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兒回去以后,徐寒徑直開車回店里。
當一輛瑪莎拉蒂總裁停在壽司店門口的時候,水千雙做夢也想不到,這車里坐著的人會是徐寒。
只一眼看過去,她還以為是哪個愛吃壽司的土豪來了。
然而,徐寒一下車,水千雙的眼睛就不由地睜大了,怔怔地看了過來。
“看什么呢?”徐寒也看著她的眼睛,微微一笑。
水千雙那雙如星似冰的眼眸實在迷人,看得徐寒都有些癡了。
“你……你不是買車去了嗎?”水千雙眨巴眨巴長長的睫毛說道。
“是啊,車不是買回來了嗎?”徐寒側(cè)了半個身子,指著停在門外的瑪莎拉蒂總裁說道。
“這是車?。俊?br/>
“這不是車是什么?”徐寒有些疑惑。
“這明明是寶好嗎?”水千雙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買車代步嗎?你買輛豪車回來代步?你這么壕?”
“這個……”徐寒尷尬地撓了撓后腦勺,“說來話長,總之買了就買了嘛,又不是沒有錢。”
“我覺得姐夫說得對?!彼疅o雙一副教育的口氣對水千雙說道:“姐,不是我說你,既然姐夫有錢,就讓他花唄,反正他花的也是自己的錢?!?br/>
這話水千雙聽著有些不對勁,但一時半會又察覺不出哪里不對。
想了想,水千雙才猛然發(fā)覺,沒好氣地瞪了水無雙一眼,“你叫誰姐夫呢?!你可沒姐夫!”
水無雙翻了個白眼,對她吐舌道:“既然不是姐夫,那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買多貴的豪車都是他自己的錢?!?br/>
“我……”水千雙頓時漲紅了臉,“我那不是關(guān)心一下嗎?我心疼錢不行嗎?”
“行行行?!彼疅o雙攤手道:“反正我無所謂啊,這車買來我又不損失一分錢,反而我還可以蹭寒大哥的豪車坐坐,又拉風(fēng)又有面子。”
水千雙也跟著翻了個白眼,“說得誰不是似的?!?br/>
水千雙和水無雙這一拌嘴,惹得店里的客人紛紛側(cè)目,仇恩和若煙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無奈地看著這一對姐妹。
徐寒把車鑰匙套在手指頭上轉(zhuǎn)圈,笑著道:“這新車我還沒開熱呢,誰跟我去兜風(fēng)?”
仇恩和若煙聳聳肩,“活還沒干完呢,哪有時間兜風(fēng)。”
看著仇恩和若煙賣力干活的樣子,徐寒心里有些欣慰,至少這兩個現(xiàn)在看起來已經(jīng)完全融入了普通的城市生活,誰能想象得出他們是從熾天使地獄逃出來的頂級高手。
其實若煙習(xí)慣了在店里工作的生活之后,開始慢慢地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脫離了曾經(jīng)充滿殺戮的日子,她感覺到了自己的蛻變,人生煥然一新,如獲新生。
甚至,她有時也會像一個普通的女孩子一樣去思考一些問題,比如結(jié)婚。
本來水千雙打算不理睬徐寒,但卻被自己的親妹妹水無雙一把推了出去,“姐姐,你去吧,店里的事情交給我就好?!?br/>
“哎?”始料未及的水千雙頓時愣住了,連忙道:“交給你一個人怎么行?”
不等她把話說完,水無雙便挺了挺胸脯,“怎么?信不過你妹妹?”
水千雙還在猶豫,水無雙就從背后抵住她,一邊往外推一邊說道:“你就去吧!店里的事交給我還不放心嗎?趕緊的!”
水千雙心里確實挺想去的,但不想被人笑話,所以才很糾結(jié)。但水無雙可是她的親妹妹,能不了解她的心思?根本就不給她糾結(jié)的時間,直接趕鴨子上架,水千雙也只能被動地接受了。
“怎么還一臉不愿意的樣子呢?”徐寒拍了下她的后背,“之前不是還說舍命陪君子的人嗎?怎么又不敢了?”
