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決定留在自由之城留下的人只有九人,其余人都選擇了其他出路。臨走時比爾斯把尤里單獨叫到一邊將隨身攜帶著的背囊遞給他,淡淡的說了一句:“路上小心?!北銕е藗€人走了。
尤里打開布包,眼睛瞬間濕潤了。背囊里是許多的銅板夾雜這少量的銀幣,那是不知比爾斯多少年來省下來的錢啊。看著比爾斯的背影,尤里直覺的手里的背囊更加沉重了。
“抱歉,少爺。屬下辜負了您對我的希望。您希望讓曼陀羅傭兵團更加強大,其實就是為了復仇。而屬下卻覺得傭兵這條路并不好走,而且風險極大。也許您會怪我,可是我覺得現(xiàn)在能夠保住我們這些人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比爾斯心里苦澀的想到。
……………………
大陸上暗流涌動,人們都在或主動或被動的準備著將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幾乎所有的領地內(nèi)都在大規(guī)模的征兵,征糧,甚至很多領地內(nèi)已經(jīng)開始窮兵黷武的政策,以便能在之后的暴風雨中獲取更多的利益。就連最普通的平民都能感受到這暴風雨前夕所帶來的壓抑。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參與到這場獵食中來的。當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獵人其他人是獵物的時候,如果不是這個世界已經(jīng)瘋了,那么就是所有人都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這對我們來說是最壞的時候,因為我們需要時刻提防著那些大貴族們把主意打到我們身上。但是同樣的,這也是最好的時候,因為對于我們土匪來說,渾水才好摸魚……”奧古斯都向身邊的人分析這當今大陸的格局。
精于軍略的奧古斯都很快就融入到山寨里,并且給出了不少對山寨的建議。威廉同樣在這群人里聽著奧古斯都的演講,并且不時提出自己的問題,而對于這些,奧古斯都也都非常耐心認真的解釋給威廉。
威廉正在思索著奧古斯都的話,雷哈臉色陰沉的將威廉叫到自己面前說道:“跟我來一下,有些事情。”說完就自顧自的走了。威廉滿臉茫然的跟著雷哈來到義堂,看見了一位老熟人――克勞倫。威廉的心瞬間如雷哈臉色一般。
義堂里除了克勞倫還有幾個人,只是上次那個讓威廉受辱的魔法師并不在場,威廉眼光掃過這幾個人,大都是圖蘭山上其他幾家山寨的人,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只是暗暗心驚克勞倫的辦事效率。當中還有一人威廉卻沒見過。那是一個女人,一頭栗色的齊肩發(fā)灑在身后,而一身軟甲又很好的映襯出她幾乎完美的身材。只是這女人臉上帶著一個面具,所以也不知道她長的什么模樣,但是看她臉露出來的那部分,到是個美女。
克勞倫看到威廉,臉上立刻堆起了笑容,那是毫不掩飾的嘲笑。他確實有理由笑,畢竟短短幾天,就將圖蘭山上其余四家都拉到自己這邊,這下圖蘭山上總共六處山寨已經(jīng)有五家聯(lián)合在了一起,單單是威廉這一個地方能堅持多久?然而他的這個嘲笑只堅持了三秒鐘。
他露出嘲笑的第一秒鐘,雷哈表情就變得十分古怪。第二秒鐘,雷哈身后的幾人搖頭嘆息。第三秒……
“啪!”一聲清脆且響亮的耳光打在克勞倫臉上,瞬間將他的臉抽的變形,還順帶吐了幾個牙齒。猛遭大力的克勞倫連帶著身體也飛了起來,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臉先著地。臉上一邊瞬間高高腫一個手掌形狀,另一邊也青紫一片。
克勞倫還沒站起來,威廉向前急走幾步,一手抓住克勞倫領子將他半個身子揪起來覺得猶不解恨,于是又是“啪啪”兩聲在克勞倫臉上響起,待克勞倫兩邊的臉都腫的一樣高了才吼道:“你長的多難看自己不知道嗎?居然還敢沖我笑!說!這次來是什么事???!”
