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山,人家好失敗哦,看來你從來都沒有注意過人家,人家明明就在你前排坐著嘛!你都不理我!哼!周樂似笑似笑,似嗔非嗔的用那種近似于跟情郎說話的語氣對著說話,眼神還似有若無的朝著唐雪婉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唐雪婉沒想到這傻小子跟自己的這名競爭對手居然認識,還是同班同學(xué),不過她面上也沒什么表露,君子坦蕩蕩,反正自己排舞也是敞開門練的,不怕被人偷學(xué)去什么。木青山頭一次被女孩子,而且還是這么漂亮的女孩子用這樣的語調(diào)說話,渾身覺得不自在。
木帥哥,人家也想要你過來打雜嘛!人家身為同班同學(xué)邀請你,你來不來嘛?周樂早看出木青山有點傻傻的,索性用最肉麻的嗲聲嗲氣來說話,其實木青山什么反應(yīng)她并不是太在意,她在意的是唐雪婉的反應(yīng)。
木青山暈暈呼呼的,差一點就開口答應(yīng)了下來,唐雪婉身邊的幾個女生都瞪著眼一付受不了快要嘔吐的模樣望著這對男女。
打雜也是要時間的,他先答應(yīng)了我們!唐雪婉的口氣生硬之極,她已經(jīng)把木青山看作是一個貪花好色又沒有主見的軟弱家伙了,也確實,木青山本來很少跟女孩子接觸,此刻的表現(xiàn)的確有點衰樣。
不過尚好木青山還有自己的底線,聽到唐雪婉那冷冰冰的話語,猶如被迎頭發(fā)下一桶涼水。立刻降溫降火。
對不起,我先答應(yīng)人家了。周樂同學(xué),我有空地時候再過來幫你們好嗎?木青山極力讓自己的口氣顯得溫和些。
這時唐雪婉身邊的幾個女生插嘴道:你省省吧,這是我們唐小姐用最特別的方法請來的舞蹈高手,專門給我們來指導(dǎo)怎么提高自己,打敗某些人的!
唉,是啊,誰叫某些人魅力不夠,就連自己班上的男生也看不住,唉。沒辦法,不行就是不行。有些事,有些人是比不了的!這個女生明顯口才了得。才思敏捷,這樣的水準,不去參加學(xué)校辯論隊逼真是可惜了。
周樂心中氣苦,臉上仍舊不作任何表示,幽幽的嘆了口氣道:木青山同學(xué),既然這樣,你好自為之吧。我剛才跟你開玩笑地,你幫學(xué)姐們打雜,我怎么敢搶呢!周樂這幾句話語氣轉(zhuǎn)折,竟顯得有些許惆悵。
木青山不知說什么好了,明得目送著此女飄然遠去,走出幾步。周樂忽然回頭朝著木青山再度嫣然一笑,目光中包含了幾許期待和一些難以言明的東西。
木青山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心中只是覺得這個女孩子長得很好看。特別是那只眼睛,眼波流轉(zhuǎn)之間靈動無比,不知這算不算奪魄勾魂。
圍在門口地女孩子們一哄而散,幾個大二的女生結(jié)伴而行,其中一人輕聲說道:那個叫周樂地小狐貍精看起來真騷,你們注意到她那眼神沒,簡直騷透了!
另一個臉上長滿雀斑的女生說道:是啊,聽說她想跟唐雪婉叫板呢?又是一個不自量力的!
要不是唐雪婉那次事情之后,再也不肯動手打女生,要不得依著她以前的脾氣,像這樣的小浪蹄子,早就撕了個稀八爛了。
這回說話的是一個一米七二的高個子美女,她以前跟著唐雪婉混過,知道去年地一些陳年舊事。
當時唐雪婉作為大一新生剛來學(xué)校,因為長得漂亮,被很多男生瘋了一樣的死纏爛打,那時的唐雪婉沒有現(xiàn)在這么討厭男生,也能跟那些有心追求她的男生們有說有笑。有心追求她的并不止是當時的新生,更多地是一些老生,這些老生在學(xué)校里呆的時間長,很。多地方比新生要更加得心應(yīng)手,所以顯得機會也更多一些。
當時學(xué)校里有位很出風頭的大二男生,已經(jīng)有了一個漂亮地女朋友,結(jié)果還對唐雪婉動了心思,唐雪婉被這個男生的風度所吸引,差點就跟他談了戀愛,結(jié)果人家的女朋友不干了,半夜叫了五六個女生,把唐雪婉堵上,唐雪婉知道這個男生原來是有女朋友的,也不還手,讓這幾個女生打了一頓,然后再也不見那個男生。
本來事情到達就完了的,結(jié)果那個男生因為見不著唐雪婉,于是把脾氣發(fā)在自己女朋友身上,連番毒打之后,那個女孩子也賤,竟然聽從男朋友的話,去約唐雪婉出來,當面逼著唐雪婉跟這個男生相交,說些什么不在乎兩女共侍一夫的話
