說了,你喜歡法律當初高考應該直接報法律強勢的大學,這會兒轉(zhuǎn)系……”
周云云不說話了,周圍的人也不好再說些什么,知道她已經(jīng)下定決心,周云云理好東西便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寢室,關上寢室的門,低頭,眼神充斥著掩飾不住的恨意。
當年高考拼死拼活考到a大,進入了夢寐以求的金融系,她努力學習,大部分也是興趣所致,要說她不喜歡那也是違心話。
可是……她的生活全部都被毀掉了,學校上課的日子接到電話說自己的父母死了,剛開始她以為是詐騙電話,更是罵了通知她的人,后來親戚給她打電話,她才真的相信了。
他們說自己的爸媽是因為酒后駕車導致沖撞到馬路上,當場死亡,可是周云云一直不相信,她的爸爸雖然喝酒,但一直很有分寸,這么多年來也一直沒有喝醉過,怎么會做出酒后駕車這種事情來。
而不知道誰,讓她連爸媽最后的尸體都沒見到,她不止一次提出上訴,又是一次一次駁回,想通過媒體,又像是有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
那段時間,她幾乎都要崩潰了……可那是她的父母啊,生她養(yǎng)她的爸爸媽媽,連最后一面都沒有見到,她的心有多痛,親戚都勸她放棄了,可所有人都放棄了她都不會放棄。
她寧愿毀掉自己的生活也要知道這個真相。
過了幾日,何力突然接到了林煦的電話,這也是林煦第一次跟他打電話,何力還有些疑惑,本以為是問秦先生,沒想到居然是讓他去見她。
何力掛下電話,不知所措的看了眼秦宋。
秦宋淡淡道:“是煦煦嗎?”
何力點頭:“林小姐說讓我去趟家里,說有事找我?!?br/>
秦宋慢慢回答:“她讓你過去就過去吧?!?br/>
得到了秦宋的允許,何力哎了一聲,跑到樓下開車去秦宋家,雖然疑惑林小姐不知道找他有什么事,但既然秦先生說讓他去那他就去了。
何力來到小區(qū),把車停好便上樓,敲了幾下門,里面急匆匆的腳步聲,接著門馬上便開了,林煦看見何力趕緊讓他進來。
“林小姐……有什么事嗎?”
林煦讓何力坐在沙發(fā)上,慢慢道:“何先生,我有事想讓你幫個忙?!?br/>
“林小姐盡管說?!?br/>
“但這事你可千萬別跟其他人說,”林煦繼續(xù)道,“何先生,可不可以?”
何力有些為難,道:“林小姐,其他人當然我不會說,可秦先生那兒……”
林煦呼了一口氣:“舅舅那兒沒關系?!?br/>
“林小姐說吧,我能幫得上一定會幫你的。”何力道。
林煦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寫著一個手機號碼,道:“這個是范氏集團董事長范金的電話,何先生,我需要你幫我給他打一個電話?!?br/>
何力疑惑地看向林煦:“可以,但我要說些什么,總不能平白無故的給人打電話……”
林煦給何力大致說了電話的內(nèi)容。
何力吃驚地看了林煦一眼,但多年養(yǎng)成的習慣也讓他不會多嘴問話,只是撥出了這個號碼。
何力開了免提,林煦在旁聽著。
先是手機鈴聲,繼而一位男人接聽了電話。
何力開口:“你好啊范伯伯?!?br/>
“你是?”
“范伯伯我是童博啊,您老最近可好???”范金確實有聽過童博這名字,也是知道童家,只不過大人之間交往不是很頻繁,但自己的兒子范天倒是經(jīng)常和童家的這孩子玩在一起。
“小博啊,伯伯最近挺好,你這怎么給我打起電話來了?”
