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巨大的光劍,仿佛從演武堂的穹頂之上延伸下來,攜帶者無窮的威勢。朝著整個方臺刺了下去。
而在下方有一個身影飛快的閃動著。
當巨型光劍砸落,在整個方臺之上都是彌漫著一種幽藍色的靈氣。
而就在此刻,一道紫色的列電從中射了出來,刺破了光劍,不過勢頭并沒有停止下來,反而是對這著天空中的穹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刺了過去。
“噗!”
李忱一口鮮血噴出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風卷塵生竟然被破掉了。而且還是被一個自己從來都看不起的人給破掉了。
這讓他生出無盡的挫敗感。
巨大的靈氣開始緩緩的消散,最終融化到空間之內。看不出一絲足跡。
但是這并不證明他沒有來過,而李酒壺就是最好的證明,剛才施展的咒術雖說是破除了風卷塵生,但是他的身體仍然是凄慘的不想樣子。
整個頭發(fā)都被燒焦了,原先看著整整齊齊的衣服,現(xiàn)在都是如同被霜雪摧殘過得老樹的樹葉一樣,破破爛爛的提溜在身上。
“我以前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你這么能觸動我的逆鱗呢?”李酒壺摸了摸了自己本來就是十分稀少的眉毛。如今經過這一戰(zhàn)之后就顯得更為稀少了,甚至可以說是幾乎不存在一樣。
“他竟然能破了風卷塵生!”這下不僅是看臺上的眾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就連那個上面幾座山峰的老者也都是為之一驚。
“此子是可造之材。”一人評價道。
安陽對于后者能破開的事情絲毫沒有感覺到驚訝,她淡淡到:“李忱的風卷塵生不對,所以才能被李酒壺破開?!?br/>
“他是什么來頭你知道?”洛歸臣問道。
“當然知道,在整個東山大陸除了我們五個宗門之外,還有一個地方甚至有著絲毫不亞于宗門的實力。南城就是其中最為璀璨耀眼的一個。而李酒壺就是從南城之中走出的?!卑碴柕馈?br/>
“那你呢?”洛歸臣問。
“你這樣打聽我的來路,可是有一些不禮貌的?!卑碴栃χf道。
在方臺之上,李忱看著緩步走過來的男人,他又劇烈的咳嗽了一下,從嘴里吐出來的全是鮮血。
“我認輸!”李忱色聲音慘淡而又滅有光澤。他現(xiàn)在整個軀體就像是一只漏氣的皮球一樣,沒有半點靈氣,而且他能感覺到自己以后在修煉上將會很難有存進。
“我要是你,我就絕對不會認輸?!崩罹茐馗緵]有看后者,這樣一個懦夫,根本不配讓他正眼去看。
“……”李忱不斷用拳頭轟擊著方臺,留下了一道道的血印。
可是已經沒有人在關注他了。李酒壺的身上則是如同磁鐵一樣,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他跳了下來,安安靜靜的走到一個角落,臉色一下蒼白起來。他從儲物手鐲之中取出一枚丹藥,送進嘴里。
這風卷塵生在李忱的手中只能發(fā)出半成的力量,若是后者能發(fā)揮出八成的力量他當即就會毫不猶豫的認輸。
而吸引眾人目光的還有空中那一尊流光溢彩,寶相莊嚴的菩薩。這尊菩薩嘴角含笑,仿佛是在度化眾人。而眾人都是從這尊菩薩的笑容之中感覺到了一陣的舒適。
竹猗猗帶著笑容看著在空中停滯下來的男人:“進了我這地藏你就認命吧,我們爭斗了這么多年,也是時候終止了。”
她言語之間透露出莫大的自信。為了對付洛歸臣她特意修煉了這門咒術,可是沒想到會在司空的身上施展出來,不過也好,上一次坑殺白衣會的精英,倒是把司空落下了,這次倒是要補上。
也好讓他們一家團聚。
而事實上,在另一片空間之中,司空和曾經白衣會的人都聚在一起。
“司空啊,你小子最近在干嘛。”上一屆的白衣會會長,也就是最中央的男人問道。
司空沾滿笑容的臉上,一下子凝固了起來。他說不出來話。
