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楚正在廚房里忙著做‘女’友最愛吃的西紅柿炒‘雞’蛋。西紅柿有美容的作用,‘雞’蛋營養(yǎng)豐富。兩者搭配即健康又能美容,還有一點兒甜味,‘女’生們一般都喜歡吃這個菜。更何況黃楚這個菜做的確實不錯,當(dāng)年就是因為在‘女’友張靜面前一展廚藝而抱得美人歸的。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要想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搞定‘女’人的嘴?!?br/>
正在黃楚忙乎時,外面有人敲‘門’。黃楚緊張了,媽的,肯定又是房東來催房租了。不是說好了下個星期發(fā)工資一定給的嗎?南方的人真是沒一點兒人情味。當(dāng)年咱在北方上學(xué)時房租一拖就是幾個月,打個欠條就搞定。
黃楚把煤氣調(diào)成小火,擦擦手滿臉堆笑的打開了‘門’。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個道理黃楚在學(xué)校時就知道了。
一看到是自己的‘女’友張靜在外面敲‘門’,黃楚愣了一下兒。收起滿臉的假笑,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了起來?!办o,怎么了?忘了帶鑰匙?快進來,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菜?!秉S楚一邊說一邊去接張靜手里提的包。原來每天都是這樣的,這是固定程序。可是這一次卻沒接過來。因為張靜抓著不放手。黃楚疑‘惑’的看著張靜。
“楚,我要走了?!睆堨o說這句話時面無表情。黃楚想從她面上看出這句話的真實‘性’,可他失望了。
“為什么?”黃楚也鎮(zhèn)定下來。雖然平時他一副‘浪’子模樣,但卻是一個很理智的人。
“你給不了我要過的生活?!?br/>
“我們不是去年才畢業(yè)嗎?你總得給我點兒時間。”黃楚的心很痛很痛。是呀,那個男人不想讓自己深愛的‘女’人過上幸福的日子。可是事實太殘酷了。什么東西都需要錢,可現(xiàn)在的他最缺的就是錢。要不然誰會住在三十多平房的小屋子里,每天去菜市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只為買來最便宜的菜,房東一個星期來催兩次房租——要是有錢,誰會愿意過這種日子?
大家都說現(xiàn)在最傷人的是愛。真他媽的荒謬。這年頭最他媽傷人的是錢。傷的人體無完膚,傷口嘩嘩流血的同時,還讓你失去了做人的尊嚴(yán)。
張靜淡然一笑。伸手‘摸’了‘摸’黃楚的臉?!吧倒希@年頭不是付出就會有回報的。再說,我也等不起。你好好保重自己,別再什么都滿不在乎了。上學(xué)時,那是灑脫,現(xiàn)在再這樣,就是傻瓜了”。張靜在黃楚的臉上親了一下兒,轉(zhuǎn)身大步走開。再也沒有回頭。
黃楚想喊,嗓子卻像什么堵住似的沒有聲音。想用手抓,卻沒有一絲力氣。清脆的鈴聲叮鈴鈴的響起把他驚醒時,他才知道這是一個夢??墒菫楹巫约簠s淚流滿面呢?
