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不但沒有順利趕走風挽情,反而自己要被送走,這讓她怎么甘心?
風乾絲毫沒有理會她,而是冷冷地命令道:“不要再去招惹小情,你應該不會想一輩子坐在輪椅上?!?br/>
這些年,她仗著自己對她的寬容,已經(jīng)不只一次兩次找小情的麻煩了。
如果她再不收斂一下的話,他不介意養(yǎng)她一輩子。
就算被人罵不知恩圖報的白眼狼,他也認了。
風乾冷冷地瞟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大步離開。
床上,霍靜香死死地咬著下唇,狠狠地盯著已經(jīng)被關上的房門。
該死的風挽情,沒想到你這么厲害,竟然能這么快就把表哥給哄好,還反過來讓他警告自己,送走自己。
霍靜香咬著牙,眼中似淬了毒一般,“風挽情,你這個賤人,你這個狐貍精,我不會放過你的?!?br/>
風乾再次上樓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剛才還開著的門,這會已經(jīng)被關上了。
不但關上了,還反鎖了。
他臉色有些難看,但站在門口想了很久,還是強忍住了叫王伯用鑰匙打開門的沖動。
見他久久地站在那里不動,似有退縮的想法,王伯有些著急地提醒:“少爺,二小姐她的腿應該撞傷了。”
聽到這話,風乾腦海中滑過挽情上樓梯時,左腿似乎確實有些不對勁。
頓時心里又是好一陣懊惱。
雖然當時他確實是想推開她,但其實怕傷到她,還是本能地控制了力道。
那點力還不至于能將她推倒在地,但事實是,她意外地倒在了地上。
原來是在此之前她的腿就被撞傷了,想必是撞在那輪椅上了。
“快去叫醫(yī)生回來?!?br/>
快速吩咐完王伯之后,風乾就開始著急地‘叩叩叩’地敲門。
怕惹怒了心情不好的挽情,聲音還不敢太大。
“小情,我是哥哥,你幫哥哥開一下門好不好?”
回答他的是一片寧靜,就好像房內(nèi)沒有人似的,但是風乾知道,挽情一定是不想理自己,所以不出聲。
腦海中反復浮現(xiàn)她那張冷漠的臉,還有那雙荒蕪空洞的眼眸,他心里非常地難受。
‘叩叩叩’
“小情,那些一天到晚就知道拿工資,不做事的下人全都被哥哥趕走了,香香哥哥也已經(jīng)通知了她媽媽,讓她接回去,你別再生哥哥的氣了好不好?”
“你要是不解氣,那你打哥哥一頓,哥哥絕不還手?!?br/>
‘叩叩叩’
手繼續(xù)不輕不重地敲著門,怕重了會嚇到她,輕了,又怕在里面臥室的她聽不見。
“小情,哥哥什么也不做,就讓醫(yī)生給你看看腿上的傷。”
想到她腿受傷了,走路可能會痛,風乾想了想,建議道:“小情,你是不是腿痛?那哥哥自己打開門進來行嗎?”
中年家庭醫(yī)生在王伯的帶領下,來到了二樓,就見到了正敲著門,好聲好氣地哄人的風乾。
見到他臉上那抹小心翼翼,以及語氣中的小心討好,他非常意外。
以前只聽說,風少很寵霍靜香這個表妹,沒想到,他對風挽情這個妹妹竟然已經(jīng)寵到了這個程度。
剛才在樓下的時候,他怒火沖天地發(fā)作了一批傭人之時,最初,他還以為是為了傭人們待慢了霍靜香,所以才會發(fā)那么大的火氣。
后來才弄明白,搞了半天,他根本不是為了樓下那個腿受傷了的表小姐,而是為了樓上這個貌似正在賭氣的妹妹。
“風少?!?br/>
風乾轉(zhuǎn)頭瞟了他一眼,繼續(xù)敲門,“小情,醫(yī)生已經(jīng)來了,你不喜歡哥哥進去的話,哥哥就不進去,但讓醫(yī)生進去幫你看看好嗎?”
他現(xiàn)在也是沒辦法了,小情不愿意見到他,只能先讓醫(yī)生進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門‘咔嚓’一聲開了。
挽情沒有看風乾,而是直接看向了他邊上的醫(yī)生,“麻煩您給我支藥膏就行?!?br/>
小腿前面的徑骨撞起來是最痛的,那個地方現(xiàn)在紫紅了一片,估計一會腫起來,如果不處理的話,她怕明天會下不了床。
當然,她開門最大的原因是,她知道,如果她不出來,風乾是不會離開的。
雖然連個眼角都沒給自己,風乾心里難受不已,但他還是有些小心翼翼地提議。
“小情,還是看看吧,要是傷著了骨頭可怎么辦?”
說完,他心里一動,“你不是想去青云城嗎?要是腿受傷了,怎么去?”
“哥哥答應你,只要你腿上的傷好了,哥哥再也不關著你了,隨便你想去哪就去哪。”只要有他陪著。
挽情沒有理會他,“醫(yī)生,麻煩你給我支藥油或者藥膏?!?br/>
家庭醫(yī)生有些為難地看了一眼風乾,風乾無法,只得無奈點頭:“那……那就多開幾支藥膏吧?!?br/>
醫(yī)生有些無語,如果是真的撞到了骨頭,那開再多的藥膏也沒有用。
“二小姐,能不能麻煩你提下褲腿,讓我看一下傷處?不然的話,不太好開藥?!?br/>
挽情猶豫了一秒,提起了寬大的白色睡褲褲腿,露出了小腿徑骨處的一片紫紅色的淤青。
“小……小情,痛嗎?”見到她小腿上那又紅又腫的傷處,風乾又心痛,又后悔,蹲在地上,想要輕輕地摸一摸。
挽情垂眸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閃開。
醫(yī)生看過了傷口,又伸手摸了摸骨頭,“這是被硬物直接撞擊所致,不過好在骨頭沒事?!?br/>
聽到醫(yī)生的話,王伯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他就說,這事不用查,都是那位一向囂張的表小姐惹出來的。
而風乾聽了醫(yī)生的話后,眼底陰鷙一片。
他原本以為,可能是霍靜香故意借著腿傷,把挽情當成傭人使喚,故意為難她,所以挽情才忍不住動手。
畢竟小情的脾氣,從小到大就有些火爆,也不是個能吃虧的主。
卻沒想到,竟然是霍靜香自己主動撞上去的。
“我會給你開點三七片,再開點藥油揉一揉,這幾天盡量少走動,一個星期左右就會好?!?br/>
挽情點了點頭,沒有出聲。
被當成空氣般無視,風乾很是受傷,但想到現(xiàn)在這種情況都是自己造成的,又只能自咽苦水。
“小情,對不起……”
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腿撞得這么嚴重,當時說不定他不推她,她都可能站不穩(wěn)。
偏偏他還該死地沖上前推了她一把。
他真是太混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