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我擔心你會跑掉,所以才抓得緊緊的!
再也不會讓她有任何的機會離開自己
包括,生死兩別!
不自覺的,以沫的眼眶又濕了。
不知道是不是生命越短暫就越發(fā)容易感動,所以眼淚也越來越多。
“這次我不會再走了”以沫反手握過他暖暖的十指,給他最真的那份安心。
她再也不會離開這個家了,除非,她死!
人總是逃不過死亡的,即使多么不舍,卻依舊,每一個人都必須,甚至于都不得不,踏上這么一步!
兩個人點了粥,很快,服務員小姐便端了上來。
以沫淡淡的吃了一口,倏地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抬頭,看向一旁的藍圣離,“圣離”
“恩?”藍圣離偏頭看她。
“我想回家”
藍圣離微微愣了一下,而后,點頭,“好!”
唇角洋溢著淺淺的笑容。
“家里很久沒你的氣息了,真的!我們倆大男人都快要呆不下去了!”
兩個大男人?以沫微囧!綿綿也算大嗎?連男人都不算好不好?!
“我不是這個意思”
“恩?”劍眉微微斂了斂,困惑的看著她。
“我的意思是,我不想住在醫(yī)院里了”以沫的聲音稍稍低了幾分。
藍圣離握著勺子的大手微微僵了一下,“怎么了?”很小心的問她,有些擔憂。
以沫微微垂了頭去,一瞬間仿佛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低聲喃喃道,“我不喜歡醫(yī)院”
一個人住著,總是,很孤單很恐懼。
偶爾一醒來,就會看見長廊處急急走過的步子,醫(yī)生護士們推著病床急切的經(jīng)過,再然后聽到一片片悲愴的哭聲,還有醫(yī)生們那凝重的面孔,伴隨著醫(yī)院那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真的,總是會讓她噩夢連連,總是會讓她聯(lián)想到這一刻的自己
所以,她害怕了,她不喜歡醫(yī)院,甚至于,很是厭惡!
藍圣離能夠清楚地感覺到她的恐慌,握住她的大手輕輕的撫過她的手背,“好,我們回家!”
他會給她找最好的私人醫(yī)生,會給她布置最好的醫(yī)療設備。
“真的嗎?真的可以?”以沫抬頭,眼底閃著欣喜的光芒。
“恩!”藍圣離點頭,很肯定,“來,先乖乖的把粥喝完,等等我去幫你辦理出院手術!”
“好”以沫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想想就很是興奮,回去也就意味著可以見到綿綿了?可以每天都陪著他們一起吃飯了
太棒了!
“不過我還得跟遲也打個電話!”
藍圣離深意的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以沫倒是玩味的笑了,捅了捅他的肩膀,“吃醋了?不高興了?”
“有點!”藍圣離埋著頭繼續(xù)喝粥,“不過再想想也就算了!”
“呵呵”以沫樂呵呵的笑著。這種感覺有點小小的幸福!
給遲也打了電話,倒是讓以沫意外的很,他居然也同意以沫的搬離醫(yī)院。
其實他一直都覺得沫沫不適合住在醫(yī)院里,那種味道只會讓她的心更為的壓抑,現(xiàn)在能回家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他相信藍圣離會把她照顧得好好地。
只是醫(yī)院方這邊似乎有些難辦,最后還是秦教授出面,方才讓以沫順利的出了院。
提著小包,拎著大包,以沫幾乎都不敢置信,自己真的就出了醫(yī)院這張大門來。
深呼吸一口氣,汲取著大自然最清新的空氣
只感覺,活著,真好!
“我想去給綿綿買些禮物!”以沫偏頭,看著身旁的丈夫,臉上掛著孩子般的笑靨。
藍圣離點頭,“好”
他能感覺到以沫的興奮,只是,興奮里卻似乎還夾雜著幾分擔憂。
大概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綿綿吧?
挑禮物的時候,以沫總是有意無意的問著他,“那個,小家伙最近有沒有提起我?”
這不是廢話嗎?
“當然,天天念叨!”藍圣離倚在貨柜上,好整以暇的看著她在兒童區(qū)里貓著身子踱來踱去,那姿勢真的很可愛。
“那有沒有生我的氣?”以沫試著小心的問他。
藍圣離挑眉,看著她懷中幾乎都要抱不滿的玩具,忙彎腰去幫她抱過來一些些,“你現(xiàn)在是想討好他?”
以沫噤聲,撇了撇嘴,干脆抱著玩具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你說我會不會傷害到他了?”
他還那么那么小
莫名的,那天幼稚園前的一幕又不合時宜的竄進以沫的腦子里來,忍不住渾身一顫,想想就覺得自己真是夠狠心的!
以沫垂下了頭顱來,“我有點害怕”
藍圣離在她身旁坐了下來,靠著她的肩膀,懶懶的坐著,將頭擱在肩頭上,“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以沫癟嘴,“幸災樂禍!”