“張靜,誰他媽說我什么都不在乎?”張楚在心中大聲的吼著。一遍又一遍。
糟糕,已經(jīng)七點半了。黃楚從地上跳起來胡‘亂’的套好衣服,到洗手間洗漱一下兒,跑出去買了兩份早餐回來,正想喊醒在‘床’上睡的正熟的蘋果時,卻停住了。蘋果和衣躺在‘床’上,身體彎成一個弓型,雙手緊緊的抱著一個枕頭,這樣的‘女’孩兒一般都比較脆弱缺少安全感。嫩白的小臉不知是不是因為昨天喝的酒太多竟然還緋紅著,頭發(fā)散‘亂’在潔白的‘床’單上,嘴里嘟嘟著什么。
“可愛的孩子”黃楚從包里掏出筆和紙給蘋果留了張紙條便匆匆關(guān)上‘門’去擠公車了。
gz是中國最發(fā)達的城市之一,‘交’通也很發(fā)達,無奈這個城市容納的人口太多,每天擠車、塞車的現(xiàn)象極為嚴(yán)重。
車子上的人太多,可憐的黃楚在把自己歷盡艱辛搶到的座位讓給一位早起為自己的孩子買菜的大媽后,只能乖乖的站在一邊練習(xí)‘腿’功。腦子里翻來覆去的全是以前和張靜生活的點點滴滴。鼻子又酸酸的了。黃楚狠狠的掐了一下兒自己的大‘腿’。
想點兒別的什么吧?想什么呢?腦海里突然跳出了蘋果的影子。對了,還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呢?昨天兩人在酒館越談越投機,越投機酒喝的越快,等到黃楚發(fā)現(xiàn)不對時,蘋果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天地良心呀,黃楚真不是故意把人灌醉占便宜的人。可是現(xiàn)在不占也不行了,總不能把一個長的禍國殃民還喝的人事不醒的小‘女’孩兒丟在龍蛇‘混’雜的酒吧里過夜吧?他從蘋果包里掏錢把帳給結(jié)了(想到這兒我們的主人公黃楚臉微微紅了一下兒),然后從她包里拿出手機,想給她的朋友打個電話,可號碼薄里的人名都是用英文字母代替的,他實在不知道打給誰??偛荒茈S隨便拔通一個說“你是b嗎?我這有個‘女’孩兒上面有你的號碼,我懷疑她是你的朋友,你能來接她一下嗎?”。估計下場是被人罵一聲神經(jīng)病,然后啪一聲掛電話。出于人道主義‘精’神,黃楚只好背著她去擠公車,然后再爬六樓,回到自己租的房子里“呯”一聲把她丟在‘床’上。一邊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一邊不停的煽自己耳光“我他媽有病呀?干嘛要和她一起喝酒呀?這是人受的罪嗎?這丫頭看起來沒幾兩重,怎么背起來那么沉呀?難道是因為剛才喝酒喝多了沒上廁所的原因?不過她的皮膚倒是‘挺’好的,嫩嫩的滑滑的——媽呀,累死我了——”
被黃楚摔在‘床’上的蘋果竟然沒醒,還一把‘摸’個枕頭抱在懷里,輕輕的打起呼。黃楚氣的牙癢癢,可終究沒和一個弱‘女’子一般見識,洗漱一下兒直接躺在地板上睡著了。
哎呀,昨天自己沒上班,也沒打個電話回公司請假,今天不知道那老頭子會怎樣處置自己?扣三天的工資是肯定的了。
黃楚大學(xué)學(xué)的是新聞,畢業(yè)了在一家廣告公司做創(chuàng)意策劃,工資####(具體數(shù)字黃楚本人不好意思說。反正超過三位數(shù)了。)雖然工資低,可現(xiàn)在就業(yè)壓力大,也只好認了。不是說先就業(yè),再擇業(yè)嗎?一個星期工作五天半,包一餐中餐,黃楚覺得條件還行,工作的也很賣力??墒悄莻€老頭子(策劃部經(jīng)理)不知道什么原因總是找他的麻煩,不是把工作都壓在他身上,就是說他的創(chuàng)意不好要求重做,一個部里五個人,每人輪流一天打掃衛(wèi)生,另外半天也分給黃楚了,用老頭子經(jīng)常教誨他的話說“年青人要多干點兒”“年青人要多忍耐點兒”“年青人要多學(xué)著點兒”——黃楚心里那個郁悶呀,他怎么不說年青人工資要多拿點兒?
因此,黃楚對老頭子也是冷冰冰的,平時見面也冷淡的打聲招呼,工作空閑別人都圍著老頭子拍馬屁時,他在網(wǎng)上斗地主玩的不亦樂乎。其實老頭子并不老,可是頭上的頭發(fā)都脫成地中海了,臉上的皺紋深的跟梯田似的,所以黃楚善意的為他取了個外號“老頭子”。當(dāng)然,這個外號只是在自己心里喊過。自己的前途和一點兒口頭便宜相比,他不會傻到去選擇后者。
黃楚所在的盛世廣告公司在一幢寫字樓的三十樓,整層樓都是他們公司的地盤。公司也算的上是財大氣粗了。他走到自己部‘門’的辦公室時,以前每天早上兩種版本(普通話和白話)的問好聲沒有了,大家只是在他走進來時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很快的低下頭去忙自己的工作了。更讓黃楚生氣的是自己的電腦前竟然坐著一個陌生的‘女’人。
黃楚笑瞇瞇的走上前,敲了敲桌子,‘女’人抬起頭來看他時,說道“你好?你確定你沒坐錯位置嗎?”