結(jié)果盛怒之下的唐雪婉開始暴走,一口氣將這對男女,連同一起來仗勢欺人的五名女生,三名男生全部放倒,最慘的是那位帥男,在醫(yī)院整整住了三個月,出院之后立刻就轉(zhuǎn)學(xué)了。
在那三個月的時間里,明要是敢追求唐雪婉的男生全部無一例外的被打,女生只要提到這件事的只字半語,就會馬上被自動攏到唐雪婉身邊的部下整得死去活來,唐雪婉這個名字在那幾個月里一時風頭無二,直到三個月之后,這場風波才漸漸平息,不過唐雪婉達時已經(jīng)成了女生中最牛的人物了。
木青山一個人在學(xué)校里四處閑逛,道路上人影稀疏,本來現(xiàn)在正是上課時間,除了像711宿舍這樣的游手好閑份子,一般學(xué)生這個時候都應(yīng)該坐在教室里老老實實呆著。
當然,不見得坐進教室里的學(xué)生們就是在認真學(xué)習(xí),基本上西楚大學(xué)里的這些小姐少爺們坐在教室里的大都是各干各的事,自習(xí)課擺龍門陣的,抱著武俠埋頭苦讀的,上課手牽手卿卿我我,如漆似膠的大有人在。只不過像木青山這般有閑情逸致獨自一人溜校園的卻還真是不多見。
不知不覺走到了學(xué)校后門,后門出去就是新校區(qū)的建筑工地,大量黃土被挖掘出來堆得到處都是,工地再往前走是一條小河,河水已經(jīng)混濁不清了,兩岸只剩幾顆怪模怪樣的歪脖柳樹,稀疏的枝頭上還算有幾分綠意。
據(jù)說這里在若干年前曾經(jīng)是當?shù)匦∮忻麣獾木坝^,也是男女幽會的好地方,灞橋垂柳,才子佳人,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形容的就是這樣的去處。
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古老的灞橋尚在,岸邊的垂柳卻大多因為河水的污染而枯死了,現(xiàn)在河灘上只剩下半人高的雜草,并且是黃綠相交,雜駁不齊,顯示出某種營養(yǎng)不良的敗色。
連柳樹這樣的大眾植物對環(huán)境的適應(yīng)性都不能生存在這片河灘之上,可以想象,此處的水質(zhì)已經(jīng)惡化到了什么程度。
木青山望著河灘上這一大片萎靡不振的植物,心中沒來由的生出幾許失落與惆悵。鼻中聞著腥臭的河水,撥開雜亂的草叢來到河岸邊,伸出手掌,輕輕的按在岸邊的達棵歪脖柳樹之上。
木青山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做,只是覺得胸中莫名其妙的有種傷心的感覺,就是想摸摸這些柳樹罷了。
黃綠相間的柳枝隨風輕擺,有幾根甚至掠到了木青山的頭臉之上,如若除去這河水的腥臭不提,實在是件令人十分愜意的事。
木青山體內(nèi)的那股清涼之意又無形之中活躍了起來,仿佛隨著血液流動至全身的每一個角落,然后從手掌處灌入柳樹的樹身之中。與上次將這股力量灌入松樹時的情形不同,木青山此刻的感覺很舒服,仿佛自己可以內(nèi)視一般,完完全全的感覺到了體內(nèi)這股涼意的流動。
此刻他的腦中,如夢如幻,走馬燈似的轉(zhuǎn)過一幅幅的書面。
身著好似明代古裝戲服的青年男女們,依偎在這棵棵柳樹之下,纏綿悱惻,海誓山盟,歲月形單望相守,只羨鴛鴦不羨仙。此情此景,當真讓人好生羨慕。
然后畫面又是一轉(zhuǎn),一位騎白馬的年青軍官,身著近代制式軍服,懷著揣著孫文親筆簽名的革命文件,沿著河岸急馳而過,身后數(shù)名追兵張牙舞爪,大呼小叫,緊追不舍,一追一趕,風馳電掣般的從岸邊的柳樹旁一掃而過,馬踏春泥,驚起柳絮漫天舞。
接著是一位頭扎白汗巾的陜北漠子,手持盒子炮,與幾名舉著膏藥旗,頭帶銅盔的日本兵在這片河濰之上周旋,借著柳樹的遮掩,這位陜北漢子沉著冷靜,一槍一個,直到把數(shù)名日本鬼子全都撩倒,這才瀟灑的從容離去,好一派大俠風范。
最后才到當代,這次的畫面之上已空無一人,目光沿著河水逆流而上,河岸的上流,林立著一排整齊的工業(yè)廠房,煙囪里冒出滾滾濃煙,幾根粗大的排污管沿著人工渠道直接灌入河中。
滄海桑田,世事變遷。原本寧靜美麗的河流徹底的改變了模樣,古時才子佳人們借以相偎相依的柳樹枯萎了,那曾經(jīng)拂過白馬,將柳絮揮灑漫天的柳樹也枯萎了,那顆曾替神秘的陜北大俠擋住過日本兵子彈的柳樹,如今彈痕尚在,可那曾經(jīng)挺拔多姿的樹身,也已被這骯臓的河水慢慢侵蝕成了這般歪脖子的萎瑣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