威廉幾巴掌算是徹底把克勞倫給打懵了,旁邊的人也是一陣愕然。哪見過這種見面一句話沒說就先動手打人的?就算是在你的地盤,你也囂張過分了吧。只是雷哈和身后幾人的表情卻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威廉脾氣確實好,但是那是對自己人來說。對外人……貝克特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而向克勞倫這種雙方本來就有些積怨,威廉能在他露出一個嘲笑的表情后再動手,足以說明威廉脾氣很好了。
“威廉先生?!币慌缘呐丝床幌氯チ耍境鰜碚f道“您如此囂張,也難怪圖蘭山上你們山寨要被孤立?!辈坏貌怀姓J,這個女人的聲音很好聽。
“你又是誰?”威廉冷冷的看著這個蒙面女人。
“我是誰不重要,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威廉先生和你們山寨的人。圖蘭山上已經(jīng)有五家山寨決定向索倫侯爵投誠,而且索倫大人也已經(jīng)雇傭了幾十個賞金獵人,讓他們給那些還不肯聽話的人一些麻煩。啊對了,這些人里有以為魔法師還有幾個身手不錯的殺手。本來我還想再為索倫侯爵爭取一下,不過現(xiàn)在看來倒是不必了?!边@蒙面女人說道。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你也是那個什么索倫的人了?那你回去告訴他,打過圖蘭山主意的人不少,但是他們都死了?!蓖f道。
“我不是索倫的人,他只是我們手里的一條狗而已。不過我還是會把這話傳達給他的?!泵擅媾诵Φ馈?br/>
威廉皺眉,看來這索倫有個靠山啊。只是不知道這女人到時屬于什么勢力的。不過能作為索倫的靠山,那來頭肯定不小啊。
一旁被連打帶嚇的克勞倫好久才緩過神來,伸出手指著威廉斷斷續(xù)續(xù)地說:“你……你……好……敢打我?好,……?。。。 笨藙趥愐痪湓挍]說完接著有是殺豬般地一聲慘嚎。威廉把他伸出的手踩在腳下,又狠狠的扭了扭。
“也許有人能指指點點的對我說話,但絕對不是你?!蓖?。
克勞倫確實伸手指著他,但卻沒有指指點點,他被威廉那股蠻力連續(xù)幾個耳光抽的渾身顫抖不已。手不由自主的哆嗦著,只是威廉也許感覺到了,而他被那個女人的身份所震懾,心中剛剛舒服一下有產(chǎn)生一口悶氣,正好需要一個宣泄口,克勞倫就送上門來。
“夠了!威廉,你太放肆了!看來我需要給你一點教訓?!泵擅媾嗽僖踩滩蛔×顺槌雠鍎Α4_實,以她的身份,別說是土匪,就算是金雀花王朝的大帝也得客客氣氣的。何時遇到過這么蠻不講理的人?
“哼!打了狗,主人就出來?”威廉嘲笑道?!拜斄四憔徒o我滾出圖蘭山?!蓖弥p手巨劍說道。
“如果你輸了,你們的人就離開圖蘭山?!迸送瑯诱f道。
兩人出了義堂找了快空地。威廉揮舞著雙手巨劍率先向蒙面女人揮去,女人抽出自己的佩劍,劍上帶著淡淡的白色光芒,顯然是把魔法武器。
“喝!”蒙面女人一聲清叱毫不畏懼的迎向大刀闊斧的威廉。只是自此劍鋒交接后,威廉手里那把特質(zhì)的巨劍竟然被女人的佩劍砍得不少劃痕,甚至還被砍出了幾個缺口。威廉看著自己手中的巨劍,暗暗嘆了口氣。女人冷笑,她手里的這把佩劍被三個魔法師加持了“堅固”和“鋒銳”以及“力量加持”,直接把她的戰(zhàn)斗力提升了三個等級。
二人再次交戰(zhàn)起來,這次威廉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雙手巨劍已經(jīng)明顯吃不住力。終于,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雙手巨劍再也堅持不住,被佩劍砍成兩半。
女人收回佩劍,看著威廉冷冷道:“你輸了。”威廉面無表情,從地上撿起被砍斷的巨劍看了看山寨的人。眾人眼中沒有茫然,沒有失落。只是給了威廉一個“理解”的眼神。
………………
雷哈看著獨自坐在一顆樹枝上的威廉,笑了笑說道:“嗨,小子。輸一次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就樣吧?”威廉看到雷哈,嘆了口氣從樹上跳了下來說道:“父親,你們不怪我嗎?”
