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看不真切,該不會就是因為韓夢竹吧?”
“算你還不糊涂。()”李雅墊了口菜說,“我發(fā)現(xiàn)這老頭子可不是個好鳥,只要是有三分姿色的女孩他都不會放過。有道是‘兔子不吃窩邊草’,我看他連兔子都不如,他可是專吃‘窩邊草’哩?!?br/>
“沒你說的這么玄乎吧,韓夢竹長相雖說也算莊重典雅,但要說十分漂亮,還談不上。像老頭子這樣朽木一般的人,對她有這么癡迷嗎?我看還到不了這個地步吧?”
“這你算不知道了吧?小吳早就說過,老頭子玩女人可是好賴通吃的。好的,他就想方設(shè)法長時間占有;不好的,他也是來者不拒,就當(dāng)作這一次性筷子,用完了扔掉就是了。”李雅說著,把手里的一次性筷子舉到我面前晃晃,惹得我“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這說了半天,你愁什么呀?難不成你也是為個女人,怕步趙開的后塵?”
“娘的!離開有什么了不起!”李雅猛灌了口酒說,“我想先問你:如果你愛上一個女孩,你是不顧一切去向他表白哩,還是默默無聞為她著想哩?”
“這個……”我猶豫片刻,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說,“我沒愛過,我不知道。”
李雅一聽笑道:“你就是騎墻!”
我笑道:“我是說真的,我真不知道。按照我的性格,可能我會做后者吧。”
這時候小吳忽然到了,走過來坐下說:“聊什么呢,恁倆?恁開心?!?br/>
“幫他排解煩惱哩?!蔽疫呎f邊把剩下的酒倒給他。
“李哥也會有煩惱?”吳天說,“要說李哥身上還有一種東西是永恒的,那肯定是他的笑;要說李哥也會有煩惱,那肯定是為一種東西:情。(.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吳天的話把我們兩個說樂了。不過這話倒是有點(diǎn)道理,李雅人緣好,不光是他善于交往,還跟他那一副永不褪色的笑容有著很大關(guān)系。李雅為情煩惱就更不必說了,要不怎么會贏得“情圣”的雅號哩。
“那你說說我為了什么情煩惱?”李雅忙問。
“不就是一個女人的事兒嘛!”
李雅一聽笑說:“咦,都看得分明,來,先喝一口。”說著,李雅端起酒杯,和我們碰了一下,自己呷了一口,又說,“那你說我是該向她講明,還是不該?”
吳天吃了口菜說:“這個不該問俺,該問你自己。不過說與不說,俺覺得你要先明白那女孩是個啥樣兒人,能不能搞定。”
“嗯,有道理。”我附和道。
“什么道理?”李雅問。
“呃,這個……多明白的事兒,女孩和你的工作,二者其實(shí)就是魚和熊掌的問題嘛。如果‘二者不可得兼,舍魚而取熊掌者也’,最壞要二取一。如果你不了解這個女孩到底能不能接受你,便公開地說出來,那老頭子肯定會因此懷恨你,即便不會讓你離開公司,至少也不會再重用你。這時候,若女孩接受你,你好歹贏得了愛情;若女孩不接受你,你豈不是雞飛蛋打一場空,兩頭落不了一頭?。俊?br/>
“嗯,還是秦哥說得透徹,就是這個理兒?!?br/>
“娘的,這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李雅說,“依我的脾氣,男子漢大丈夫,愛就要愛得轟轟烈烈,現(xiàn)在工作是不好找,但要說一輩子除了這里就找不到工作了,打死我也絕不會相信。我好歹也是一大學(xué)畢業(yè)生,到哪里還不能混口飯吃?瞧你們那自私的腦子都怎么想的,我主要是怕說出來影響她啊!”
“沒想到啊,李哥,你還真是個癡情種子哩!——哎,你說的那女孩到底是誰???不如說出來,我和秦哥給你參謀一下,咋樣兒?”
“陸清蘭唄,還能有誰!”我搶著說。
“哦,原來是她!俺說呢,平時說話你老關(guān)心她的事兒?!?br/>
“小吳,你說說,我要真決定愛這么一回,我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趙開?”
“第二個趙開?”吳天搖搖頭拉長了聲音說,“不——會!不會成為第二個趙開的,至少你現(xiàn)在還不會。你只是為一個女孩。那趙開被迫離開,可不僅僅是一個女孩子的問題呀?!?br/>
“哦,這中間還有什么其它的事兒?”李雅忙問。
“當(dāng)然,大家看到的只是表面現(xiàn)象,這里邊肯定有更深的原因,按說你們該比俺看得透徹。不過,你們來這里時間還短,還不知道這中間的彎彎道道?!?br/>
“有什么復(fù)雜的?說說。”李雅忙說。我也想聽聽到底有什么內(nèi)幕,因為在小酒店,又不在公司,所以我也催促他快說。
吳天放下已經(jīng)端起的酒杯,饒有興趣地講述起來:“這事兒啊,還得從王小光當(dāng)上物業(yè)公司總經(jīng)理之后約莫一周的時候說起。那兩天老頭子出差,本來俺也沒啥事兒,有天下午,趙開給俺電話,說王小雷派俺和他去一趟龍嘯城。俺以為只讓俺開車哩,后來去了才知道,原來是到龍嘯城測量樣板間木地板面積。本來管工程施工的趙總是不允許公司的人隨便去樣板間的,但一聽說是王總讓去的,只管顧左右而言他,也不再說啥了。測量完后,趙開跟俺說,這事兒要保密,千萬不要到處亂講,免得惹火燒身。當(dāng)時,俺可不知道他這話啥意思,既然是惹火燒身的事兒,俺也不便多問,只管笑笑說:‘趙出納,你也太抬舉俺了,俺一個開車的,能懂得啥呀?還能惹火燒身?放心吧,打死俺,俺都不會說的。’大概又過了兩三天,老頭子讓俺去他的辦公室把他辦公桌上的一株盆景搬到廖紅蓮那個接待臺去。我去搬的時候,無意間看到老頭子辦公桌上有一份文件,題目好像是啥‘德豐·龍嘯城樣板間木地板面積測量報告’,大概就是這意思。當(dāng)時老頭子并不在那里,我順手翻了一下第二頁,沒發(fā)現(xiàn)落款。我想那些數(shù)據(jù)肯定就是趙開主持去測量的。再后來,老頭子讓俺開車送恁倆去龍嘯城測量樣板間木地板,開始俺還感到很奇怪,這老頭子是在搞啥哩,難道那些數(shù)據(jù)不準(zhǔn)確,還要再測量一次?不過,俺知道依著老頭子的性子,根本不會做這種沒用的事兒,所以當(dāng)時俺只感覺到這里邊肯定有蹊蹺,只是不知道會發(fā)生啥事兒,所以那天也沒有對恁倆說。又過了兩三天,聽說老頭子在辦公室里對王小雷破口大罵,俺才明白,原來是這王小雷自己監(jiān)管不嚴(yán),讓人看到了漏洞,被人在老頭子面前告了一狀?!?dāng)然,這虛報工程量的事兒根本不會是王小雷自己干的,一是公司是他們家的,他又不缺錢花,他沒必要這樣干;二來他這個人玩世不恭,對事業(yè)也是心不在焉,根本不會這樣干。那這事兒會是誰干的呢?恁倆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