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到夜墨冷凝陰暗的視線,玉錦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心口。他的心還怦怦的跳動著。幸好還在。
不過真是可惜了。玉錦心里忽然閃過一絲不甘,可惜被發(fā)現(xiàn)了。那么美的笑曇花一現(xiàn),他還沒來得及看的更清楚一些。
有些暗恨自己應(yīng)該再躲的遠些,這樣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了。
心下閃過一絲懊惱。玉錦與夜墨對看著。可惜等了半響,只看到了一張漸漸陰沉下來的小臉和一雙冷的像寒冬臘月的眸子。
須臾,玉錦扯了扯嘴角,沒有被抓住偷窺的尷尬,對著夜墨綻開一抹清華瀲滟的笑,溫潤好聽的聲音緩緩開口,難得的解釋道:“我路過,不是有意的?!?br/>
不是有意的?那也就是說成心的了?
夜墨微微挑眉,看著男子。沒想到第一天來就看到這么美的男人。
年約二十上下,一襲華貴的黑色錦緞長袍,包裹著俊秀挺拔的身軀,寬肩窄腰,如松竹翠柏。腰間佩戴著一條白玉帶,正中鑲嵌著一顆墨色的寶石。
白色中一點黑,不但不顯得突兀怪異,而是很完美很和諧的那種。
看著那顆墨色的寶石,夜墨似乎看到了這個男人的黑心。而且還不是一般的黑。
微微蹙了蹙眉,目光最后的定在他的臉上。這是一張精致俊美到無可挑剔的臉。
美如冠玉,濃眉秀雅,鼻梁高挺,唇形絕美,臉龐白皙,棱角分明如鬼斧神工雕刻,如詩似畫。但更美的不是他的五官,而是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
那是一種從骨子里透出的美,高貴與優(yōu)雅,風華與飄逸,同時又結(jié)合了深沉和內(nèi)斂,陰郁和深邃……
整個人從內(nèi)到外,透著一股子無與倫比的魔力。他的五官在這混合的氣質(zhì)面前便成了其次。
這么一副好的皮囊下,他就那么悠閑的翹著腿坐在墻頭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一個俊美非凡,豐姿卓然的翩翩濁世佳公子。
可是她居然看到了他背后一片黑暗。就如他腰帶上那顆黑色的寶石。
即便在正午這么明媚的陽光下,她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暖意。
夜墨將男子從上到下,從頭到腳,甚至是從里到外,從外到里的打量了好幾圈。眉頭再次的蹙緊了一分。她居然在這個男人身上感受到了同她一樣相同的感覺。
那種感覺說不出來,只是不喜,甚至讓她從心底厭惡。
玉錦第一次感覺在這個女人的面前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樣。從心里絲絲的冒寒氣。從來就沒有一個女人的目光如她這么犀利,這么毫不掩飾,赤果果的看著一個男人。
在她的面前,他感覺到了一切被看了個透徹。一絲一毫的偽裝都不成。
更甚至他居然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厭惡?他沒有看錯?居然會有女人厭惡他?
他玉錦有一天也成了別人眼中厭惡的人。而且這個女人還是西涼國的第一草包廢物,還是戰(zhàn)王未嫁先休的棄婦……
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會相信。
“既然不是有意的,那么就滾!”夜墨眼里的厭惡第一次不加掩飾的一次性透支給一個人,說完了一句話還補充道:“最好以后都別讓我再看見你。”
臉上的清華瀲滟的笑瞬間僵住。玉錦險些從樹上栽下去。
睜大一雙美眸,不敢置信的看著夜墨?她居然讓他滾?沒聽錯?
顯然,夜墨厭惡的神色告訴他,他是真的沒聽錯。嘴角狠狠的抽了抽。玉錦伸手揉揉鼻子,感覺那里蒙上了一層厚厚的灰。
“咳咳……我……”玉錦看著夜墨,剛要說話。
“李捕頭,張捕頭,你們都快點兒,再耽擱下去,死了人就是你們的責任??!”巧兒催促的聲音傳來。
然后便聽到有急匆匆的腳步聲進了丞相府,向著這座小院急急趕來。
夜墨轉(zhuǎn)頭看了一眼,然后又轉(zhuǎn)過頭看著玉錦,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沒有一丁半點兒要離開的意思。頓時蹙眉,冷聲道:“還不滾?”