那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五官雖然沒有蘋果那么‘精’致,可也排列的不錯,眼睛不是很大,卻因涂著綠‘色’的眼影,而顯的嫵媚,嘴‘唇’微厚,大學(xué)時有個同學(xué)告訴他這樣的‘女’人‘性’‘欲’很強,身材很高,從她坐著還高出其它同事一頭可以看出。穿著一套藍‘色’的職業(yè)套裝,把知‘性’和嫵媚完美的融合一身。黃楚不由的在心中暗贊一聲,這是‘床’上的尤物。
“你是黃楚吧?譚總請你來了之后到他辦公室去一下兒。我?guī)氵^去吧?”‘女’人落落大方的站起身來向黃楚做了個請的姿勢,然后在前面帶路。黃楚有股不好的預(yù)感了。
“譚總,對不起,我昨天因為有事來不了?!秉S楚一進辦公室便裝孫子趕忙向老頭子道歉。
老頭子先看了一眼帶黃楚進來的那個‘女’人,對著她笑笑,說“阿玲,你先去忙吧?!?br/>
那個‘女’人應(yīng)了一聲向兩人點點頭出去了。
老頭子這才把目光的焦點轉(zhuǎn)移到了黃楚身上?!靶』镒?,你來快一年了吧?”
“是的,譚總。感謝譚總一年來對我的栽培?!秉S楚是裝孫子裝到底了。
“昨天的事后果很嚴(yán)重呀,經(jīng)過人事部討論,你——被開除了。唉,真讓我痛心呀,怎么能這樣處理呢?哪個人在年青的時候不會犯錯呢?總得給人一個改正的機會不是?不過,黃楚呀,你有才,這個我知道。二十一世紀(jì)最重要是什么?人才。所以呀,你到那兒都會得到大用的?!@是人事部給你結(jié)算的工資,你看看對不對?”老頭子苦口婆心的教育了一番嗓子有點兒干了,喝了一口茶水。
“譚總,我昨天真的有事來不了。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我向你保證以后一定會好好工作報答你的大恩?!秉S楚就差沒跪下了。
“唉,應(yīng)該是不行了。剛才那位小姐就是代替你的。人事部已經(jīng)把人給招好了?!崩项^子嘆了一口氣。
黃楚這次是真的‘蒙’了。在他的印象中公司好象沒有那么快的辦事效率吧?自己一天沒來,就被開除了,連代替自己的人都招好了。想想剛才那個‘女’人和老頭子見面的表情,黃楚釋然了。他拿起工資袋數(shù)也沒數(shù)灑脫的放進包里,轉(zhuǎn)身就走。
“現(xiàn)在的年青人呀——真沒禮貌?!焙竺媸抢项^子的嘮叨聲。
黃楚本來想給公司的同事們道個別的,畢竟在一起工作快一年了。可是別人看他出來連頭都不抬,也就懶得把自己的熱臉往他們的冷屁股上貼。
倒是那個新來代替自己被譚總叫“阿玲”的‘女’人,走了上來?!白甙蓭浉纾宜退湍?。”
黃楚沒理他,只管往外走。
等電梯時那個‘女’人說道“我叫韓玲,有空來玩玩。”
黃楚猛然轉(zhuǎn)身,一把把她按在墻上,笑著問道“老頭子那么大年紀(jì)了,能滿足的了你嗎?”
韓玲愣了一下兒,然后咯咯的笑了起來。“那我空虛的日子你來填滿吧?”
“賤貨?!秉S楚在她‘挺’拔的‘胸’部上使勁的捏了一把,轉(zhuǎn)身走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關(guān)上的一瞬那,還聽到韓玲的叫痛聲,黃楚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出來了。
真他媽的是禍不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