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感同身受,也可能是未知的靈異感應(yīng),沒想到寫到蕭語病了時,我也病了,真是有夠離譜的。)
人在生病時無疑是最脆弱的,他活著,沒有偽裝,沒有柵欄,沒有尖尖的,面向社會的尖刺,將自己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中,只為乞求一點點的關(guān)愛。身軀難得的懶散,對世界呈現(xiàn)一個毫無防備的姿態(tài),只因他活著,只有他一個人,被濃縮的意念里。
“喂?”蕭語被枕邊的手機鈴聲喚醒,他摸索著拿起手機,信手按下接通鍵。
“小語?你在干嘛?”
“睡覺!”蕭語如實回答,藥物里的安眠成份讓他至今還如同夢境。
“睡覺?”電話那頭的音量大了起來,“小語,你今天沒課嗎?”
有沒有課?蕭語也不記得了,他順口輕應(yīng)了一聲,“嗯?!?br/>
“小語,你怎么了?聲音這么小?!?br/>
“沒事,感冒了?!?br/>
“什么?感冒?有沒有吃藥?有沒有睡覺?發(fā)燒了沒有,天哪,小語,你怎么病了,身邊有沒有人……”
聽著電話那頭吳佳佳夸張的叫喊聲,嘰嘰喳喳遙遠得如同幼雀在耳邊鳴叫,不過這種感覺,很幸福呢。心田暖暖的,有顆幼苗在生根發(fā)芽,綻放出兩片新嫩的葉子。
“小語,堅持下哦,過幾天我就要過去接你了。”
蕭語才省得,自己在這里已經(jīng)快一個月了。其實他需要培訓(xùn)的時間遠遠沒有一個月,因為快要放假了,快要過年了,他呆在學(xué)校的日子也將只剩下一個星期,一個轉(zhuǎn)眼就會過去。就像那春天里種的種子,片刻后成為家家戶戶桌上的米飯,時間真經(jīng)不起遙想。
回首望望,似乎沒有留下什么。蕭語呻吟了幾聲,將腦海中模糊的蜿蜒曲路拋棄掉。
“小語,你身邊到底有沒有人照顧你?”
蕭語遲疑了下,那對夫妻應(yīng)該算是吧,遂輕嗯了一聲表示有。那邊吳佳佳聽到蕭語肯定的回答,語調(diào)平緩下來,開始憶起打電話的初衷。
“嘿,小語你不乖哦。”
“嗯?”
“聽說你在學(xué)校里被人包養(yǎng)了,是不是真的?”
“額!”蕭語愕然,這都哪跟哪,校園里還有吳佳佳的內(nèi)線?
“還有豪車接送,配送保鏢司機,豪宅別墅,真絲床被,是不是啊,小語?是不是個帥哥???還是老頭子?不會是美女吧,你們天天怎么過日子的,聽說你都搬離宿舍了,是不是住在他那兒,晚上是不是睡在一起……”
面對燃燒起熊熊烈火的吳佳佳,還有她話語里敏感的字眼,蕭語直感吃不消,縮在被窩里的身軀也火燒火燎的,渾身躁得慌,好似真的在偷情一樣。
“佳佳姐?!彼粷M的打斷吳佳佳沒完沒了的追問,語氣嬌憨的讓吳佳佳更加稀奇了。
“哇,小語,你聲音好軟耶,難道傳說是真的,你真被人當(dāng)金絲雀養(yǎng)了?日子過得舒坦不?”
蕭語無力的將電話擱在耳側(cè)緊貼著,松開手輕觸臉頰,溫度暖暖的發(fā)燙。他徹底無語了,這都什么心態(tài),更可氣的是自己這是怎么了,盡想些不著調(diào)的東西,漫無邊際的厲害。一定是昏暗的環(huán)境讓自己產(chǎn)生錯覺了。
“姐,我可是男的。”
“男的怎么了,廣州早就承認同性戀合法化了。很多人都還說只有同性戀才有真愛呢?!眳羌鸭岩詰T有的剽悍反駁蕭語的解釋,“誰讓小語長得這么可愛,沒男人喜歡才怪。小語,偷偷告訴姐姐,你們有沒有那個?”
“哪個?”
“那個啊,難道他包養(yǎng)你就是為了看你啊?!?br/>
打住,怎么還沒確定的話題瞬間就成了已定的事實。我什么時候被包養(yǎng)了,蕭語有些費力的回想,刻意忽略吳佳佳生猛的打探。
“小語羞得不說話了,也是,一個月了,該發(fā)生的也早發(fā)生了……”
蕭語忍不住了,再不辯駁,連孩子都能整出個四胞胎來,這吳佳佳大腦的構(gòu)造是否與眾不同?直接導(dǎo)致了她從不考慮當(dāng)事人的回答與否,直接給案件定性,然后順著定性的案件繼續(xù)為下一件案件定性。
“他不喜歡我咧。”
“哦,原來他還不喜歡小語啊?!眳羌鸭压室馔祥L的話語讓蕭語真想給自己腦袋來上那么一下,都什么亂七八糟的回答,“為什么……”
“他有妻子了?!?br/>
“包二奶?哎呀,小語,你怎么能這樣呢,稀里糊涂就把自己賣了,二奶那是吃青春飯的,什么時候下垂了什么就變成奶奶沒人要了?!?br/>
暈,蕭語發(fā)覺跟這個女人沒有共同語言,一句話到她耳里直接來了個720度大旋轉(zhuǎn),硬生生的面目全非。不能這樣了,這個女人瘋起來沒個勁頭,趁著現(xiàn)在遠在兩地,有什么說什么吧。
蕭語卷著伸到胸口的頭發(fā)稍,笑著說:“姐,你才是那個想做二奶的人吧?!?br/>
“放屁,姐我風(fēng)華正茂,青春靚麗,事業(yè)有成,會去做二奶?”
