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陸盯著床上那人的臉。
的確是一張和lilian一模一樣的臉。
而且這張臉就算是此刻不太好看,卻依舊散發(fā)著柔和的氣息。
這種氣息讓人很舒服。
和lilian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凌厲是完全不一樣的。
到了此刻,陸小陸才終于明白,為什么厲承驍他們會猜測,這個女人才是她的親生母親。
因為只要看過那張照片的人,在面對lilian和這個女人兩個選項的時候,都會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才是照片里面的那個。
“她……情況怎么樣了?”陸小陸忍不住開口,嗓子卻有點啞了。
厲承驍趕快握住了陸小陸的手之后,道:“暫時情況算是穩(wěn)定,其余的需要等到她醒過來之后,才能有進(jìn)一步的檢查。你別擔(dān)心?!?br/>
陸小陸點了點頭。
厲承驍揉了揉陸小陸的頭發(fā),說:“你們兩個的dna我已經(jīng)送去檢測了,親子鑒定很快就能出來?!?br/>
這個女人的身份,還是盡快查出來比較好。
一直吊著,對于誰來說都不算是一件好事。
陸小陸點了點頭,再度看了一眼那個女人之后,對著maco說:“麻煩你了……”
maco不咸不淡地‘嗯’了一聲。
陸小陸不知道自己繼續(xù)待在這里還能做什么,只能抿了抿唇之后,說:“那我就先出去了?!?br/>
說著,陸小陸直接邁開步子朝著外面走去。
厲承驍見狀,也跟上了陸小陸的步伐。
陸小陸已經(jīng)走到了外面,冰涼的寒風(fēng)將她的腦子吹得十分清醒。
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厲承驍來到陸小陸的身邊,將人攬過來,道:“別擔(dān)心,一切都已經(jīng)好起來了?!?br/>
至少這次來到f國,他們不僅僅將圈圈找了回來,還解除了厲采薇身上的麻煩。
陸小陸點點頭。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站在外面。
與此同時,二樓的一個房間里面靜悄悄的。
躺在床上的女人正在沉睡,坐在床邊的男人沉靜的目光像是落在那女人的臉上。
但是仔細(xì)看去,卻發(fā)現(xiàn)那男人的目光根本沒有聚焦。
靜謐在兩人之間流淌,直到躺在床上的女人的長睫緩緩顫抖。
下一瞬間終于睜開。
厲采薇看了一眼周圍不太熟悉的裝潢,以為是joshua又在玩什么花招,不由得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下一瞬間,她的目光就落到了坐在床邊的裴珩的身上。
厲采薇瞪大了眼睛,像是難以置信。
她記得白天的時候,joshua還告訴自己今晚是louise的生日宴,到時候過來的人會十分的雜亂,所以會派人看著她,所以千萬不要打著逃跑的心思。
實際上厲采薇也根本沒有逃跑的可能性。
因為joshua在她身上用了大量的藥,讓她根本沒有辦法清醒,更別說是逃走了。
怎么她一覺醒來就換了一個地方,而且裴珩為什么會在這里?
厲采薇想著挪開了眸子。
這么久不見,在終于再次對上裴珩的臉的瞬間,厲采薇還是有點不知所措。
本來已經(jīng)徹底失望的心臟也像是針扎一般。
“你醒了,要不要喝點水?”裴珩說著,伸手就去就厲采薇倒水。
厲采薇不得不再次將自己的目光聚集到裴珩的身上,發(fā)現(xiàn)這男人正面不改色地在給自己倒水。
那樣子哪里像是一個看不見的人?
“喝水吧?!迸徵裾f著伸手將厲采薇扶起來,而后精準(zhǔn)地將杯子遞到厲采薇的嘴邊。
他的語氣如常,好像是他們之間從未有過絲毫的間隙。
但是厲采薇眸子卻暗了暗。
因為她知道,就算他們兩個之間再怎么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實際上卻怎么樣也回不到當(dāng)初了。
自從裴珩在lawrence花園里面,當(dāng)著joshua的面將她丟下的那一次之后。
厲采薇就知道自己的內(nèi)心就劃開了一條巨大的傷口。
那傷口伴隨著時間的流逝,沒有愈合,反倒是徹底腐爛。
時刻提醒著厲采薇她和裴珩之間再也回不到當(dāng)初。
裴珩給厲采薇喂完了水之后,厲采薇這才稍微覺得嗓子好受了一些。
感受到自己的手腳已經(jīng)恢復(fù)了一些力度,厲采薇看向裴珩,問:“這是哪里?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裴珩將杯子在一邊的桌子上放好,才對著厲采薇解釋道:“你放心,我們已經(jīng)不在lawrence莊園了,今晚我們暫時會在這里休息,等到明天天亮了,我們就能回國了?!?br/>
厲采薇愣了瞬間,問:“我……是怎么出來的?”
