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陶知意是被一陣陣的炮仗聲吵醒的。
好歹是嫁娶喜事,自然是比較大,這也是陶知意來了這么久,第一次體會到這邊的吃席習(xí)俗。
若是同村的,那么則是由新娘子在家等著,到了時間新郎到新娘家去將新娘子背回家。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往窗外看了過去,正好看到娘親在給陶兮喂吃的。
這會兒還早,想來應(yīng)該是新郎這邊出發(fā)的聲音。
等她起來洗漱了,出門去看,剛好看到了村子里的路上到處都是人,都是出來看熱鬧的。
“何小羊你是不是沒吃飽飯啊!”
人群里有打趣的,看他背的吃力。
新娘子被喜帕蓋著,估計也是羞紅了臉。
這種時候,不僅僅是考驗丈夫的體力,也是看新媳婦兒的體重。
新娘子胖些的,丈夫背不起來或者到一半的時候就落了地,多尷尬。
若是家中條件好些的,可以用牛車或者是別的,將新娘子抬回去。
可是她的丈夫沒有。
陶知意混在人群中,看到他們的喜悅,可能是被感染了,竟也不知覺的揚起了嘴角。
“姐姐,漂亮!”陶兮指著那個新娘子笑瞇瞇的說道,她的兩個小梨渦都深深陷了進去。
陶知意捏了捏她的小臉蛋,“是呀,漂亮!”
方才風(fēng)吹過,她見著了那新娘子的半張臉,可真是嬌艷無比。
眾人一路笑著鬧著,跟著到了新郎的家里。
很是普通的一戶人家,新郎雖然因為耗費了太多的體力,但也絲毫不顯疲憊,還非常有精力地跟大家喝酒。
新娘子跟著新郎一起,一桌一桌地敬酒。
酒水是最普通的,而開心是大家的。
陶知意今日是代表了陶家來的,自然也是得喝一小口的。
沒有人知道,她今日來的心思可不在這新人身上,而是在不遠(yuǎn)處的一個大叔身上。
聽娘親說,這位新郎的一個親戚,是在鎮(zhèn)子上開吃食鋪子的,店里盡是些小吃食,生意還算是不錯。
陶知意心里有了打算,若是能將自己的薄荷糖,放在他的鋪子里賣的話,事半功倍。
既可以不用每日去擺攤,又可以借用他的店鋪將糖的口碑打出去。
只是她陶家與那位掌柜的沒有任何的淵源,貿(mào)然上去搭訕,恐怕不好,更何況她一女兒家。
陶知意一邊淡定地吃著菜,一邊思考著怎么辦。
這時候,突然有小孩哭的傷心大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陶知意也跟著看了過去,原來不知是誰家的小孩在地上摔了,怎么也哄不好,反而還有些越來越哭的大聲的趨勢。
他家的大人哄了幾句也有些不耐煩了,但這是在吃席,也不好打罵。
孩子哭的吵人,有娘子上前去幫忙哄,也不見好。
這時候,陶知意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前去。
是何冬梅的兒子何忠。
他猶猶豫豫地從兜里掏出來一顆糖來,“你別哭了,我這是最后一顆糖,給你吃”
哭的那個小家伙似乎因為得到了吃食,立馬就不哭了。
吃了兩口大聲喊“好吃!”
這一幕,都落在了何紅光掌柜的眼里,小孩子兜里裝著糖他是沒什么在意的,主要在于,那糖的包裝是他沒有見過的。
他的店里擺著的各種小吃食,還是頭一回見到這樣的糖。
他連忙叫住了何忠,“小朋友,你這糖,哪兒來的?”
何忠有些狐疑地看著他,似乎對于這個大叔突然跟自己搭話有些莫名其妙。
“陶家姐姐給的”
“陶家姐姐?”何紅光略加思索,這個陶家姐姐,想來應(yīng)該就是他所知道的那個了。
畢竟他也是何家村出去的,整個村子姓陶的只有一戶。
他將目光放在了陶知意那邊,只見那個明眸少女,也正巧在看著自己。
在新郎家,陶知意就與何紅光掌柜的簡單聊了一下,具體的還需要詳談。
村子里的人鬧騰了一會兒,也就各回各家了。
陶知意一邊背著陶兮,一邊將何紅光引進到了自己家中。
二人沏上一杯粗茶,坐在院子里,將薄荷糖的事情都聊好了。
陶知意每周將一定數(shù)量的薄荷糖放在何紅光掌柜的店鋪里賣,以每一顆糖三七分的價格分利。
陶知意占七,何紅光占三。
當(dāng)然,陶知意最理想的狀態(tài)當(dāng)然是直接將方子給賣了,可何紅光現(xiàn)在也拿不準(zhǔn)這糖的銷量是怎么樣的。
三七分已經(jīng)是很好的價格了。
二人又就定價問題,進一步地討論,最后定于每顆糖賣四文錢。
貴嗎?
貴!
但放在何紅光掌柜的店里,與陶知意自己去擺攤賣的意義不同。
放在店鋪里,吸引的只會是那些有些閑錢的公子小姐,糖的價值能夠有更好的提升。
“掌柜的不如留下來吃個晚飯?”陶知意留客。
“不了不了,今日與丫頭你一番聊天,甚是驚訝,沒想到你小小年紀(jì)如此見多識廣,不可多得?。 ?br/>
何掌柜起身感嘆道,他再次掃視了這屋子一眼,肉眼可見的家徒四壁,但是他相信,若是這姑娘如此造化,定不只是這點兒的。
聽到了外頭的聲音,何桂英也連忙走出來客氣道。
母女倆都是美人兒,何紅光心中暗自感嘆,但也不敢多留。
他一男子,長時間在人家里留著不合適。
“不了不了,小夫人與陶姑娘留步,我今日來已有大收獲”他說著,看向了自己手里的東西。
那是陶知意將全部剩下的糖都給了他,說是無論他怎么賣,用什么方法都行,算是全權(quán)交給他了。
何紅光也是想著新穎,這玩意兒沒有人見過,他哪怕是將東西吹噓的如何好,也是可以的。
到時候再來一波饑餓營銷,賺的就不只是一點點了。
母女倆目送著何紅光出了門,陶知意也是長長松了一口氣。
她屬實沒有想到事情會這么順利,還以為得好一番說,這何紅光是個有眼光的人,如此幫她,日后定不負(fù)。
這邊薄荷糖的事情算是有了著落,謄抄的書也在正軌上面,她接下來就可以安心考慮種田發(fā)家致富大業(yè)了!
“回屋吧娘親,天色暗了,你莫多吹風(fēng)”陶知意拍了拍何桂英的肩膀關(guān)心道。
“怎么的,我還成了個孩子了?”何桂英笑道,一顰一笑之間盡顯嫵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