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林家也并沒有很認(rèn)真謹(jǐn)慎地去給林家未來的小少爺準(zhǔn)備奶娘。
畢竟,除了那老太太以外的所有人,都是知道,林家的嫡長子是要由林夫人自個兒來親自喂養(yǎng)的。
自然也不需要在準(zhǔn)備和挑選奶娘上面下多少功夫。
只要人可信就行,反正這奶娘,也不過是挑選給林家那迂腐固執(zhí)的老太太看的。
做個樣子罷了,還不至于要有多仔細(xì)。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林朗月對慧姑產(chǎn)生了懷疑。
要說這慧姑可信,林朗月倒是不怎么懷疑的。
只是...
眼下這慧姑步伐沉穩(wěn),身上也帶著一股穩(wěn)重大方的氣質(zhì),同時,打扮得也還很樸素大方,而又不失儀態(tài)。
這般好的奶娘,怕是不像是林家隨意找來的吧。
但林朗月卻并沒有立即說出自己的懷疑,也暫且還不打算去質(zhì)問那奶娘。
她只是靜靜地,眼中滿含寵溺地,看著那慧姑給林朗疏喂了奶。
許是餓壞了,林朗疏吃奶的時候,紅潤的嘴唇一嘟一嘟的,吃得分外認(rèn)真,可愛極了。
過了大約有一刻半鐘的時間,林朗疏吃奶的速度漸漸而慢了下來。
不一會兒,他就用小手推拒著慧姑的胸口,將頭撇向一邊。
一旁的敏悠見狀,知曉林朗疏這是吃飽了。
于是,她便要伸出手去,將林家這寶貝疙瘩接過來,抱住他,去休息。
但還沒等她伸出手呢,坐在床邊的林朗月便是搶先一步,將林朗疏抱了過來。
敏悠見到林朗月這般緊張愛護(hù)林朗疏的樣子,忍不住無奈又高興地笑了笑,站到了一旁。
林朗月拿出一塊一看便知道是十分柔軟的淡綠色手絹來,輕輕地擦拭著林朗疏嘴角所留下的奶跡。
她的眼中帶著呵護(hù),動作和神色中皆可以看出她的小心謹(jǐn)慎來。
而慧姑卻正在一旁整理著她的衣物。
她動作熟練地將胸口的奶液用毛巾擦掉后,又極快地扣上了淡紫色的衣裳扣子,神態(tài)平靜大方,絲毫沒有扭捏之色。
而她整理好自己的衣裳后,便又從容地退下,等在一旁,聽候著林朗月的吩咐。
而林朗月卻并沒有去瞧她,她只是溫柔地看著睡在她懷中手舞足蹈的,一臉興奮的毫不知事的林朗疏,拿起放在床邊的一個撥浪鼓去逗他。
而過了沒多久,林朗疏卻是“哇哇哇”地,突然哭了起來。
林朗月一怔,想著之前,只要哄哄林朗疏,他便就不哭了,于是就連忙抱著他哄。
可是這次卻并不見效,林朗疏仍舊哭著他自己的傷心事,毫不在意抱著他,哄著他的林朗月那滿頭的大汗。
“小姐。”正當(dāng)林朗月處在焦急不安中時,一旁恭敬地等候著林朗月吩咐的慧姑,卻是突然出聲了。
“小姐,少爺怕是尿濕了褲子。”
聞言,林朗月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就背過身去掀開林朗疏身上穿著的小衣物查看。
果然是濕透了。
林朗月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還在哭著的弟弟后,便用眼神示意一旁的敏悠趕緊過來。
“小姐。”敏悠急忙快步走來,接過了林朗月手中還在不停地啼哭著的嬰孩兒。
而林朗月卻皺著眉頭,很是心疼地看了林朗疏一眼,才對著敏悠吩咐道:“敏悠,你去給小少爺換身衣服??傻眯⌒闹c,別讓他著涼了?!?br/>
“放心吧,小姐?!泵粲泣c了點頭,認(rèn)真地保證了之后,就快速離開了。
她的家中還有一個比她小了許多的妹妹,剛生下來的時候,也是她在照顧。
也因此,給嬰孩兒換身衣服這種小事,根本就難不倒她。
林朗月平靜地看著敏悠抱著孩子慢慢走遠(yuǎn)后,才轉(zhuǎn)過身來,以一種極為緩慢的步伐走到慧姑的身前,站定。
林朗月認(rèn)真,而又帶著幾分邪氣,緊緊地注視著一直低著頭的慧姑。
她平時總有幾分嫵媚的桃花眼,此時帶著幾分凜冽之感,而淡淡的殺氣也在她的眼中漸漸地升起。
而那慧姑卻猶自一臉的平靜,仍舊低著頭,并未因為林朗月的目光而有半分驚慌和不安。
“好,好,好?!?br/>
林朗月突然拍著手大笑了起來,可這笑聲中間卻充滿著寒意。
而林朗月卻又很快地平靜了下來。
她伸出一根手指,將那慧姑圓潤飽滿的下巴挑起。
而那慧姑也只得順著她的手抬起頭,以一種極為被動的姿勢,求饒般地看著林朗月。
而林朗月卻并未因為她這求饒的模樣有半分的心軟。
她只是平靜地注視著慧姑,淡淡地開了口:“真是好極了啊?;酃眠@般好的人才,真不知道是如何到了我林家?!?br/>
說罷,林朗月便猛地將托起慧姑下巴的那只白皙纖細(xì),略顯嬌弱,卻又極有力量的手指移開。
慧姑猝不及防,打了個趔趄,搖晃了一下身子,這才站穩(wěn)了。
站穩(wěn)后,慧姑卻又猛地跪下。
她跪在了林朗月的面前,低著頭,一派恭敬謙卑的樣子。
而林朗月卻并未看她。
她只是平靜地從袖口處拿出一張淺藍(lán)色繡幽谷蘭花,蜀錦材質(zhì)的手絹擦拭了一下自己托過慧姑下巴的那根手指。
半響,林朗月才蹲下身,平視著慧姑。
而那慧姑也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些膽怯地看向林朗月,與她對視。
“說吧。你是誰的人?”
林朗月平靜地問道。
而那慧姑則是突然一驚,神色中顯然帶著些無措。
看樣子,她似乎是沒有料到林朗月會突然問她這些話。
但是慧姑卻又很快地就平靜了下來,不再驚慌,同時也并沒有那種被人拆穿的無措。
她只是俯下身,給林朗月磕了一個頭后,才直起身來,認(rèn)真而又懇切地說道:“小姐。奴婢的主子,對小姐并沒有任何惡意?!?br/>
而林朗月卻也只是淡淡地開口:“你的主子對我有沒有惡意。我暫且不想去管,也不想要知道。我現(xiàn)在只是想問你一句話。那就是...”。
林朗月的眼神隨著這句話突然就變得銳利的起來,她極為冷淡地開口問道:“你的主子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