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我去哪里?”
高空領(lǐng)域的氣流凌厲切冰冷,秦韻像個掛飾一樣吊在軟件上。
軟劍銀白的劍身戳破她衣服的下擺,她人腳在上頭從上的,以倒栽蔥的姿勢懸在天上,而且還速度極快的飛行。
軟劍不長嘴巴,自然沒辦法回答她的話。
秦韻被迫當(dāng)了把空中超人,正當(dāng)她稍微領(lǐng)略點技巧,感覺稍微適應(yīng)過來這倒插蔥的姿勢了。
劍的飛行忽地筆直向下,就跟失事飛機一樣,猛烈的墜向下面。
“啊……”
離心力遏制不住,喉嚨不受控制的在失聲吶喊。
“啪嗒……”
眼前的地面不斷放大,地上面的景色越來越變得清晰。
還沒等她做好心理準(zhǔn)備去閉上眼睛迎接自己摔成肉泥。
身體的下墜速度猛地一頓,在距離地表還有很小很小差距的時候,懸浮停了下來。
要不是及時收力,恐怕今天她這張臉皮就得因慣性而交待在這里了……
“所以……你這是要干嘛?”
被飛劍甩了下來,秦韻看著懸浮在自己面前的細長劍身,不可思議的在自言自語。
銀白的劍鋒折射著大氣里的光,劍身皚皚,銀白光吞吐,瞧著無比銳利。
“啪!”
銀臉在她面前直直的摔在地面,明明不久前還能帶著她空中飛行的東西,上一刻還是鋒銳無比不容忽視的冷兵器。
這一秒隨著摔落在地上后,眨眼功夫之間,跟收斂了朱華,返璞歸真一樣。
畢竟她現(xiàn)在看這把劍,除了秀氣,實在找不到第二個貼切好聽點的形容詞。
甚至可以說,一眼看過去,平平無奇!
“什么人!”
看著地上黯淡無光,徹底沒了動靜的劍,她還在猶豫要不要伸手將臉給撈起來。
即使她現(xiàn)在不懂得使用,萬一等下再遇到什么野獸,哪怕用來給自己壯膽也可以!
因為就在剛才,軟劍又把她從空中帶回到森林里了。
可當(dāng)她蹲下去,用兩個手指戳了戳地上的劍柄后,頭頂發(fā)旋正對著的位置,忽地來了幾個家伙。
同樣是數(shù)字六的一支隊伍,身上穿著同款式的青木服侍。
秦韻的眼尾瞇了瞇,眼神閃動一下,隨即手心一抓,把住了劍柄。
握著劍,將劍鋒垂直向下,挺直了膝蓋站了起來。
“你們又是誰?”
反問著他們,當(dāng)著他們探索的目光,毫不怯場回望幾人,眼神穿梭在幾人之中。
最后落在他們之中,手里拿著黃地紅紋漆,呈壺狀抱在雙手間的古怪玩意上面。
這不就是之前被噬月銀狼吃點的那六個黑衣服蒙面的男人,手上拿著的東西嗎?
又看著身前這六張年輕,朝氣蓬勃的臉,內(nèi)心在思考。
這前后兩波人的數(shù)目是一致的,而且其中一個手機拿著的家伙,恰恰又是一樣。
“這六個男女,到底跟之前的人會不會是一伙的?”
忌憚這些,所以她剛才才會不假思索的將地上的劍撿起來,握在手里。
“沒想到,面具男留下來的這把劍,手感還挺不錯的……”
仿佛就是為了女性而量身定制的武器,劍身輕巧,細長,秀氣。
再加上之前所看到過的,光芒熠熠,閃閃發(fā)亮的樣子,簡直可以征服一大票的少女心。
出乎意料的合感,秦韻內(nèi)心頗為意外。
這時,那六人里唯一的女孩,從他們之間走了出來。
一直走到隊伍最前面,站在第一的男人肩膀后。
“大師兄……我覺得她好像……不是修行的修真人……”
女孩一身合體剪裁的青木衣裙,與那幾身男用服飾胸口描繪的獅熊豹圖樣不同。
那女性傲人雙|鋒之上,繡著的是一只口叼薔薇的雪貂。
領(lǐng)口以及衣裙下擺還浮有大紅描邊,相較于樸素的男裝而言,女裝的職裝看起來,還是比較柔和的。
這幾個人身上一統(tǒng)的服侍,必然是所謂的某個門派或者勢力底下的成員。
“難道是那種專門替人殺人的組織?”又會是受誰的委托要拿她命?
皇甫麟?皇甫婉兒?還是江遠山?
“小師妹……看人不能單單看表面……”
那女孩的大師兄語重心長的跟她說,眼睛一直沒離開過秦韻身上。
讓身后的小師妹再退后一點后,大師兄跟另外一個看起來差不多的男子,手里的劍祭出劍鞘,一臉警惕的舉著劍走了過來。
“敢問姑娘,為何會孤身一身在這里……”
大師兄在離她還有十步左右的距離的位置停了下來,嚴(yán)謹著問她。
“你們又是誰?憑什么要告訴你?”
手里的臉忽地變的很重,重到她錯愕的握不住,脫手而出,筆直的插入地下。
“嗯?”
這是怎么回事?
這劍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重?