“我只是想告訴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必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們的家人,而并不是第一個要隱瞞的人是家人,你懂嗎?”又是一番說教。
“是,我知道了,我保證,絕對沒有下一次,這一次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真的真的”以沫點頭如搗蒜。
這一次,她真的真的錯了!
大手附上她的小腦袋,揉了個希巴亂,“知錯就改善莫大焉!你相信我,綿綿會理解你的!他那么懂事”
那倒是!
“好吧!”以沫深呼吸一口氣,似乎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起了身來,突然道,“那就把玩具放回去一點吧!”
藍圣離直接默。
難道她以為小家伙不會生她的氣,所以,連玩具也不買了?
似乎看透了藍圣離的心思,以沫尷尬笑笑,忙做掩飾,“你不懂,小孩子不能寵慣了,你要把他寵慣了,以后還不得飛天上去?”
那倒是!
藍圣離點頭認同。
于是,滿懷的玩具瞬間就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幾個。
以沫樂呵樂呵的抱著玩具直接付賬離開。
兩個人一起回了家,家里只有那嫂一個人,以沫方才憶起綿綿還在學校上課。
倒是那嫂,見到以沫格外的欣喜。
“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那嫂”以沫笑笑,有些感動。
這個家,感覺真的離得太久了。
才一踏進這個屋子,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親切感,很舒服。
“先上樓去休息一下”藍圣離見以沫似乎有些累了,忙拉過她,領著她上樓去。
以沫倒也沒拒絕。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進了房間,獨屬于他的味道充斥于整個臥室,深呼吸一口氣,一種很安心的味道。
以沫將稍顯疲倦的身子窩進靠窗的沙發(fā)上,懶懶的享受著那暖暖的金色陽光的沐浴,這種生活似乎真的很愜意。
“累了?”藍圣離屈膝蹲在她的一旁,輕聲問她。
大手將她的小手包圍的緊緊地,滿滿都是寵溺。
以沫側頭,專注的凝視著他,唇角隱著淡淡的笑意,搖頭,“不累,只是很舒服好久都沒這么舒服這么安心過了!”
這樣的話,無疑讓藍圣離心里一陣感動,以及滿足。
微微低頭,在她的額際間附上一記輕吻,“先睡一覺,我還有些事情需要安排一下,好不好?”
“好”以沫乖乖的點頭。
他的溫柔,就像一個極具吸附力的颶風,只要他說的,她都會毫無意識的點頭。
只想要在他的面前做一個乖小孩!
藍圣離似乎很滿意她的乖順,起身去床上拉過小小的棉被,蓋在她瘦小的身軀上,輕輕的壓緊,轉而又將暖氣開大了幾分,“就睡在這里吧,這里有陽光,會舒服一些”
“好!”不得不承認,他真的替自己想得很周到。
其實,以沫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如此細心,如此用心的對待自己。
有夫如此,夫復何求!
待以沫漸漸的睡了過去,藍圣離方才出了臥室門,直接往自己的書房走去。
接下來,就得開始給以沫安排醫(yī)療服務了。
之前有詢問過醫(yī)院里的權威教授,得到了教授得首肯,愿意短期間的只為他們服務。
說實在的,大概能夠那么容易的說通他,是因為沫沫的病情吧?像在整個世界都如此陌生的病,對于每一個醫(yī)學研究者來說都無疑是一種挑戰(zhàn),但這無妨,只要能讓以沫受到及時治療,他們抱著什么樣的心態(tài),他完全也管不了,那些也無心管起。
再然后,給助手打了個電話,讓他隨同教授一起去國外權威的醫(yī)療器械公司定制了一全套醫(yī)療器械用品,只說要保質保量。
這樣,才能確保讓以沫在家里生活,卻不至于身體得不到相應的保證。
很快的,安排好一切,藍圣離順手打開桌上的電腦。
打開瀏覽器,十指落在鍵盤上,飛快的輸入幾個敏感的字眼,‘心包血管肉瘤’。
很快,各類相關的帖子全數(shù)彈了出來。
藍圣離幾乎是不放走任何一個的,一一點開來細細的閱讀,細細的研究,然而,每一次的結果,都讓他大失所望。
正如醫(yī)院所告訴他的那樣,這是一個讓全世界的醫(yī)生教授們都束手無策的病例,按照最直接的話說,就是,絕癥!無可治愈的,絕癥!
藍圣離呆坐在電腦面前,盯著那閃著亮光的電腦熒幕,眼前卻是一片灰暗
手指,有些僵硬。
木然的合了電腦,起身。
心,一片死灰
落地窗前,他頎長的身影,在暮色的陽光籠罩下,此時此刻,就像是一頭落寞的雄獅,曾經(jīng)意氣風發(fā)的時刻早已不見了蹤影,留下的,只有那淡淡的傷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