水千雙抬起頭白了他一眼,哼聲道:“誰說我不敢啦?舍命陪君子就舍命陪君子。”
說著,她便和徐寒一起上了車。
車子開動,穿過玄武西街和玄武東街,在大馬路上飛馳。
瑪莎拉蒂總裁作為一輛豪華轎跑,無論提速還是動力都是一流,加上徐寒的車技確實了得,縱使是在人群密集車輛繁多的大馬路上,徐寒的車依然暢行無阻,而且速度始終不下于60碼。
穿過幾個街道,徐寒的車駛到了林城的郊區(qū)——青山區(qū),在青山大道上,徐寒再次提速,車速一口氣提到了一百二十碼。
“慢點!慢點!”沒系安全帶的水千雙看著車窗外轉(zhuǎn)瞬即過的景物,心臟幾乎提到了嗓子眼。
“放心,沒事的,既然是飆車,肯定要往快了飆啊?!闭勑χ旌谇懊娴膹澋狼耙粋€剎車,迅速調(diào)整好方向盤后又松剎,利用之前的高速來了個慣性漂移過彎。
嚇得水千雙差點尖叫起來,眼角都帶著淚,“好啦好啦!我承認你很厲害了,開慢點,我怕……”
“這就怕了?我還沒展現(xiàn)出真正的車技呢!”徐寒不禁得意起來,很久沒碰過車了,沒想到他的車技還是沒退步多少。
況且這豪華轎跑飆起車來就是比部隊的爽,不過徐寒也不是只顧自己的人,看到水千雙嚇成這樣,他頂多就調(diào)侃兩句,嘲笑一番,接著就把車速給降下來了。
水千雙掄起小拳頭咚咚咚地往他肩膀上捶了好幾下,“你是存心的還是故意的?”
“存心的和故意的有什么區(qū)別?”徐寒眼睛看著前面的路,但臉上卻露出一絲壞笑。
“我說有就有!”水千雙知道自己口誤了,但又不想認錯,索性就任性耍賴。
“好好好,有區(qū)別!”徐寒看這條路上一個人一輛車就都沒有,就干脆把車靠邊停下,一臉壞笑地看著她:“那我即是存心的,又是故意的,你要怎么懲罰我?”
水千雙的小拳頭掄著掄著就掄不動了,眼睛盯著徐寒的眼睛,像是被吸住了一般,無法挪開。
懲罰……
水千雙可算是被這問題給難住了,她能怎么懲罰,又能懲罰些什么呢?
看徐寒這一臉壞笑就知道,他肯定看透了她的心思,于是憋了一肚子的氣,可是又不知道怎么發(fā)火,所以就撅著小嘴,一副生悶氣的樣子。
“怎么,是不是舍不得懲罰了?”看到水千雙這副惹人憐愛的模樣,徐寒忍不住想要戲弄一番。
水千雙不悅地看著他,又氣又不知道要怎么撒氣,突然就撲到了徐寒身上,想咬他一口,但很快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又沒繼續(xù)下去,如此一來,他們的動作看上去就相當曖昧了。
水千雙就這么撲在徐寒的身上,心里想著自己怎么會變得這么女孩子氣?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說不上高冷,但對誰都是清清冷冷,似湖水般平靜。
偶爾的微笑,是出于禮貌,也可能是表達謝意,落落大方,優(yōu)雅如詩,這就是以前的她。
可現(xiàn)在,她竟然在一個男人面前任性得像一個小孩子,說話的語氣變了,態(tài)度變了,甚至連行為都變得像一個小女孩。
想到剛才她差點就作出咬人的行為,她的俏臉就不由地臊得通紅。
太害臊了,太慚愧了,太無地自容了。這就是此時水千雙內(nèi)心的真實寫照。
水千雙從小和妹妹相依為命,期間的追求者數(shù)不勝數(shù),但她一直很小心很謹慎,沒敢和任何一個人交往談戀愛。因為她承受不起戀愛的代價,要她丟下自己的妹妹不管,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和心思去和一個男人談戀愛,她做不到。
莫名地去信任一個以前素不相識的男人,讓他成為自己生活的一部分,讓他加入到自己的生活中來,她做不到。
或許是雙小沒有雙親的生活讓她對外人很難產(chǎn)生信任感,也可能是后來被養(yǎng)父養(yǎng)母拋棄令她失去了安全感,除了她自己的妹妹,她好像對誰都不敢輕易相信,所以,即使她從來不乏追求者,但也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真正地接近她。
那時的她怎么也想不到,竟真有一個男人,能讓她信任,能讓她放下警惕卸下防備,能讓她將自己最單純的另一面展示出來。
哪怕是現(xiàn)在,她也始終沒有意識到,自己是愛上了這個男人,所以才總會擔(dān)心他的安危,替他操無謂的心,所以才會把自己埋藏在心底的任性和傲嬌都釋放出來。
愛情,就是這么一件充滿魔力和神奇的事情。
然而,此時在徐寒的眼中,水千雙卻是另一番模樣,他完全不知道水千雙突然撲過來其實是想咬他,也不知道水千雙紅撲撲的臉頰是為自己失態(tài)的行為而害臊。
之前好像和嬌兒也有這么類似的一出,只不過嬌兒是真的存心想和他發(fā)生點什么。
但此情此景,卻是讓徐寒不由地想了很多,種種浮想聯(lián)翩,讓徐寒心跳不經(jīng)意間加快。
以嬌兒的姿色,還不能讓徐寒完全無法把持,但若是換成了水千雙,恐怕就是另一回事了。
可現(xiàn)在,在車里的人確實已經(jīng)從嬌兒換成了水千雙,這對徐寒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一個連他自己都毫無信心經(jīng)受住的考驗。
徐寒的心情無法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