片刻之后他道:“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在干嘛!”是的他真的想不起來了。
可是,他隱隱約約有種錯覺,這一切都仿佛是不對勁,他內心涌出莫大的恐懼出來。
“怎么啦?你小子跟我們在一起還遮遮掩掩的,快說,是不是最近看上哪家姑娘了?!北娙似鸷?。他們非常樂意起司空的哄。因為作為白衣會的智囊,他的哄可是一點都不好找。
“你們都死了!這是假的!假的!”司空捂著腦袋,他感覺到腦袋之中劇烈的疼痛開始翻涌起來。他終于想起來現(xiàn)在自己是在干嘛。
二峰,演武堂,竹猗猗,地藏。
整個空間一瞬間安靜下來,剛才還把酒言歡的眾人,也都是臉色開始變得木訥了。一個個眼中的光華開始消退。最終變成漆黑一片。
“我……對不起!我一定會找到兇手的!白衣會的人不能白死!”司空伏在地上哭了起來,失聲痛苦。而隨著他的聲音的響起來,他的身影也是飛快的移動著。
竹猗猗面色上有些難以置信,她掩著唇驚呼了一聲。
“他竟然能破了我的地藏!”
洛歸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坐落在地上的碩大菩薩。而在菩薩的眉心突然有一處細小的光亮,但是轉瞬之間,這道光亮就緩緩的開始擴大了起來。最終流光溢彩的菩薩雕像整個瞬間崩塌,而頂之災半空的司空陡然間睜開了眼睛。
“我要你付出代價!”司空眼睛里流淌出的精光,令得四散的靈氣都為之一頓。
沒有任何征兆,從天空就降落下來了數(shù)百道劍光。而這些劍光周身都是彌漫著細小的雷光,雷光不斷地的撕裂者空間。
竹猗猗難以置信的表情還沒有退卻,天空中的咒術已經到了眼前。她咬著牙,周身的靈氣護罩開始涌了出來。
一道。兩道。
就在這個時候,漫天的雷光劍陡然間匯聚到一起,不過并沒有影響速度,成百道雷光劍匯聚到一起,劍的體型仍然沒有變化,但是其上所蘊含這的力量令眾人都是為之一驚。
這只是幾個扎眼的功夫。
劍來。盾破。
劍光如如無人之境,竹猗猗凝聚成功的靈氣護罩不斷的破碎。她俏臉一陣面色變化,護罩破碎的速度遠遠要超過她自身所凝聚的速度。
“雷光八式!”
一陣空靈的聲音傳了過來,司空的聲音才悠悠傳出來。而他在空中仿佛就是如同一個雷神一樣,渾身閃爍著雷光,不可一世。
但是同時又是有著一種哀傷的感覺。
詹淇奧歷喝道:“司空,你若傷了他,我讓你們白衣會永世不得翻身!”
“不管任何人,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司空毫不示弱。
詹淇奧被氣的手指發(fā)抖,在他身后的一個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要沖動,這是宗門大比?!?br/>
劍光透體而過!噗
竹猗猗整個人都是如遭雷擊,一下子停頓了下來,而在她的周身一層緩緩要凝聚成型的靈氣護罩也是散了下來。
“噗!”
她頭發(fā)散亂,這一劍幾乎把她體內給攪碎了一般,她仰頭噴出一口鮮血,道:“我認輸!”
“司空勝!”天空中的筑基女修也是在這個時候出言道。
司空緩步從空中走了下來,一道道環(huán)繞在他周身的雷光也是開始消散。
“不錯!”洛歸臣看著想自己走過來的司空,說了一句。
“會長我……”司空剛要說話,一股無力感就沖著他識海本息過來,他整個人都倒在了洛歸臣身上。
“我靠!”洛歸臣本來安慰的話都已經要出口,但是,從司空身上卻是傳過來一道道的雷光。把他整個人都是雷的里嫩外焦。
他轉身。師若云和安陽都是齊齊的退后了一步。
“咦,好難聞?!睅熑粼蒲鹧b嫌棄道。
“卻是,怎么又一股子糊味!”安陽附和道。
兩個人笑成一團。
竹猗猗的傷勢比司空要重的很多,這讓檢查了后者傷勢的詹淇奧眉頭皺了起來,他看著洛歸臣道:“你給我小心一點,不要讓我碰到你,不然我會把你打得,你爹娘都不認識你。”
洛歸臣沒有理會后者,反而是對這天空中的筑基女修道:“我要和詹淇奧比試,可以嗎?”