心里再次狠狠的抽了抽,玉錦似乎怎么也想不到這么一個美人的心怎么就那么黑。看著夜墨,俊眸閃過一絲幽藍的光,緩緩搖搖頭:“我要留下來做證人!”
證人?夜墨的臉色瞬間一變。這么說這個混蛋是從頭看到尾。將她所做的一切都看了?
死死的看著玉錦,如果眼睛能下刀子,夜墨此時絕對能下出個千八百刀,聲音冷如冰封:“你確定你要留下來做證人?”
接受到夜墨的眼光,玉錦感覺整個身子都涼透了。這些年從來沒有過的事兒,他居然會有些怕一個女人?說出去誰信?
強壓住襲來的冷意,玉錦還是很認真的點點頭:“嗯!”
“好!那么你就留下來。一定要好好的做……證人!”
夜墨將證人兩個字咬的死死的。聽到腳步聲已經(jīng)走到了小院門口,也懶得再理這個男人,總之她會有辦法收拾他,要是他真做證人的話。
玉錦聽到咬牙切齒的證人兩個字,頭頂頓時直冒寒氣。手死死的扳住樹枝,才不至于被摔下去。
他敢肯定,他要是真做證人的話,一定會被這個女人抽筋扒皮,生吞活剝的。
不過,他到很期待被她抽筋扒皮,生吞活剝呢!
怎么辦?
這個證人是一定要做了!因為他心底好興奮。沉寂無聊了這么些年,終于找到好玩的事情了。
玉錦看著夜墨,一張鳳目瞬間艷艷光華,俊美如玉的容顏淺淺的笑了,美艷不可方物。
夜墨破敗的小院里,屋里屋外依然還在打著,大有著不依不饒,不打死不罷休的架勢。
二夫人和三夫人像是瘋婆子,還你揪著我的頭發(fā),我擰著你的臉,血污不堪,已經(jīng)沒了人形。
外面丫鬟婆子都像是泥和血滾成似的。兩人一雙,三人一伙,五人一波,六人一群的扭打著,有的已經(jīng)滾到了地上,還有的已經(jīng)昏過去了。
總之整個小院亂成一片。
夜墨冷冷的笑了一下,然后將頭上的簪子撤了下來,將長發(fā)胡亂的抓成了一團,伸手往門里一夠,在二夫人的臉上抓了一把血抹在了自己的臉上,又伸手一把的扯了自己的衣服袖子,用簪子在自己破舊的衣服上裂了幾道口子。瞬間她便變成了一副被虐待毆打了的糟粕樣。
整個動作做的是行云流水,一氣呵成,轉(zhuǎn)眼之間就完成了。讓坐在墻頭上看著她的玉錦咋舌不已。
再次感嘆,這個女人的心真黑。二夫人都那個要死的樣子了,她居然還上人臉上抓血。真不知道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夜墨做好一切,看著外面巧兒已經(jīng)帶著捕頭進來了,冷冷的瞥了玉錦一眼,身子一歪,昏倒在了門口。她昏倒的很有水平,那姿勢好像是從門里逃出來一般。
玉錦看的再次咋舌。連連驚嘆,世間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比他還黑心。當然他是不會承認他黑心的。
“李捕頭,張捕頭,你們快制止……要不真出人命了……”巧兒氣喘吁吁的先跑了進來,小身子一顫一顫的,上氣不接下氣的伸手一指小院亂糟糟的一團道。
李捕頭,張捕頭兩人帶著一幫子小嘍啰兵跟在巧兒的身后跑了進來,一看里面的情形頓時驚呆了。
“啊……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巧兒看到夜墨不成樣子的暈倒在門口,頓時慌了,尖叫著跑了過去。
李捕頭和張捕頭也頓時驚醒,立即大喝:“都住手!”
可惜那些人打的正熱鬧,根本就沒人聽他們的。二人臉色一白,立即對著身后一揮手:“你們快去,都過去,將人給我拉開!”