……難道,它的主人面具男其實根本沒死,一直在暗中操控著這把劍。
如果是這樣……
她的眼睛瞇了起來,將面前的大師兄還有跟他一起過來的青年,還有留在后面原地的女孩跟其他人。
“那家伙……弄我過來,到這群青澀男女的年輕出現(xiàn),目的是什么?到底想要做什么?”
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思緒片刻萬千,經(jīng)過一番反推,她斷定面具男,必定是要ta通過她,去達成什么目的。
“大師兄……小心!”
劍從她手心滑落那一刻,跟大師兄一起過來的那人開口提醒大師兄小心。
以為面前女人是要對他們施展不利,卻看到那脫離了掌控的劍在筆直插入泥里。
“嗯?”
這下。反而令所有看到的人,都在詫異了。
“大師兄……”
小師妹不顧其他人的攔阻,一腔孤勇似的走了過來。
在大師兄不滿的警告眼神中,給了他一個傲嬌的小眼神。徑直越過他。
“師妹小心……”
大師兄在開口提醒,手伸向她,卻被狡猾的躲掉,還換來了小師妹的一個鬼臉。
“大師兄,你看……”
收回鬼臉后,小師妹當(dāng)著大師兄緊張兮兮的臉,一手將他們嚴(yán)陣以待的女人拿下,用手輕易的擒拿住。
等穩(wěn)穩(wěn)拿捏后,轉(zhuǎn)過來臉,又是炫耀又是邀功的,看著大師兄與其他眾人。
“原來只是個普通人……”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以為大敵當(dāng)前,今日幾人恐難安全。
沒想到居然是個,小師妹一招不用就能輕易制度的普通人。
個個面面相覷,都互相看著,眼底有著譏諷,嘴巴也在裂大,仿佛在笑對方剛才的草木皆兵。
“小師妹,把她放開把,既然是普通人,那就沒什么好顧慮的……”
大師兄吩咐小師妹把人放開。
“原來只是個連劍都拿不穩(wěn)的普通人……”
跟其他人一樣,大師兄也在心里笑話自己剛才表現(xiàn)的這么嚴(yán)謹。
嘴里讓小師妹把人放開之后,自己走了過去,先是把剛才從劍鞘里拔出來的他的佩劍給收回去后。
又漫不經(jīng)心的想要將淺|插在地上的那柄細長一看就是姑娘家用的劍給拔出來。
“就是因為看到她手里拿著劍,所以才會誤會,她也是修行者……”
大師兄是這么想著,替自己剛才表現(xiàn)錯誤找著借口,同時手已經(jīng)觸碰到劍的手柄。
在他看來,把這種用銹鐵打造出來的東西,以他的臂力來說,那肯定是不用費吹灰之力就可以辦到的簡單。
“嗯?”
令他沒想到的是,看似平平無奇的細劍,握在手心,觸感如此厚實。
第一次他是隨意的,沒動用半點力道的,想要把劍提起來。
失敗之后,他動用了一些真力……去到三成了,手里的劍仍依然重達千斤一樣,不受他撼動。
“喝……”
深吸一口氣,嘴里發(fā)出一聲沉喝,手上的力道去到七成。
“咦?大師兄……你在干嘛呢?”
小師妹離他近,聽到那聲沉喝,再一看大師兄的手在握著地上從那女人手里滑掉下來插著的劍。
“大師兄……好像拔的很吃力?”
怎么可能?
小師妹搖頭,笑著把這種荒謬的想法從大腦里面驅(qū)趕出去。
“大師兄,可是二師伯的獨子……深的師伯衣缽,這種不在話下的劍,怎么可能需要他去用力……”
小師妹才想完,便看到大師兄單手將地上的劍給拔了出來。
“果然……我就說嘛……這種事根本就不需要去想也會知道的……”
就連自己都能輕易制服的女人,身上會帶著什么好貨色的武器!
小師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沒留意到她的大師兄額角在微微滲出的細微汗水。
“師妹……”拔出來劍之后的大師兄突然對小師妹吩咐。
“小師妹,你先前不是一直在抱怨師兄們將你護起來,不讓你有歷練展示身手的時候嘛……”
“大師兄,你改變主意了?總于意識到就算是我,也可以身手不凡了?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需要我去處理的?”
一連串的三個發(fā)問,將小師妹興奮不已的情緒詮釋的淋漓盡致。
“既然小師妹對自己這么有信心,那師兄我就把我們的安全交到你手上了……”
察覺她眼光在有意無意的看向自己手里面的劍,大師兄略微將手往身后縮了縮。
“大師兄……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我?!?br/>
小師妹的情緒肉眼可見的在燃燒,晶亮閃閃的眼睛緊盯著她的大師兄。
迫不及待想從他嘴里聽到需要自己去完成的任務(wù)。
“師妹,我們之中,你身形是最為嬌小的,不容易引起注意……況且身法又是掌門親傳的……”
大師兄每說一句對小師妹肯定的贊賞表揚。小師妹的腳尖就飛著離地面高了一寸。
“……所以這一次,我決定,將勘察附近有沒有大型猛獸活動,或者其他勢力活動跡象的任務(wù),就交給你了……”
“大師兄……你說真的嗎?”
聽到這里,心情快活的能把人整上天的小師妹高漲難遏的臉?biāo)浪赖逆i定大師兄。
屏息凝視的在等他的回答,那副模樣,如果他大師兄說是騙她開心,是假的的話。
恐怕被她當(dāng)場拔劍追著砍,都不會叫人感覺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