天空中的筑基女修有些皺眉,不過旋即想到自己剛才說,這場比斗是沒有規(guī)則的,她開口道;“好?!?br/>
這小子還真是會鉆空子。
而竹猗猗不會想到,今天他施展的這個咒術,已經對遠在千里之外的菩薩舫造成了不可言說的災難。而且今后東山大陸的格局都會因為這個咒術而發(fā)生改變。
“來吧!”得到而來筑基女修的肯定,洛歸臣跳上了方臺。
詹淇奧放下手中的女人,緩緩的站起身來道:“你可真是活得不耐煩了?!?br/>
方臺上的兩個人彼此都是看著對方,誰也沒有先動手。
在數(shù)月之前洛歸臣還只是一個煉氣期修士,就連自己的一掌都接不住,而如今詹淇奧不得不承認,這個少年已經成長到了和自己比肩的地步。
天空中的筑基女修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六峰峰主的身旁道:“六峰主,你覺得這兩個人誰會勝出?”聲音煞是好聽。
“修羅道友。這種事情你可比我看得精準。這詹淇奧已經是結成過假丹了,這洛歸臣才是筑基中期。結果自然不用我多說。”六峰峰主道。
“那還倒是有趣了,我總是覺得這個少年有些邪乎?!毙蘖_說道。
內門外門都是有修羅,但是外門的修羅連給內門修羅提鞋子的資格都是不配,內門的修羅都是必定要結成金丹的修士,而且必須要是戰(zhàn)力驚人。
“今年有我在你進入不了內門!為了這件事,為碎了自己的假丹?!闭蹭繆W說道。
“哦?那我還真是應該感覺到榮幸。”洛歸臣道。
“是的,因為今天你會成為第二個廢人。內門自然是不會要廢人?!闭蹭繆W說道。兩個人針鋒相對。
“那得看一看到底是誰是廢物,你說呢?”
詹淇奧雖然不可一世,但是在對戰(zhàn)上從來不輕視對手,這次也是一樣,不管他愿不愿意,洛歸臣的確是有資格成為他的對手。
“我們賭一場,如何?”洛歸臣道。
“早知道你好賭,我就陪你賭一場??墒悄阌谢I碼嗎?”詹淇奧道。
“有,我們就賭一條手臂?!甭鍤w臣道:“賭你在我手底下?lián)尾贿^二十個回合。”
“狂妄!不過既然你想要賭,我就和你賭?!闭蹭繆W道。
而兩個人的對話也是引起了軒然大波,詹淇奧前些日子結成假丹的消息人間皆知,而看他對面的少年,頂天了也只有筑基中期,那么是哪來的自信呢?
要知道,手臂掉了可以接上,但是同樣的也會對自身的修為進境產生巨大影響。
“老子喜歡這脾氣!”一人數(shù)道。
“明知道不可敵!仍然悍不畏死的精神,真是令人感動?!笨磁_上的內門弟子開始譏諷道。
“炎轟!”
