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昏暗的地牢中,一陣陣腐朽的惡臭順著空氣不斷的彌漫到每個角落,地牢里很安靜,從天字一號一直到黃字十八號,整整四十八間牢房中幾乎無一是空閑的。
這個時候正好是發(fā)放午飯的時辰,所有的囚犯都趴在靠近過道的鐵欄上,一雙雙饑渴的眼睛緊緊盯著天牢門口,不住的滾動著喉結(jié)訴說著對這一餐的渴望;就在這時,天牢門口走來三人,其中兩人抬著一個大籮筐,一邊走著一邊將籮筐中殘缺不一的玩歪歪斜斜的扔在地上,而另外一個則是提著一個破舊的木桶拿著漆黑的勺子,近乎粗暴的將木桶里的飯倒進擺放在兩旁的碗里,原本就不多的飯粒隨著粗暴的動作不少灑在了骯臟的地上,但是沒有人在意,那些囚犯看到屬于自己的碗里有了飯粒,立馬從縫隙中伸出手,餓虎撲食般的抓起碗般朝著自己的嘴里扒,就連落在地上的飯粒也不會放過,似乎他們根本就不覺得那仍然冒著霧氣的飯有多燙手,只想著以最快的速度把屬于自己的那一份吞下肚去。
“給我!給我!”
突然從地字牢房那邊傳來一陣喧嘩,那正好擺完碗的兩個獄卒相互看了眼,扔下手中的籮筐,同時抽出腰間的長鞭,一步一步朝著地字牢靠近,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近乎嗜血的殘忍笑意。
眼見著兩人越走越近,除了依然還在搶奪飯食的地字九號牢中的四人,周圍的囚犯都以最快的速度扒完碗里的飯并將碗放回原來的位置,又迅速的縮回牢房的角落各自抱著自己的頭,只留一雙雙渾濁的眼睛驚恐的盯著那兩名獄卒打開地字九號的牢門……
許是聽到了開鎖的聲響,地字九號中的四人終于停下了手,顫巍巍的轉(zhuǎn)過身,還沒來得及看清獄卒的模樣,恍若長了眼的鞭子已經(jīng)開始朝著自己招呼過來——
啪!啪!啪!啪!
一連串長鞭擊破皮肉的聲響響徹地字牢的每一個角落,四個囚犯滿是污漬的囚衣上鞭痕交錯,那長鞭過后留下的血痕浸透了衣裳,和著那皮開肉綻的傷痕濕淋淋的黏在身上,惡臭之中立馬卷入真正血腥之氣聞?wù)咦鲊I。
“畜生!搶??!怎么不搶了?!”
獄卒一邊揮動著長鞭,一邊嘶吼著,那雙染血的眸子訴說著他此時的興奮。而此時,那被鞭打的四人都是緊咬著牙關(guān)沒有一人呼聲喊疼,雖然,那四人此時已經(jīng)是鮮血淋漓。
這里是死牢,關(guān)押的皆是祈闌的死刑犯,這里的人最不缺的殘暴,這里的獄卒每一個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無血不歡之人,但凡他們求饒,帶給他們的不是就此罷休,反而是更加殘忍的鞭策,所以,不是他們寧死不屈,也不是他們有多少傲骨,而是因為他們——不敢。
“呸!畜生!”
估摸著是打累了,兩個獄卒停下手,撩起衣袖對著幾人狠狠啐了口轉(zhuǎn)身重新鎖上了們。
“哼,下次在接著搶,爺爺正愁最近沒法子練手呢!呸,畜生!”
兩人在門外有罵了幾句這才在另外那名獄卒的提醒之下,繼續(xù)之前為做完的活兒。
“喲喲喲!這都是在做什么呢!瞧瞧這味兒,可是惡心是咱家了!”