“都有失敗的時候,再說這次你也盡力了。況且,你以為就算是你打贏了,我們就能留下來嗎?”雷哈笑道。從他的表情里絲毫看不出離開他一手建立起來的山寨是多么悲傷的事情。
“可是山寨里其他人呢?”
“他們同樣理解你。因為你是我的兒子。只是以后你在他們心中的威望難免……”
“呵呵,那我們以后怎么辦?”威廉此時終于有了一個十四歲少年應該有的樣子。
“過幾天我們就離開圖蘭山。我以前有個朋友,他也算是個貴族。我們暫時在他的領地里吧?!闭f到這里,雷哈也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他隨后又說道:“好了,孩子。我的建議是你不要和我們一起走。畢竟,我們這算是投靠別人,你還年輕,不是一直想去大陸上歷練嗎?現(xiàn)在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啊。而且,我看那個叫奧古斯都的年輕人業(yè)很聰明,倒不如你們倆一起去外面走走吧?!?br/>
威廉嘆了口氣,沒說什么。只是覺得對不起山寨里的人。雖說早在與索倫交惡的時候,威廉已經(jīng)隱約感覺到會有這么一天,只是沒想到,來的會是如此的快。
那個蒙面的女人實力不如威廉,但是她身上的那把佩劍卻讓她贏得如此輕松。也許這次失敗,對威廉的以后會有莫大的好處,畢竟威廉還有些少年心性??墒峭男睦飬s仍然在自責著自己。
“我們什么時候離開圖蘭山?”威廉有些低沉的問道。
“最多半月。不過臨走之前我們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沒做。給索倫送一份大禮。”雷哈淡淡到。威廉當然明白雷哈所說的大禮是什么。
幾天后,獸潮來襲。大量的魔獸從圖蘭山從北面縱貫到南面。魔獸們每年的路線幾乎都是按照圖蘭山的山路而行。今年圖蘭山將木欄擋在山寨外線,魔獸們便繞著木欄而行。只是這條木欄越來越偏向西路。魔獸們感覺到離此行的目的地有些偏離,可是卻對這片結實的防護欄絲毫沒有辦法。就在魔獸越來越焦躁不安的時候,幾個山民獵殺了一頭離隊伍比較遠的魔狼,魔狼臨死前的長嚎引來了其他魔獸。山民不敢和獸群對抗,撒腿就跑。
暴躁的魔獸們沒有發(fā)現(xiàn),山民選擇的逃跑路線是下山的路。魔獸不停的追趕這山民,但是這些山民身手矯健,就算是在逃跑中還不忘向身后射幾支箭,接連收到挑釁的魔獸失去了理智,瘋狂的追殺著這幾個人類。很快,這幾個人類進了山腳下的一座城,魔獸們在城門前猶豫著。城門沒有關閉,魔獸知道這屬于人類的領地。
然而就在獸群猶豫的期間,城墻上的衛(wèi)兵發(fā)現(xiàn)了它們,弓箭手整齊劃一的一輪騎射,當場射殺了一片魔獸。憤怒了的獸群不顧一切的沖進城里,與衛(wèi)兵們廝殺起來。
魔獸們已經(jīng)忘了把它們引到這里來的那幾個人類。它們此刻只想把眼前看到的一切卑鄙的人類撕碎。
此戰(zhàn),里爾城的衛(wèi)兵死傷大半,遭到獸潮襲擊的不僅僅是武裝力量,還有許多平民。甚至大片的麥田被一些火系魔獸燒掉,里爾城一片破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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