洛歸臣一拳打出,在同時他的身形就消失不見,下一個瞬間,拳頭已經出現(xiàn)在了詹淇奧的面前。
詹淇奧面色不變,同樣的一拳打出。
“碎星拳!”他的拳頭之上沾滿了星光。
狠狠的同著洛歸臣的拳頭碰撞在了一起。兩者相撞,激起巨大的波動。
靈氣肆意。
兩人都是倒退了數(shù)步。
“有點意思!竟然和詹淇奧硬拼一記旗鼓相當。這少年的身體強度還不錯?!倍宓睦险叩馈?br/>
“一般?!笔追宀簧蒲赞o的中年男人也是開口。
炎轟對身體強度的要求很大,但是碎星拳就沒這么多要求。不過在威力上要略微遜色炎轟。但是筑基期的修士多是修煉碎星拳。因為筑基修士的身體前度根本就支撐不了大幅度的施展炎轟。
而且因為修煉炎轟,而手臂廢掉的修士,也不在少數(shù)。
“雕蟲小技?!闭蹭繆W和后者碰撞的手臂通紅成一片,他吧手臂縮進了袖口之內,就在剛才他很輕易的聞到了一股焦虎味道。
“炎轟!”洛歸臣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身體直接出現(xiàn)在了詹淇奧的面前,又是一拳狠狠地打出。
砰!靈光一閃。
一道靈兵出現(xiàn)在詹淇奧的手中,而洛歸臣的一拳也是狠狠的打在了后者的靈兵之上。
砰!
一聲嘶鳴。仿佛金石碰撞的聲音響了起來。
長劍裝的靈兵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而與此同時,詹淇奧的身形在不斷地被迫后退著,他一腳沖著洛歸臣的胸口橫掃了過去。
“有趣!六峰主看來你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這個少年,在施展炎轟的過程中還施展了百丈步。單憑這一點在筑基期修士總已經很少見了?!毙蘖_女修道。
“哼!”六峰主冷哼一句。不在說話。
不夠他心里卻是罵著詹淇奧,一個筑基中期的修士都解決不了,真是廢物,怪不得結的是假丹。
“夠了!欺人太甚!”詹淇奧不斷的同后者進行搏殺。而后者則是又刷新了他的三觀,無論是任何地方他都能作為攻擊的手段,而自己臉上都是中了一拳。
“天音八動!”
在詹淇奧退走了之后,后者的聲音陡然間響起來。
“佛門功法?”詹淇奧有些疑惑。
而天空中,陡然間出現(xiàn)了一道道碩大的白象,足足有四只。絲毫不必竹猗猗所召喚的那尊菩薩要小。
音波不斷的攻擊著洛歸臣,這攻擊就仿佛像是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開始匯聚而來,根本就無從抵擋。
“易術!”
洛歸臣心中一動,不過易術仿佛在此刻失效了一般。他整個人都像是淹沒在了音波之中。
這讓他有些煩亂。
“砰!”一股大力傳了過來,洛歸臣的后背收了重重的一擊,如同炮彈一樣砸落在地上。激起一大片塵土。
“這下你絕望嗎?廢物!”詹淇奧的聲音在空中飄蕩了起來,不斷地對這洛歸臣發(fā)動著攻擊。
砰!砰!砰!
不斷的響聲在方臺之上傳出來,洛歸臣有些無奈的,他根本就判斷不出來后者會從那個方位出來,而且他身旁的四頭巨象,可是一點都不虛假,他灰頭土臉的從一只象蹄子下面溜了出來。
這讓他有些憋屈。不過下一刻他的識海之中就傳來一道悅耳的女生。
“艮八,坎三。”隨著識海之中的聲音響了起來,洛歸臣幾乎是毫不猶豫的沖著這個方位打了一拳。
“不可能!他怎么會看透我這術法?!闭蹭繆W面色上透露出不可置信。他這可是金丹期的咒術,他一個筑基中期的怎么會能看透。
簡直是不可思議。
“兌五,乾八?!?br/>
……方位的聲音不斷的響起來。
就在最后一次,洛歸臣一把就抓住了后者的脖子,他笑瞇瞇的沖著詹淇奧道:“打的爽嗎?”
不待詹淇奧回答,一拳就直接打出來,而且是一拳接著一拳。
嘶!
看臺上的人都是傳出一陣肉疼。
“炎轟!”洛歸臣看著已經腫成豬頭的詹淇奧,一拳狠狠的打在了后者的胸口。
詹淇奧到現(xiàn)在也不明白,自己的咒術怎么無緣無故的會被后者破掉。但是下一刻,他的胸口處傳過來一陣灼燒感,并且伴隨著劇痛。
洛歸臣看著后者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個優(yōu)美的曲線。
而在看臺下方,師若云沖著他嘿嘿一笑。就像一只狡黠的小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