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今天就先干到這吧,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上課吧”
李哥一邊調(diào)整著燒烤爐的溫度,一邊對著陳歌吆喝道。
“好嘞李哥,那我先走了啊,明晚還老時間哈,有事call我”
陳歌應(yīng)聲答到,隨即卸下圍裙以及手套,準(zhǔn)備回到家中休息。
“等下,那袋東西一起提走,不小心烤過火了,拿回去當(dāng)夜宵吃吧”
李哥又追聲喊著。
“啊,李哥,這我不能要啊,這些東西都快比我晚上工資多了”
“你跟我客氣個屁,趕緊拿著滾蛋啊,別逼我塞你嘴里帶走嗷”
李哥抬手笑罵道。
“哈哈哈哈成,謝謝李哥昂,那我明兒個早點來?!?br/>
提著東西返回出租屋,陳歌再次癱軟在沙發(fā)上,拿出手機(jī)看了看,已經(jīng)是晚上10點了。
李哥的燒烤攤后半夜工作量比前半夜更大,所以陳歌在大學(xué)沒課的時候,一般是后半夜過去幫李哥出攤,有課的時候則是在前半夜工作,后半夜會有其他人過來幫忙。
雙手插在頭發(fā)中使勁的掃了幾下,陳歌強(qiáng)打精神從沙發(fā)上起來,準(zhǔn)備去衛(wèi)生間洗個澡。今天白天又去祭祀,又回老屋清掃,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時間整理自己了,直接就去燒烤攤了,燒烤攤的油煙味又特別重,所以身上的汗味反而顯得大巫見小巫了。
迅速的沖了個澡,洗了個頭后,精神倒是略微回復(fù)了一些,陳歌把剛剛李哥送的夜宵拿出來,準(zhǔn)備補(bǔ)充一下能量。
打開包裝盒,映入眼簾的是烤的外焦里嫩剛剛好的五花肉,雞翅等等,這哪像李哥說的是烤過火了,分明是故意做給陳歌當(dāng)夜宵吃的。
想到這里,陳歌的內(nèi)心不禁涌上一股暖流。
“明天早點去幫李哥的忙,吃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他的內(nèi)心如是想到。
“等一下,雞翅五花肉什么的,怎么感覺好像都少了一點,這里缺一角那里缺一塊的?”
陳歌看著雞翅五花肉等的斷口,內(nèi)心不禁涌上一層疑惑,不過也沒多想,以為是打包的時候給蹭掉了。
開心的坐在餐桌上,一邊看著明天的課表,一邊大快朵頤了起來,他沒發(fā)現(xiàn)的是,自己的房間,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住進(jìn)了一位“新室友”。
吃完以后,陳歌滿足的摸了摸肚子,忽然一陣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身體充滿了力量,感覺未來充滿了希望!
“要不來收拾一下房間?總感覺身體的勁用不完一樣?”
“擦他*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大丈夫生于天地間,豈能郁郁久居人下!”
陳歌忽然站起身來,雙手朝著空中用力揮舞了一下,說干就干。
可能李哥很難想象到,在他店里那么勤快的小伙子,家里卻亂的跟鍋粥一樣,該怎么去形容那種亂呢?如果用一句話來簡單的說一下這種情況,那大概就是:
小偷進(jìn)了這屋都得買地圖,耗子都是開著導(dǎo)航才能進(jìn)來,就連蒼蠅都得提前規(guī)劃一條航線,老鼠看了他的房間,連夜寫了篇桃花源記。
隨著陳歌的心血來潮之下,房間迅速被一遍遍清理著,兩三天沒洗的內(nèi)褲,三四天堆著的襪子,放了一個多禮拜的垃圾,該洗的全部洗干凈,該丟的全部都被丟掉,房間一度從敘利亞戰(zhàn)場限定成了嶄新出廠。
看著煥然一新的房間,陳歌卻是一點都不感覺到累,反而覺得自己身上有著用不完的勁。
“奶奶的,李哥那燒烤里摻興奮劑了?”
他收拾了大半天,感覺身體里還是有一股源源不斷的能量。
猶豫再三,他趴在地上,直接開始做起了俯臥撐!
“1,2,3,4,”
“……”
“178,179,180,181”
一連做了181個俯臥撐,陳歌才感覺到自己身體那股能量開始消失,逐漸感覺到疲勞。
“李哥這不是燒烤摻興奮劑了,這多半興奮劑里加少許燒烤了?!?br/>
陳歌不禁感嘆著,他的身體平時不算壞,但也絕對不算好,平時撐死了做50來個俯臥撐就得趴地上了,今天愣是做了三倍的量,除了吃了燒烤,好像也沒做什么其他的事了。
看了眼手機(jī),這一頓折騰下來,已經(jīng)接近12點了,明早有早8課,今晚不能再熬夜了。
但是看著這整潔的房間,陳歌心里還是有種滿足感,畢竟什么樣的環(huán)境,多多少少都能影響到人的心情。帶著這樣的感覺,陳歌爬上床安然入睡。
只是在他入睡后,他未曾發(fā)現(xiàn),那床底又開始幽幽閃起了小白光,并且白光似有似無的連接到了他的身上,這一夜,陳歌做了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里有個神明,聽起來似若囈語般講著奇奇怪怪的話語......
【我是一個神明】
【一個沒有信徒的神明】
當(dāng)落葉和塵土被掃開的時候,我看清了那個孩子的臉。
那個孩子有暖棕色的眼睛,像當(dāng)時最初的信徒用來祭祀我的琥珀吊墜。
他認(rèn)真地清掃著我的神像,雖然我看得出來,他連這個神像祭祀的是什么神都不知道。
我本就誕生于一群人瘋狂的幻想。
他們胡鬧似的創(chuàng)建了宗教,建立了祭壇,舉行了鬧劇一樣的祭祀儀式。
可我還是在那天誕生了。
神明誕生,就是要保護(hù)自己的信徒的。
所以我奉獻(xiàn)我的祝福,即使他們很快就忘了他們創(chuàng)造過一個神明。
“書上說,每一個廢棄的祭壇都是一個被遺忘的神明”
“你很孤單吧,被人遺忘的話”
那孩子做著清掃,自語著。
真傻,居然在跟一個不認(rèn)識的神明說話。
不過他說的沒錯,我的那些,信徒們,已經(jīng)徹底忘記了我。
等到這些用劣質(zhì)紅色油漆所繪畫的符文徹底消失的那一天,不被任何人記得的神明就會消失吧。
“既然都碰見了,也算是緣分吧,蠟燭水果別嫌便宜哈,將就著吃著。好歹也是個神,不能這么磕磣?!?br/>
那孩子打掃完,站在可笑的神像前說道。
“你不會再孤單了,不知名的神明大人?!?br/>
罷了,在消失之前,我還可以祝福這個孩子。
或許,我可以把他當(dāng)做我小小的,最后的,唯一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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