“是!”后面的小嘍啰都蜂擁的涌上了那群打的不可開交的人。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嚇巧兒啊……小姐……”巧兒跑到近前,伸手抱住夜墨大哭著,剛才她走時小姐還好好的,這是怎么這么大一會兒就變成了這個樣子。不會黑白無常來抓小姐了?心中頓時升起了恐懼,巧兒哭的肝腸寸斷。
夜墨實在受不了巧兒這種大哭,活人也絕對能被她哭死了。無奈的睜開眼皮,虛弱的開口:“巧兒……你終于回來了……”
聲音雖然小,雖然弱,但是足夠墻頭上的玉錦聽的清楚,看的清楚。覺得眼皮狠狠的跳了兩下,心狠狠的被鞭條抽了兩下。
“小姐……你還活著,太好了……”巧兒頓時喜極而泣。死死的抱著夜墨不松手。
夜墨難得的翻了個白眼,她那么容易死么?
眸光凌厲的掃了一眼墻頭上真沒離開的玉錦,轉(zhuǎn)眸看著走來的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兩個比較年輕的捕快穿著的人。想來這就是巧兒口中的李捕頭和張捕頭了。
“兩位快點,快拉開屋子里我的姨娘們,再晚一些……人該都去了……”夜墨伸手推開巧兒,對著李捕頭和張捕頭虛弱的開口。
“這位是……”
兩位捕頭看著夜墨,那嬌弱的樣子真的很可憐。她臉上有血,衣衫也很破,一瞬間就升起了作為大男人的憐香惜玉之情。
“兩位大哥,這是我家三小姐……我家小姐……小姐她……”
巧兒看著夜墨的樣子,剛才小姐推開她的力氣很大,不像是虛弱的不能動的樣子。一時間不知道怎么說了,看著夜墨。
“姨娘們過來看我,然后便在我的屋子里不知道為什么打起來了。然后我夾在中間,想拉開她們……咳咳……險些……險些活不過來……”夜墨斷斷續(xù)續(xù)虛弱的說著。
玉錦對著天翻了個白眼。這女人真是天生的演戲精……
“原來是這樣……三小姐沒事兒?”張捕頭和李捕頭同時擔憂的看著她開口。
“我……咳咳……沒事兒……你們趕快,趕快進去拉開我的姨娘們……”夜墨搖搖頭,虛弱的擺擺手:“一定不能讓她們出事……我爹爹不在家……咳咳……這要出了事兒怎么是好……”
說著,夜墨眼淚流了下來,一雙水汪汪的眸子,更是我見尤憐。玉錦再次打翻白眼,忍不住的渾身抽搐,然后他用一種很怪異的眼光看了夜墨半響,才用傳音入密到她的耳邊:“別哭了,再哭眼淚將臉上的血都沖沒了,你的戲便演不成了。”
嘎!夜墨立即止住了眼淚。想起來這個男人說的的確對。立即用手再次向著臉上抹了兩下,也顧不得冷眼看坐在樹上的男人,催促道:“兩位……快……快進去……”
抹了兩下,臉上又染了大片的血跡。
玉錦無語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在人家二夫人的臉上抓了多少血來……這女人真狠!
“是,三小姐……”兩位捕頭并沒有發(fā)現(xiàn)一瞬間的變化,心都在憐香惜玉上呢!此時立即驚醒,連忙向著屋子里看去。
夜墨不著痕跡的將腿往回收了收,身子挪了挪,讓開門口。
兩位捕頭剛邁進門檻,頓時齊齊的抽了一口冷氣。只見一群女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都看不來長什么樣了。屋內(nèi)彌散著濃濃的血腥味,奉是能用的東西都砸了。
這還不算壯觀,壯觀的是兩個女人還滾在地上掐著,而且已經(jīng)看不出來人形。衣服都快撕碎了,只看到兩個血痕的胸脯。
第一時間兩個捕頭傻眼了,第二時間只想逃。
他們不知道是這么個差事兒,想著就算要出人命打起來了,也不應(yīng)該是這么個情況。要是知道的話打死也不來的。丞相大人后院的女人,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見的。尤其是這幅樣子。
“二娘,三娘……你們別打了……兩位大哥……你們快過去將她們拉開啊……”夜墨很適時的再次開口。
廢話,來了還想走?沒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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