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的容火是很糾結的,跟鏡中火兒大眼瞪小眼的。
她知道自己是有點沖動了,湛禾現(xiàn)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她應該再忍忍的。
但是湛禾一兇她,她就跟著暴躁起來,可能是因為心中積壓了太多對湛禾的負面情緒,平時都要忍著,稍微一點就爆了。
“小龍,其實你對舅舅,還是有期待的,對嗎?”
“胡說什么,我、我怎么可能,我現(xiàn)在對他只有利用,我什么其他想法都沒有!”
故意接別的男人給的酒刺激他,在他生氣的時候陪著小心,在他兇的時候難以忍受,這些,僅僅只是利用嗎?
鏡中火兒了然地笑問:“沒有就沒有,你干嘛那么激動?”
“我肚子餓行不行,我就是后悔不該跟他賭氣,餓肚子的是我自己,自己找罪受。”容火故意捂著肚子,表情不忿。
剛說完,就聽到湛禾敲門了:“火兒,咳,吃飯了,既然你都知道錯了,這件事就算了,快出來吃飯?!?br/>
容火:“……”
鏡中火兒眉梢揚起,那揶揄的表情什么意思,彼此心知肚明。
容火白她一眼,喊餓喊不想虧待自己的容火,卻不知該怎么回應門外的湛禾。
而等不到回應的湛禾,接著喊道:“我點了你最愛吃的炸雞、鴨脖,你不是想喝可樂嗎,都有,你再不出來,我可要倒掉了???”
是她平時想吃,而他覺得沒營養(yǎng)不健康拒絕的。
容火肚子咕嚕嚕地響起,她是真餓了。
她將鏡子倒扣在桌面,省得看鏡中火兒取笑她的嘴臉,然后悄悄地走到門邊,想開門又抹不開面子,手已經伸到把手上了,又収了回去。
只聽一門之隔的湛禾等不到她回應,妥協(xié)了:“快開門吧,是舅舅錯了,明明是那個人渣的錯,舅舅不該對你那么兇,舅舅只是擔心你,你原諒舅舅這一次,行不?不管怎么樣,你先出來吃飯!”
容火定定地看著門,似是因為他的妥協(xié)而愣怔,又像只是單純的發(fā)呆,末了,她折回桌前,將桌面上攤著的本子拿在手里,重新走回門邊。
“火兒?”
在湛禾再次試著喊她名時,門終于開了,看到容火本人,湛禾松了口氣,覺得比談判桌上跟難纏的客戶糾纏一整天都累。
累得甘之如飴。
“肯出來啦?你再不出來,舅舅可就要直接砸門了?!北苊鈱擂?,湛禾開起了玩笑,“走吧,你的鴨脖在下面等著你呢?!?br/>
他伸手想去拉她,結果她先遞給他一個本子,湛禾不明所以地接過來,上面是完完整整的,一定超過八百字的保證書。
不難猜到,跟他賭氣回到房間的這段時間,她口嫌體正直地把保證書補全了。
湛禾盯著本子看了許久,心中有些懊悔,他鄭重地將本子収起來,一個上前,將還別扭地站在門里不肯出來的容火抱住。
容火有點尷尬,有點不好意思:“你干什么呢,別、別亂抱我。”
湛禾笑了笑,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好一會才松開:“走,吃炸雞去?!?br/>
兩人一共冷戰(zhàn)了……三個小時,湛禾做為舅舅的威嚴,也只維持了三個小時。
但湛禾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火兒那么乖,怎么會走上歪路,就算真歪了,那也是別人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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