這方才罷休,那牢門口就進來四人,都是做太監(jiān)打扮,為首的一人打扮的極為女氣,臉上鋪著厚厚的一層粉,抹著緋紅的樣子,一張干涸的大嘴更是抹足了朱砂乍眼一看還真是十成十的血盆大口,但見他扭著肥碩的臀,翹著蘭花指捻著粉紅的蝶戲花手絹兒裝模作樣的掩著唇,那滿是皺紋的雙眼寫滿了嫌惡,那腳下更是瞧上半天方才會下腳去踩,時不時還能聽到他那可以壓低聲音的嬌嗲:“哎喲,臟死了臟死了!”
見到此人,方才那兇神惡煞的三人立馬覥著臉卑躬屈膝的蹭了過來:“海公公,您怎么親自來了?瞧瞧這地方,可別臟了您的腳!”
這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由皇帝親自下旨奉命看管黃字十八號中那兩名特殊囚犯的葉紹海海公公,因為此人在皇帝面前說的上話,所以,這牢中的獄卒們無一不是將其奉為上賓,死皮賴臉的巴結(jié)著,巴望著他能夠在上頭美言幾句,讓自己升官發(fā)財。
“去去去……”海公公嫌惡的揮了揮手絹,將欲上前的三人趕得遠遠的?!澳銈冞@些個臟東西,可別到咱家跟前來,熏死人了!”
“是是是,公公教訓(xùn)的是,小人哪敢靠近您啊,可別污了公公!”那三人呵呵的笑著,此時就算是那海公公讓他們?nèi)ヌ蚰切┧狼舻哪_趾頭,他們和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
“行了,咱家可沒那閑工夫跟你們嘮叨!”說著話他從懷里掏出一塊帶著明黃流蘇的金牌扔給三人。“可瞧好了,這可是皇上給的金牌,今兒個,皇上大婚,特意賞了酒菜給地址十八號,這會兒咱家可要帶人過去,你們給咱家看仔細點,可別誤了咱家的事兒!”
“呵呵呵?!比舜蛑?,有些為難的盯著海公公身后的三人?!昂9?,您的身份小人不敢攔著,可是上頭也交代過,能入黃字十八號的可就您
一人,可這會兒您帶著……”
“放肆!”海公公一聲大喝,顫抖著手指,血盆大口瞬間張開:“你們這些個不知道好歹的,不讓他們進去,難不成這些東西想讓咱家親自拿過去!”
“公公息怒,公公息怒!”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得比哭還難看:“您老人家也是知道的,小人們也只不過是奉命辦事兒……”
“你們!……”
“公公!”海公公還想說什么,身后一名小太監(jiān)突然走到他的身邊打斷他的話,堪比女子的細膩嗓音婉轉(zhuǎn)動聽:“既然他幾人也是奉命辦事,公公也就不必為難他們了,要不然傳出去還說公公苛刻下人呢!依奴才之見,倒不如如此,奴才跟著公公送食盒進去,他們兩人在此候著,到黃字牢之時奴才便將食盒放下,公公再讓黃字十八號的人出來拿便是,如此一來,幾位大人沒有違規(guī),公公您也不會勞累,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這……”海公公原本還有些猶豫,但是猛一接觸到那小太監(jiān)似笑非笑的目光是,一個哆嗦忙移開目光,連連點頭:“如此甚好!你三人可還有意見?”
“這……沒有沒有!”
三人連連擺手,他們就是有意見此時也不敢說啊。
“走吧!”
海公公嫵媚的拭拭嘴角,又開始邁著‘優(yōu)雅’的碎步,而他身后的那名小太監(jiān),接過另外兩人手中的東西,雙手各自挎著兩個食盒,跟在海公公后面困難的移動著步子。
所有的人看著他們,卻沒有人注意到那海公公在身后的小太監(jiān)離他不足三尺遠的距離開始,雙腿有著細微的顫抖……
------題外話------
霜今天好糾結(jié),不知道應(yīng)該從哪里下手才好,磨嘰了一天還是先寫天牢再進行大殿上的封后大典~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