面對厲采薇的疑問,裴珩馬上就回應(yīng)道:“是厲先生過來了,還有陸?!?br/>
厲采薇這才終于松了口氣。
原來是他們兩個將她救出來的。
想到自己擺脫了joshua這個惡魔,厲采薇就忍不住想要放聲大笑。
但是笑容到了嘴邊,卻成了壓抑的哽咽。
她一把抓住了裴珩的手之后,說:“我哥呢,我要見我哥!”
裴珩伸手握住厲采薇冰涼的手,開口道:“你別緊張,我現(xiàn)在去找厲先生進(jìn)來。”
說著裴珩拉開厲采薇的手,朝著門外走去。
但是裴珩剛剛走到門口,又突然被厲采薇叫住:“等等?!?br/>
裴珩轉(zhuǎn)過臉,漆黑的目光落到厲采薇的臉上。
厲采薇抿了抿唇,好半晌都保持著沉默。
在裴珩以為自己等不到厲采薇的話,準(zhǔn)備繼續(xù)走的時候,厲采薇卻再度開口道:“你過來?!?br/>
裴珩下意識地說:“你別怕,我去去就回來?!?br/>
“裴珩!我叫你過來!”厲采薇的聲音都忍不住拔高了一個度。
裴珩沉默瞬間,不再說什么,只是邁開步子,再度回到了床邊。
厲采薇看著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對著男人說:“現(xiàn)在這么晚了,我哥肯定在陪我嫂子,算了,我還是不打擾他們了。”
裴珩聽著厲采薇像是解釋的話語,點了點頭,道:“好,那你要不要吃點什么,我去準(zhǔn)備?!?br/>
說著裴珩又要站起來。
厲采薇再也忍不住,道:“你就這么不想看見我嗎?不對,你現(xiàn)在看不見我,所以哪怕你現(xiàn)在看不見,也不想和我單獨相處是嗎?”
裴珩因為厲采薇的話而愣神。
剛開口準(zhǔn)備解釋,厲采薇猛地抓住了他胸膛前的衣服,怒道:“裴珩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裴珩忘記了講話。
厲采薇崩潰嘶啞的聲音像是聲聲敲擊在他的心臟上一般。
厲采薇抓住他衣服的手也在不斷地顫抖著。
讓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就像是害怕自己稍微動作一下,就會傷害到眼前這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最終裴珩還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圈住了厲采薇不斷顫抖著身體。
厲采薇一愣,而后劇烈地掙扎起來。
可以裴珩看似只是隨意地護(hù)在她身上的手卻像是銅墻鐵壁一般,無論厲采薇怎么掙扎,都不能從裴珩的懷抱里面掙扎出去。
厲采薇忍不住破口大罵,道:“裴珩,你現(xiàn)在是要干什么?”
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是不是以前的她了,再也不需要裴珩虛情假意的討好了。
也不想再經(jīng)歷絲毫的失望了。
就像是上次她生病的時候,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好不容易像是有了絲毫的進(jìn)展。
可是等到自己恢復(fù)了健康之后,裴珩又再度恢復(fù)成了以前的樣子。
厲采薇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辦法承受一次這樣的打擊了。
如果不喜歡她的,那就不要給她絲毫的奢望不行嗎?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松開我,我不準(zhǔn)你抱著我!”厲采薇說著,聲音已經(jīng)帶上了幾分嘶吼的味道。
本來禁錮著厲采薇的裴珩松了手。
厲采薇以為裴珩將自己的話聽了進(jìn)去,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嘲諷裴珩的聽話,還是感謝裴珩的放手的時候,裴珩突然喊了一聲厲采薇的名字:“采薇小姐?!?br/>
厲采薇已經(jīng)許久沒有聽到裴珩這樣呼喚自己了。
下意識地愣了愣。
目光落在裴珩的身上的時候,厲采薇被對方臉上的溫柔笑容給震驚到了。
因為在她的記憶中,裴珩很少對著自己笑,更別說是笑得這么溫柔了。
在裴珩這樣的目光之下,厲采薇只感覺自己本來已經(jīng)死去的心臟,在這一刻再度熾熱地跳動起來。
她知道自己這樣是不對的。
無論如何都想要控制住自己的心跳,但是卻身不由己。
正好在此刻,裴珩終于再度開口,道:“接下來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聽清楚?!?br/>
厲采薇第一次聽到裴珩不對自己使用敬語,下意識地感覺裴珩這次說的話肯定是十分重要的。
能夠稱得上是重要的話題,厲采薇在腦子里面過了一遍,現(xiàn)階段也只有他們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了。
想到了什么,厲采薇的臉色變得煞白,下意識地質(zhì)問道:“你是不是想要告訴我你這輩子都對我沒興趣?如果是這樣的話,你不必說了,我已經(jīng)很清楚你的意思了!”
從裴珩過去的所作所為之中,早已經(jīng)將這句話詮釋的十分完美了。
如果裴珩接下來要說的是這個話題的話,那大可不必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