“伯伯啊,這不是小天最近都沒找我啊,說好過段時間和我一道辦個派對的,你看,他又放我鴿子,我又聯(lián)系不上他,電話只好打到你這兒來了。哎。”
“哈哈哈哈,你們這些年輕人啊整天就知道玩,小天去國外旅游了,還沒回來,別說你了,伯伯都沒有接到他的電話,可能玩瘋了吧?!狈督鸸笮Γ陔娫捓镎f道。
林煦朝何力比了個ok的手勢,何力點了點頭,繼續(xù)和范金扯了幾句,接著便把電話掛了。
“林小姐……”何力剛掛電話,便見林煦往樓上走。
“何先生,你在這兒稍微等一下啊,我去換身衣服,你等下能送我去一個地方嗎?”林煦站在樓梯上說道。
何力點了點頭。
林煦接著上樓。
為什么要打這個電話,上輩子她知道范家與童家交往不緊密,而范金對于范天的朋友圈應該是除了陸風眠一概不知,范金不知道童博的聲音是怎么樣的,更不知道范天與他的關系如何,簡簡單單問幾句,不打緊,就算范金知道打電話的人不是童博,可消息已經(jīng)問出來了。
林煦這兩天過得有些煎熬,怎么都聯(lián)系不上范天,就算是見過幾面的人,憑空像是消失了一樣,像是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她都會意外,更何況還是范天。
便想找人打個電話給范金試探一下,如果僅僅是被關在家里不讓聯(lián)系她,那她還放心些,可照范金的口氣,小天看來不在家,又沒有聯(lián)系過家人,可依小天的個性,怎么可能到了國外都不聯(lián)系她。
林煦想到了一個人,想起便打寒顫,林煦敢肯定陸風眠一定知道小天的下落,但人到底在哪里。
林煦簡單換了身衣服,下了樓,何力已經(jīng)在樓下開車了。
“林小姐想去哪兒?”何力問道。
林煦說了個地址,何力點了點頭。
林煦看了何力一眼,她說的這個地方是個住宅,但基本b市大多數(shù)人都不知道有這么一處地方,更不知道這里還有住宅的存在,離市區(qū)也是有點路。
一路過去,何力沒有多問林煦去那兒干什么,林煦安靜地坐在座位上,如果何力問了她也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
過了幾個小時,進了這塊住宅的區(qū)域。
周圍都是綠樹成蔭,綠化環(huán)境是要比其他的住宅區(qū)好上許多,林煦坐在車上,看著倒退樹,大腦似乎浮現(xiàn)了以往的記憶。
這里是陸風眠的一處房產(chǎn),說實話她也就來過一兩次,陸風眠很少帶她來這兒,對這一塊好像比較看重。
林煦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覺,總覺得要來這兒看看。
這里的小區(qū)大門對于出入車輛看管的也是比較嚴格,林煦本來想辦法進去,何力單單過去說了幾下,便放行了。
何力重新上車,轉(zhuǎn)頭道:“林小姐放心,他們會當做不知道的,也不會看見你?!?br/>
一聽到何力這句話,林煦馬上想到了秦宋。
車子進了小區(qū),林煦指著路,最后車停在一個地方,二人走路上去,停車的地方離陸風眠的住宅還有一長段緩坡。
離住宅稍近的地方,林煦也不按正常路線走,對何力道:“這附近應該有攝像頭?!?br/>
她記得陸風眠的家附近,都會裝有攝像頭。
林煦站在一處地方,往住宅的二三樓看過去,不管哪個房間,都是關著窗戶拉著簾子,唯有一扇窗戶是沒有拉簾子的,望過去一片黑暗。
林煦往那扇窗戶盯了很久。
房間里的男人已是瘦骨嶙峋,手背上全是針頭刺下去留下的針眼,都是不肯吃飯而被迫攝入營養(yǎng)液,偏偏他都拒絕不得,他的腳腕上是幾斤的鏈子,連著床上,鐵鏈子的長短剛好供他在房間里走動,再多便沒有了。
他的腳腕上全是血痕,那都是不肯放棄的痕跡。
可他真的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這些日子,如同地獄一般。
而陸風眠對他的看管卻越來越嚴格。
范天習慣性走到窗戶旁,看向窗外,睜大了眼睛,開始死命敲打窗戶。
“煦煦!”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