“那周經(jīng)理呢?他好像還沒結(jié)婚吧,要不等他結(jié)婚了你當(dāng)他二奶去?”
“切,他還不夠格,你佳佳姐還愁找不到男人?只要姐一招手,排隊排到大路口,姐一扭腰,是個男人都發(fā)騷。姐的魅力你小屁孩不懂,老老實實當(dāng)你的二奶,咯咯?!?br/>
“真的么,佳佳姐?”
“什么烝的煮的,我看你是皮又癢癢了,被那邊的男人給寵壞了吧,小心我過幾天過去讓你情人都當(dāng)不成?!?br/>
蕭語大羞,沒個影的事都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好似他真的被包養(yǎng)了一樣。不其然間想到背包夾層里那張銀行卡,蕭語愈發(fā)覺得這話題沒個由頭,也說不過電話那頭潑辣的吳佳佳,只好轉(zhuǎn)移話題。
“姐,你什么時候過來?”
“二月二號的樣子,怎么,想姐姐啦?!?br/>
“嗯?!笔捳Z帶著渾濁的鼻息應(yīng)道,連電話那頭的吳佳佳都能感受到這邊玻璃人兒濃濃的味道,聲音不覺間溫和起來。
“等等吧,很快的,一個星期后就過去了,真想現(xiàn)在就到你身邊揉你那可愛的臉蛋呢,不知道生病的小語會是什么樣子,會不會讓我心碎哦?!?br/>
恐怕這才你的真實目的吧,蕭語翕動了一下難受的身軀,挑逗般回應(yīng)那頭的人兒:“那你現(xiàn)在過來啊,我在床上等你呢?!?br/>
“哦哦哦,有沒有穿衣服啊,是不是一副美女玉體橫陳,肉色生香的模樣。”吳佳佳像是突然轉(zhuǎn)變成狼人,興奮的叫換幾聲,言語中壓根就沒把蕭語當(dāng)成男人看。這是很傷人的。
不過蕭語也沒怎么介意,生病中的他感受著那邊吳佳佳的開朗,嘴角泛起一縷微笑,“是啊,要不要過來看呢,我可是在一張好大好大的床上,軟軟的,很舒服的呢?!?br/>
“就你一個人?”
“嗯,還差一個,你要不要來躺在旁邊?床可是很大哦?!?br/>
“有多大啊?”
“嗯~,有一個房間那么大。”
“哇,死小語,你還真被人包養(yǎng)啦?!?br/>
“當(dāng)然啦,誰讓姐都說我可愛漂亮了,如果沒人包養(yǎng)那不是對不起姐姐嘛。”
“啊呸,那是男的還是女的啊,多少錢包養(yǎng)我們家小語的啊。”
“500萬呢,還不錯吧,想要不,分一半給你?!?br/>
“你才要一半呢,小語,我看你是真的皮癢了,看我不過去收拾得你滿地找牙,大叫饒命?!?br/>
“等你哦,床這么大,摔不到地上的?!?br/>
“好,你等著,二號有膽別跑,在你那有一個屋子大的床上等姐姐來收拾,啊不,是寵幸你,嘿嘿,真期待那一天快快到來?!?br/>
“等什么2號啊,我這已經(jīng)掃榻以候,靜等君至了?!?br/>
“哎喲,我們家小乖乖還真有古代才女的風(fēng)頭呢,你等的該不會是周經(jīng)理吧,最近老看到他發(fā)呆哦,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暗通曲款,背著我偷偷打電話了?!?br/>
“呵呵,你又不是周經(jīng)理的誰,什么叫背著你偷偷打電話呢?”
“哼,身為他的秘書,我有權(quán)管理你們兩個有沒有暗地里聯(lián)系,侵害公司利益。”
吳佳佳的強詞奪理讓蕭語暗暗欣笑,感覺藥效退得差不多了,大腦也逐漸恢復(fù)清明。他面對吳佳佳的正氣稟然,揶揄道:“那身為他的秘書,你有沒有管他的私生活呢?比方結(jié)婚,談戀愛,找女朋友,還有那個沖動哦?!?br/>
如此露骨的話讓蕭語臉更紅了,隱隱有絲初嘗禁果的興奮。
“小語,你學(xué)壞了。”吳佳佳先是拔高聲調(diào),然后幽幽的說到,一如既往的蓋章簽訂事實,“是不是當(dāng)二奶當(dāng)?shù)脴凡凰际?,心思變壞了,嗚嗚,我純純的小語,你去哪了?姐想你?!?br/>
“是呀,我還有人包養(yǎng)呢,不像我那風(fēng)情萬種,自認迷惑蒼生的姐姐,連二奶都當(dāng)不了,好可憐呢,佳佳姐,你說是不是?”
“蕭語,我看你不是病了,是在找死。”那邊吳佳佳咬牙切齒的說著,又開始往外冒出讓人瞠目結(jié)舌的話語,“是不是被那邊的男人捅多了,痛得病了,現(xiàn)在是趴在床上吧。”
暈了,真是操蛋的邏輯,還有這個操蛋的女人,能不能矜持點。蕭語在這類似于核彈威力的渾話前潰不成軍,敗然遠去。聽著耳邊惡魔般得意洋洋的笑聲,蕭語一陣頹然,真是惹火上身,不知道二號那天會面對怎樣的懲罰。都怪這病,還有白釜那藥,讓自己糊涂了腦袋,明知道敵人的強大還敢去挑釁,不知道有些威脅和打擊是可以跨越空間的桎梏么。
自作自受啊,病好了大半,卻得了另一種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